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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驯化效应 三行昼雨 4332 2026-08-26 02:27

  找不到他人帮助,瞿斯白只能咬牙打给闻束,但一上午,闻束都未接通。

  心中所存的希冀逐渐淡去,瞿斯白不好意思地将手机还给警察后,呆在角落处默默地骂闻束。

  “狗畜生,狗东西,怎么不去......”

  “贱人,我恨死你了......”

  没骂两句,方才借给瞿斯白手机的警察匆匆跑回来,“同学,你的电话!”

  下一瞬,耳侧被塞了手机,电话那头厌恶的熟悉嗓音在此刻仿若天籁,“喂?”

  瞿斯白猛地抓紧手机。

  他要让闻束救出自己,就需要假意逢迎。

  “哥!”瞿斯白硬着头皮胡编乱造,“我前些日子在医院呆得太无聊了,就外出溜了一段时间,期间捡到一块表,本想着先给医院的,但后来忘记了,打车之后发现身上没有钱,只能用将手表先给了司机,我记住了他的车牌号,打算日后有了钱赎回来的!可我没想到那块表是你的!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倘若在以前,瞿斯白还能用需要对外界维持兄弟关系威胁闻束,但现在经过了这么多,他清楚地知道那份合同压根无法约束闻束。现在,他只能说好话、讨好他,任闻束羞辱,这样才能有留住闻束,有被带出这里的可能。

  “至于举报你对我做的那些,哥哥,我是不得已啊!”瞿斯白说着说着染上了哭腔,“我那段时间实在是太害怕了......”

  瞿斯白说着说着哽咽了起来。

  电话那头静默了一瞬,瞿斯白见闻束没反应,便在心中骂闻束磨蹭,直到那头终于传来带笑的讨打声音。

  “嗯?害怕,怎么我那天听上门来的警察说,你报案时神色义愤填膺,甚至堪称愤怒,恨不得将欺辱你的人碎尸万段,”闻束语气温和,说出的话却让瞿斯白如坠冰窖,“是我听错了,还是警察说错了?”

  瞿斯白咬了咬唇,默骂了几句,张口又是纯然语气,“我那时是害怕你对我做过的那些,害怕得有些生气了,以至于昏了头,去报了案,我实际上没想这么做的!哥,你忘记我父母生前说过的话了吗”

  “他们要你好好照顾我!”瞿斯白硬着头皮说不下去,只能搬出故去的父母,妄图以此唤醒闻束的良知,“我只是一时昏了脑袋,哥哥你原谅我好不好?现在我在这,马上就会被关进监狱,这叫我如何面对他们呢?我真不是故意的......”

  瞿斯白说到最后,是真想起了意外故去的父母,眼前模糊起来,伸手一抹,竟真的流出了泪水。

  年少父母的爱护,倘若能延绵到现在,瞿斯白何须每天活得提心吊胆,还得去捧闻束的臭脚?

  越想越气,想到最后,已说不出话来。

  闻束那头却禁了声,没再说话,瞿斯白无力地咒骂他,只是抽噎,却听得一声微小的叹息,等到他反应过来时,只觉得是错觉闻束怎么会发出这样无奈的声音呢?

  那头死人般静默了好一阵的闻束终于发声了,“弟弟,我只以为你举报了我,可没想到那偷窃的罪原来是安在你的头上,那天我收到遗失物,就打算让这事情过去,我也没想到他们那边竟然将你打成了小偷。你该早说你处在这样的境地。”

  胡说八道!闻束怎么会对偷窃这事不知情!瞿斯白腹诽此人谎话连篇,正欲开口反问,闻束却道:“在里面是不是受了不少苦?需要我来帮你吗?”

  一听这话,瞿斯白都不抽噎了,竖着耳朵使劲听着,雀跃起来莫非搬出父母真的有用?

  等着就是闻束这样的台阶,瞿斯白迅速给闻束甩了好脸色,乖巧道:“那哥你现在能来把我带出去吗?”

  闻束那头似乎应了嗯,瞿斯白紧绷了大半天的心终于落下。

  虽说瞿斯白总觉得闻束答应得太快奇怪,但起码此刻有了能离开的保障,等离开了警局后再对付闻束应当也来得及。

  只是闻束此人是真正满口胡话的贱人!瞿斯白兴高采烈地等到了晚上,闻束却还未出现。

  他明明花了许多口舌,用了父母,说服了闻束,哪想得闻束又放了他鸽子!

