闻束在裴宅的房间是裴家人给他准备的,平日里也有佣人打扫卫生,一般不锁,瞿斯白轻而易举地就进入了,将房门虚掩起来。
一进房间,他假装口渴,拧开房内备着的矿泉水,喝了一口后将药粉加入,哄着裴呈松喝了。
“裴哥,你猜猜我给你准备的惊喜是什么?”因为今天要做的事惊人,瞿斯白特意打扮了一番,故意将头发末端烫了烫,卷起来,看起来更加乖巧,也刻意将眼睛画得更远,往锁骨、手指指节、手肘、膝盖处打了腮红。
话说出口,瞿斯白就开始注意门外的动静,他听到昂贵皮鞋同地面摩擦的脚步声,不用思考,就知道闻束来了。
闻束来得很快,但还有一段距离,瞿斯白揣度着时间,抱了抱裴呈松,脑袋放在他的肩膀上,凑到他耳边轻轻吹气:“裴哥,我想要把自己献给你。”
话音落下,门外的声音近了几分,裴呈松的身子烫了起来,开口道他并不用这样做,这事也不用这么急,等以后他们待得久了,再试一试也可以。
瞿斯白哪里等得这么久?听了裴呈松的话,暗骂他不识好歹,伸手就是往裴呈松的腰带上一勾,笑意盈盈地勾得人往床边走。
他把步子放得很轻,也要裴呈松走得轻,说是脚步重的人没礼貌,实则听着房间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直逼房门,终于停住了。
瞿斯白知道时机到了。
他没多管,直接将裴呈松的皮带拉开,双手伸过裴呈松肩膀,再度做出拥抱的姿势,夹着嗓说,“呈松,你给我好不好?”
虚掩着的门似乎动了动,瞿斯白心里提着一口气,凑到裴呈松耳边再说了些话,裴呈松终于动了。
就在此时,门也被人从外打开,瞿斯白先看到的是闻束垂着的修长的手,接着是那张俊挺非常、鼻梁上有颗微小红痣的、仍带着浅淡笑意的脸,最后对视上闻束微眯起的深色瞳孔。
耳边细细簌簌的声音不断,裴呈松仍沉迷地在解皮带,瞿斯白注视着站在门口的人,再度做了拥抱的动作,将脑袋放在裴呈松的肩膀上,朝着闻束露出了友好的笑容。
接着,他伸手,一只手虚握,做出“O”的手势,另外一只手竖起食指和中指,带着满脸笑意,探入做了“O”的手中,又退出,反复数次。
这是一个带着浓烈挑衅和瑟晴意味的手势,瞿斯白却乐此不疲,注视着闻束,看着闻束唇边的笑容稍有凝滞,终于认真地朝自己看来,他唇边的笑意更大,停住动作,将虚握的手抬到唇边,用舌头模拟了一番动作。
眼看闻束的笑容缓缓消失,甚至眉头都皱了几分,瞿斯白感受到无与伦比的愉悦,收回视线发现裴呈松的皮带抽了一半,他突生恶意,凑到裴呈松耳边惊慌地说:
“呈松,有人来了。我们是不是走错了房间,对不起,我没想过会这样。”
说话时,瞿斯白还是盯着闻束,不愿错过闻束脸上任何微小的动作。
裴呈松反应过来,瞿斯白没管他松开的皮带,拉住他的手,往门边走去。
越靠近闻束,他脸上的笑容越大。
闻束似乎已从方才的惊愕中回过神来,皱着的眉很快平了,脸上再度呈现出同先前一般无二的笑意,视线从瞿斯白脸上扫到裴呈松脸上,再从裴呈松皮带处回到瞿斯白做过涩情手势的手上和嘴上。
“嗯?你们在玩什么。”闻束语气相当平和,直视着瞿斯白的眼睛,歪了歪脑袋,极疑惑的样子。
深道闻束此时是故作镇定,瞿斯白还想再加一把火,小声开口道歉:“哥,我和呈松走错房间了,也没做什么......只是有点困了,对不起呀。”
尾音上扬,瞿斯白语气充满歉意,但神色极为嚣张,对闻束默声张口:“当然是和你喜欢的人上,床啊。”
“呈松刚刚还亲口答应我,要给我口呢。他可忍不住了,亲我的时候就有反应了。”
仗着裴呈松看不见,瞿斯白怎么恶劣怎么来。
闻束垂了垂,纤长的眼睫晃动,哼笑了几声,随后“哦”了一声,“这样啊。”
恶心人的目的已经达到,闻束心里肯定气急败坏,但以他的脾性,说不准会很快反应过来,到时候吃不到好处的就是自己了。
瞿斯白拉紧裴呈松的手,趁着闻束发癫前再做了个挑衅的神色,就几个闪身逃离现场,躲进了隔壁裴呈松的房间。
离开闻束身侧,环境都宜人起来,但裴呈松仍有股醉劲,瞿斯白才不想真把自己送进去,借口说做这事遇到了哥哥,被吓出了一身汗,让裴呈松先洗个澡,两人再继续。
裴呈松果然乖乖听话。
瞿斯白估摸了一把时间,裴呈松身上的药粉马上要发作了。计划即将圆满结束,瞿斯白心中被莫大的幸福充满。
裴呈松很快洗完了澡,出来时候看着已经有些站不稳了,瞿斯白假意再关心了他几句,他却仍记得瞿斯白,反倒给他拧了瓶水,说今天晚上一直没看到他喝过几口水,问他现在渴不渴。
瞿斯白确实有点渴,就着裴呈松的服侍,喝了几口。
估摸着裴呈松马上要晕,他也懒得照顾裴呈松情绪了,脑海里反复想着在隔壁闻束的每一帧神色和动作,逐帧分析闻束的嫉妒和破防,后悔没装摄像头给录下来,日后不能欣赏。
只是越想着,瞿斯白却越来越困,他察觉到奇怪,扭头去看身侧的裴呈松,却见裴呈松眼神清明,毫无先前的醉意,还躲开了目光,看向房门。
瞿斯白一惊,正想开口,却见裴呈松垂下眼,声音平稳且冰冷:“抱歉,我必须这么做,他不会对你怎么样。”
往日温和的人换了一副面孔,瞿斯白骤然明白了什么,想骂人,可脑子已无法维持清醒,都没机会思考“他”是谁,眼皮猛烈地打起架来,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在眼睛彻底睁不开前,他听到房门被打开,听到熟悉的脚步声逐渐靠近,最终停留在他的身侧。
一双修长冰凉的手像毒蛇攀附上他的脊背,最终停留在他的唇边,使劲揉搓,似乎他唇上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促使瞿斯白在疼痛中还维持着些微的清醒。
“方才那么嚣张,是觉得之后不会被我抓到吗,弟弟,”嘲讽的语气凉飕飕的,“只是可惜了。”
“你的好男友一直想着把你当礼物送给我呢。”
这是瞿斯白彻底昏迷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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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带着小白和哥哥来鞠个躬
第26章 好哥哥,帮帮我吧
知觉逐渐回笼,瞿斯白听到周遭似乎传来细微的摩擦声,下一瞬,他睁开了眼。
入目的是一张夜里总像毒蛇一样纠缠着他,提着镰刀要拉他下地狱的魔鬼的脸。
在房间内昏暗灯光的照射下,此人鼻梁上的红痣嫣红,宛若人血滴落,瞿斯白吓得心中一悸,猛地大叫,拿起附近的东西一个劲地砸过去,同时朝后退却,却骤然发现他此刻正在一张床上,双手双脚都被上了镣铐,束缚在此处。
听得耳侧有物件碰撞声起,瞿斯白瞥去一眼,只见随手丢去的一个小袋子包装玩意稳稳当当地撞在了闻束的额角,外来力道使袋子破了一个小孔,有细小的粉末从中飘出了不少。
糟了,瞿斯白心一紧,忙伸手去抓,可闻束却比他动作更快,握在了手里。
“醒来就这么有力气,看来也不用给你时间了,现在就开始吧。”闻束眯了眯眼,直接将那袋粉末放到一侧。
瞿斯白这才后知后觉明白了这不是梦,晕过去前的一幕接着一幕在他脑海中回放,他惊恐得出结论他被闻束和裴呈松这蛇鼠一窝的人给设计陷害了!