  瞿斯白越想越气,恨不得此刻闪现到闻束面前将他一脚踹进沟里。

  他也确实这么做了,伸腿踹空气,却踹到一片平整的衣角,顺着衣角扬起视线,看到一张俊挺的脸。

  “刚刚在电话里哭鼻子,现在还要哭吗?”微凉的指尖伸到瞿斯白的眼尾,真抹下了一滴泪,“水这么多,你是水做的吗,没人欺负你,你也哭。”

  闻束出现得突然,但瞿斯白看到他脸的那刻,厌恶油然而生,听到他说了瞧不起自己的话,当下气不打一出来,却想到了闻束来的目的,只能咬牙切齿挤眉弄眼地维持着笑,“哥哥你来啦!”

  他从椅子上跳起来去抱闻束,将不多的眼泪全都抹到闻束的昂贵的衣物上,说出口又是夸大地说这段时间收到了极重的惊吓,字里行间催促闻束快点将他从这带走。

  闻束表示,“可是你先前那样的做法,一定让他们先入为主,认为我们关系不佳,倘若要我带走你,还需要你多加配合。”

  瞿斯白也本着这样的心思,现在能撇开盗窃罪责的,只能将所谓拿走机械表归结为和哥哥的玩笑,两人之间好到所有东西都能共享,击破不和和偷窃。

  只不过让瞿斯白意外的是,闻束如此配合地就说出了这一点。

  没想到已故父母的力量如此强大,让闻束都乖乖听命。

  瞿斯白没想到闻束需要他这么做!

  闻束将他带到和同警察交涉的房间,先是拿出几张微微泛黄的旧照片。

  这些照片瞿斯白并未在闻束的住处瞧见过,但瞧见照片内容的一瞬,瞿斯白愣住了。

  照片是偷拍的角度,记录了年纪还尚小的瞿斯白在标了闻束名字的水杯里加不明物、偷偷往闻束桌堂塞蜗牛、故意将闻束衣服剪破等“调皮”影像。

  “我弟弟从小就调皮,警官您看,”闻束将照片递给另一头的警察,“他从小就喜欢捉弄人,小时候坏事做尽,长大了也没改多少,所以这才骤然因为和我的矛盾,离家出走,和我闹脾气弄出了这么一系列事。”

  这话将瞿斯白贬得相当幼稚不成熟,明明方才只是说要让警察知晓他们关系不错,可哪里是用这种方式!

  瞿斯白气得瞪闻束,闻束瞧见了,又打趣,“您瞧他的眼神,就不是甘愿受着的脾气,自然会有气性。”

  眼见警察也看来,瞿斯白吓得赶紧收回视线垂下脑袋,却换来闻束再度的调侃。

  调侃的内容围绕着瞿斯白的调皮任性,闻束绘声绘色地描绘着十多年来瞿斯白对闻束的捉弄,从家里到学校,再从学校到社会,瞿斯白对闻束做的“坏事”可是相当说不清。

  瞿斯白被说得羞恼,脸颊滚烫起来,只是垂着眼瞪说胡话的闻束,眼见闻束说的越来越过分,瞿斯白简直无地自容,可却又无可奈何,只能任凭闻束说道。

  但闻束的做法却有好作用,警察很快知晓这是一次误会,明白始末后,又对他们进行了教育,表示今天闻束能带瞿斯白走。

  直到跟在闻束屁股后面离开警察局,瞿斯白整个人都还是懵的。

  上了车后座他才反应过来,闻束靠着出卖、抹黑他,将他带了出来。

  他气得瞪还没上车的闻束,闻束朝他歪了歪脑袋,拉开车门,也坐进了后座。

  “你不许坐这里!”瞿斯白垂他肩膀,想赶走他,“你凭什么没经过我允许那么说我!”

  闻束看了他一眼,“所以你是想我一直在警察面前夸你好,夸我们关系好?这样任谁都会看出作秀的嫌疑吧,我说了你小时候的事,能证明我对你在意,也能证明我们关系不错,还能显得自然又打动人。”

  “你不觉得吗?”闻束反问。

  设想了一下倘若闻束真的一直夸他,瞿斯白瞬间毛骨悚然,觉得是个鬼故事,不情愿地点点头,“哼”了一声,当作这事翻篇了,“那你坐前面去。”

  闻束的这辆车带了司机,闻束坐前面也能坐在副座。

  “让刚从警局领走弟弟的哥哥坐前面,里头人看了会怎么想?”闻束笑了,不由分说地挤进来,“发生了这种事情,哥哥不和弟弟亲近一些,给弟弟做些教育,他们不会发现奇怪吗?”