这两人真是狼狈为奸!裴呈松更是白眼狼,瞿斯白这么些天好喝好吃地供着他,上赶着勾引他,裴呈松却将他转手就送给了闻束,真是可恶!至于此刻站在他面前的闻束,更是贱人中的贱人,故意给他挖了这么一个坑,自己上前挑衅,闻束定然当是跳梁小丑,只会觉得好笑至极。
瞿斯白细细一想来,一口气憋在心里,哪管三七二十一,便捡了最恶毒的话骂出口。
等到他尽数骂完,面前的闻束唇边的笑容越来越大,甚至缓缓点头,双肩不住轻颤。
“嗯,还有吗?”他问。
有自然还是有的,但现在瞿斯白肚子里只剩下一些杀伤力并不高的词汇,闻束来讨骂,瞿斯白只当是个好机会,把这些年对闻束的怨恨一并诉之于口。
瞿斯白骂得口干舌燥,两眼发黑,闻束朝他歪歪脑袋,从口袋里拿出黑色枪状物,怼到了瞿斯白的嘴上。
“怎么不和我说你拉着呈松离开时挑衅我的那些话了?”他语气温和,“让我想想,是说你要和他上,床,还有,他答应了帮你口,亲你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反应?”
随意编造用来恶心闻束的话反从闻束的嘴里冒出来,瞿斯白只觉得无比诡异,他的目光看着唇前的黑黢黢的枪口,心跳不稳,总感觉有什么事要发生。
“听起来是相当刺激的话,但我允许你和我说了吗?”闻束的语气陡然加重,手中的枪撞上了瞿斯白柔软、粉红、饱满的唇,撬开他洁白的牙齿,压住他颤抖的舌尖。
明明已经将瞿斯白控制住了,剥夺他说话的可能,闻束却仍要反问,“回答我,怎么不回答我?”
枪口对着瞿斯白的舌尖,瞿斯白此刻是微微仰头的姿势,垂着眼睫,呼吸急促,胸腔不断起伏,显然是害怕到极点。怕就怕他舌尖一移位,闻束就会开枪闻束是个浑然的疯子,这天底下没有他不敢做的事。
瞿斯白惜命,他紧张得不断流汗,汗珠滑过眼尾,晶莹得像眼泪。正要思索着如何糊弄过去,哪想得闻束随手拨来眼罩,覆在了无法抵抗的瞿斯白眼上。
视角被封闭,闻束的声音却陡然变得温和,“是听不见吗?”
舌尖上的枪口却并未被移开。
“弟弟,听不见吗?”声音的方向发生了转变,闻束此刻好像就贴在他的耳边,咬着耳垂在说话,还朝他耳朵里吹气,惹得瞿斯白浑身寒毛竖立。
可舌尖仍被压着。
空气一时间静默,瞿斯白却仍能感觉到,耳侧轻微的呼吸,混杂着闻束身上浅淡清新的草木香味,平心而论并不难闻,可此刻却让瞿斯白下意识地想要呕吐。
舌尖处的枪口适时移开,转移到了耳侧,瞿斯白再也抑制不住,吐了一声。
“你看,”肚子上却突然多了一双手,帮他轻按着,“你肚子也知道你说了不该说的话,起了反应。”
闻束颠倒是非的本事堪称一流,瞿斯白却没敢拍开他的手,只能憋着泪,任由闻束抚摸他的肚子。
瞿斯白一直没有回答,耳侧的枪已经抵到了他的耳廓,他心生无端的害怕,直到闻束收回揉肚子的手,给他下了莫须有的罪名,“刚刚问你这么多次,你一次都没回答我,我见弟弟你肚子不舒服,念在旧情上还帮你揉肚子,怎么我说的话,你从来就不听呢?”
瞿斯白惊慌之下顺着闻束的话就开口,“闻束,我没有不听!你听我说,我没有不听!”
嘴却被闻束用手堵住,“呜呜呜呜”地说不出话来。
“我现在没让你说话,”闻束说,“可你既然说你不回我不是没听,那为什么不回答?哦,我知道了,是单纯的不想理我,也许是我说的话对你来说是笑话?”
“既然把我的话当作是笑话,那留你这一双耳朵做什么呢?”
话音落下,耳处传来刺痛,似乎有针尖一般的东西钻入他耳下的皮肤,切割他的骨头,要挖出他的血肉,吞噬他的骨骼,直至将他的一双耳都蚕食入肚。
耳处很疼很疼,瞿斯白的双目被蒙着,双腕被禁锢着,浑身汗津津的,只能感觉到似乎有温热的液体顺着耳向下流,留到他的脖颈,顺着躯体继续下流,包裹住他整个人。
疼到最后,他心想凭什么是他一个人疼。闻束这该死的贱人,自己若还能有活着的一条命,一定要将闻束下油锅炸了,杀他个千刀,最后挫骨扬灰,让他永世不得好死。
如此想来,耳处的疼好像都减轻了一些,瞿斯白咬着牙,不让疼痛的声音外泄,可眼罩之下,却忍不住地流下泪来,直至疼痛逐渐淡去。
瞿斯白闭了闭眼,感觉耳朵处格外麻木,他再也止不住,用带着镣铐的双脚双手狠狠捶打闻束。
“闻束,你是疯子吗?你怎么不去死?你凭什么割我的耳朵?”
眼罩仍束缚着他的视线,瞿斯白哭腔终是外露,边抽噎着边用指甲抓闻束,“我的耳朵那么好看,你干嘛弄我的耳朵,你就算是赔我你的那一对,我也直接剁碎了,去喂给猪吃!”
他抓的力道很大,一直揪着闻束不放,势必要就要这么发疯下去。
黑暗笼罩着瞿斯白的眼,一味的捶打之后,他察觉出不对,他好像有点越来越没力气了,而被拍打到的身子却越发的滚烫。
瞿斯白骤然想起刚醒那刻被丢出去的粉末,心道不好,他不会是吸入了一部分,此刻清醒着就已经如此被动,倘若晕倒那不是任由闻束宰割?
可还没等他作出反应,一双滚烫的手抓住瞿斯白的,直接就把他那双手往下扯,瞿斯白触到了滚、烫、粗、大的东西。
这是什么?!
“弟弟,买个迷,药,你怎么都能买成带有那种效果的,”闻束的声音很低,很沉,瞿斯白没反应过来,默默吸鼻子,“解铃还须系铃人,瞿斯白,你得负责。”
话音刚落,闻束没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抓着瞿斯白的手往瞿斯白裤里伸去。
瞿斯白惊愕,“闻束,你做什么,你给我松手!”
他几乎要跳起来,可镣铐限制他的行为,只能被动任由闻束宰割,触到了自己的部位。
瞿斯白平日里并不经常触碰这里,移精也多在睡醒后才发现,做梦也梦不到什么,早起后的选择的都是随便弄两下冲个澡,完全不留恋。至于喜欢,那从小到大没喜欢过什么人,唯独更爱自己。
骤然被人引导着触碰,他“哇哇哇”地叫起来,可闻束无动于衷,甚至有些责怪,喘着粗气道:“你先前那般对我,中了药,我连自己都没先弄,偏来帮你,弟弟,你还要怪我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