  说的好像有道理,瞿斯白眨眨眼睛,思考了一下,稍往里挪了挪位置,但要求闻束距离他远一些。

  闻束却对他的要求置若罔闻,命令司机,“打开挡板。”

  话音落下,车后座同前座之间的挡板骤然启动上升。

  “做什么?”瞿斯白警觉。

  在挡板彻底关上时,闻束猛抓住瞿斯白的手腕,“说到底,弟弟你进了局子,于情于理,作为哥哥我确实应该教育教育你。”

  教育他?瞿斯白听笑了,闻束是他的谁,还来教育他?

  就算他甘愿受教,那也是还受制于人时,不得不借助闻束脱离的下策,现在他已经离开险境,还哪里需要对闻束好言好语。

  甩开闻束的手,瞿斯白正要骂他发什么颠,闻束却骤然笑了,抓住瞿斯白的脖子,使劲下拉。

  瞿斯白哪里拼得过闻束的力道,直接栽到了闻束怀中,被闻束用手肘压着。

  “你做什么!闻束,放开我!”

  “不是说了教育你吗?”他说,“我才刚帮了你,你怎么这么不配合?”

  瞿斯白拼命挣扎起来,大叫闻束松手,闻束没松手,打了他一下。

  “啪”的一声,在车中响起。

  瞿斯白感觉到臀处异样的疼痛闻束这贱人刚刚打了他的屁股!

  他睁大眼不可置信地看向闻束,整张脸涨红,眼里重新积了泪水。

  “闻束,你还要不要脸!”

  瞿斯白张嘴就要咬闻束,闻束笑了笑,又是一挥手。

  啪!

  他又在瞿斯白屁股上打了一下,瞿斯白脸更红了。

  “别闹,”罪魁祸首闻束却语气闲适,“只是想让你吃点教训,哥哥刚刚才帮了你,你怎么用这么语气和我说话?”

  “再忍忍就好,乖一点,好吗?”

  【作者有话说】

  这个星期真的忙炸了。。。今天上午去加班之后,下午六点回到家的,回来之后八点多又被打电话要求干活,十点多又打了一次

  好在我终于写出来了,熬不住了,我先睡了

  第32章 我会听话的

  闻束就是满嘴谎话的贱人!

  说着让瞿斯白再忍忍,实则压根就把他的拒绝当耳旁风,甚至不知从哪摸出一根戒尺,扬手就朝他的屁股狠狠打来!

  瞿斯白气晕了,又想到前座还有司机,越发愠怒,红着眼死死看向闻束,挣扎着就要去挡戒尺。

  可他怎敌得过闻束的力道?

  戒尺仍被拍到了闻束的屁股上,卷起疼痛和更深的耻辱。

  “闻束!”瞿斯白用手肘打闻束,又被闻束抓住,手心也多了戒尺留下的红痕。

  掌心的火辣辣比之臀部更盛,被羞辱到这番境地,瞿斯白气不过,张嘴要去咬闻束,却被闻束掐住下巴。

  “是还想别的地方也长长记性吗?”他说着将戒尺抵在瞿斯白的唇上,“这里?”

  瞿斯白怎么能容忍这份屈辱,同兔子一般地红起眼来,蓄满泪水,使劲摇头。

  闻束却还要羞辱他,用戒尺滑过瞿斯百的下巴、喉结、锁骨...流连回他的臀部,收尾似地不轻不重再拍了一下,才算放过他。

  瞿斯白又害怕又愤怒,可深知此时自己若再让闻束不快,只会吃到更深的教训,只好吸着鼻子,忍住眼泪,咬牙切齿地红着眼又瞪了闻束数眼,憋着一股火朝远离闻束的方向挪了挪,随后转过脑袋看向窗外,一副“滚远点,我不想理你”的模样。

  身侧传来细微的响动声,闻束不知道在做什么,但好在没有再度接近他做些无法忍受的事。

  车子行驶在平整的马路之上,越发平稳。

  瞿斯白今天一直处在担惊受怕之中,精力早就消耗殆尽,处在这样安静的环境之中,慢慢困倦,睡了过去。

  再度醒来,是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

  瞿斯白骤然清醒,迅速拉开毯子,在看到脚腕处未被弄上锁链时,他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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