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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驯化效应 三行昼雨 4509 2026-08-26 02:28

  抬头环顾四周,这是一间和之前住过的平层截然不同的房间卧室面积更加大,装潢大气,不止有大面的落地窗,还有栽种了数种蓊郁花草的阳台...

  瞿斯白站在阳台,朝外眺望,同样看到了一眼的绿。

  这处的绿比之平层外公用的绿还要更深、重,范围更大,还有不少身着统一服装的人穿行其间劳作。树林围绕着他所处的这幢三层别墅向外蔓延,延申至数个小花园、凉亭、喷泉,直至几百米外的多人高的铁栏。

  瞿斯白心中一颤。

  明明是变样的囚禁!别以为套上了所谓华丽的套子,就可以摇身一变,甚至成为“赏赐”了!

  他怒意冲冲,趿着拖鞋找遍了整个别墅,却未找到闻束的丝毫身影。

  直至他要推开一楼连接向外的大门,却被陌生女声叫住。

  “瞿少爷!若要出去逛逛庄园,我可以陪同您,为您讲解,”女人声音柔和,“闻总最近有项目,会出差不短的一段时间。”

  这消息简直是惊喜,瞿斯白猛回头,看到一位身着制服三十多岁的女人。

  她自称是庄园的管家,姓许。

  一张嘴说的话瞿斯白并不十分相信,借了座机打了电话同赵秘进行确认。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瞿斯白让女人带着他逛一逛庄园。他并不打算只因闻束短时间不回来就贪图享乐,而打算找到庄园的出口,趁着闻束没人尽快出逃。

  出了别墅,许管家带着瞿斯白逛了整个庄园。她显然是被交代过,极少说到闻束,瞿斯白故意要她带着自己去庄园出口,许管家也不拒绝。

  庄园的出口处有扇三米多高的大门,瞿斯白假意逛逛,旁敲侧击询问与离开有关的话题。

  许管家回答:“这扇大门是由庄园外的安保管理的,内部人员没有权力。”

  显然是闻束故意设计的!

  瞿斯白正想骂闻束,许管家却又道,“这是很早之前就定下的规矩,并非是针对您。是因为您意外进了警局,闻总认为这处庄园又安全又适合修养,才将您带到这处的。倘若您想要离开庄园外出游玩,可以同他联系。”

  并非为了针对?

  满嘴谎话!瞿斯白并不相信,这如出一辙的囚禁方式,分明是闻束羞辱自己的手笔!

  看着面前高高的铁栏和大门,瞿斯白虽怒,但并不气馁,立誓这次一定要彻底逃离,让闻束再也抓不到他!

  可让瞿斯白没想到的是,闻束这次居然真的信守承诺,许久都未曾来到庄园。

  在这期间,瞿斯白试过多种方法,无论是联系朋友来带自己出去还是借助每隔一段时间送菜的车逃离,他的计划都宣告失败庄园的安保过于严密,瞿斯白压根无法找到能钻的漏洞。

  一来二去,他减小了实施的次数,增加了对庄园环境的观察,认定只要坚持,就一定能找到出去的机会!

  但接下去的每一天,庄园厨房提供的吃食又精致美味,娱乐设施繁多有趣,瞿斯白都享受了起来。

  太过闲适的生活让他都甚至生出了别的心思,想呆在闻束身边,赚取一些能买大房子的钱再离开。

  但瞿斯白很快清醒,认定这是闻束故意在庄园这样温柔乡所设的陷阱,越发厌恶闻束。

  这份厌恶一直持续到半个月后,闻束回来的那天。

  瞿斯白是在下楼吃早饭时,见到闻束的。

  多日未见,闻束未着西装,套了件休闲的深棕色T恤和黑色长裤,正在拿着茶壶沏茶。

  一副人模狗样的样子。

  在察觉到有人到来,他看向瞿斯白,脸上现出温和的笑容。

  “弟弟,怎么不过来?”

  意外看到闻束,瞿斯白愣了一瞬,心如鼓跳动,仓皇而逃,“有东西没拿,回房间拿。”

  闻束却并未追问,反而善解人意地道,“那我等你下来一同用餐。”

  瞿斯白胡乱“嗯”了声,回到房间后直接锁了房门。

  他沉溺于闻束没回来的假象太久,以至于真的忘记了闻束是个不定时的炸弹,随时可能出现,对他进行威胁。

  在房中呆了一上午,瞿斯白房间的座机接收到两个电话。第一个来自闻束,询问他是否遇到了麻烦,需不需要帮助。

  瞿斯白并不想同闻束见面,胡乱说他有些闹肚子,让闻束先吃,挂了电话。

  第二个电话是许管家打来的,询问瞿斯白是否需要药品和餐食,她现在送上来。

  闻束未回来前,许管家就对瞿斯白多加照顾,没有害瞿斯白的理由,兴许也是听到自己和闻束的通话得知了信息,瞿斯白答应了。

  门很快被敲响,瞿斯白打开门,映入眼帘的却是让他厌恶的那张脸闻束端着餐盘,正朝着瞿斯白笑。

  “今天早上供应货物进庄园,许管家有事要忙,我来帮忙给你送药品和餐食,”没等瞿斯白反应过来,闻束拉开门,进入了房间,放下餐盘,在沙发上坐下,“不谢谢我吗?”

  鼻尖的红痣随着他说话跳动,明明是英俊无比的长相,瞿斯白此刻看了只有反感。

  每天都装作一副关心瞿斯白的模样,实则浑然不安好心!

  但让瞿斯白意外的是,闻束只是静静地坐在沙发里,将餐盘朝瞿斯白的方向再度推了推。

  “我只是在这坐会,不是要盯着你吃。我还没那么闲。”

  瞿斯白正想骂他装,他却歪了歪脑袋,扫了一圈房间,很快离开了,留下有些懵的瞿斯白。

  闻束没敢吃闻束送上来的餐食,等到了饿得不行了再去厨房觅了食。

  接下去的几天,闻束仍未离开庄园,瞿斯白总在餐桌上同他见面。

  被饿到了一次,瞿斯白长了教训,就算看到闻束不舒服,也还是坚持在餐桌上用餐。

  只是闻束总没话找话,总问瞿斯白“这段时间在庄园住得怎么样”。

  瞿斯白扯着嘴角“呵呵”笑了两声,甩过去一个“你觉得呢”的表情,阴阳怪气,“前段时间都挺好的,直到肚子疼的那天早上,就感觉怎么都不得劲。”

  话里话外直指看到闻束就不舒服。

  闻束却笑了笑,说瞿斯白既然肚子疼,那要多注意,房间里最好备点对症药品。

  语气是无可指摘的关心,瞿斯白只觉得闻束真能装。心里不舒服,瞿斯白就以针对闻束出气,又说了些让闻束放他出去的话,闻束这会仍在装,“我近来还有业务,你可以向许管家或者赵秘要我的行程表,约我有空的时间段。”

  瞿斯白心知是这种结果,听得无语,懒得理闻束,吃完饭,翻了数个白眼,回了房间。

  在闻出出现在庄园的这些,瞿斯白发现他只在吃饭时出现。瞿斯白从中察觉到奇怪,但他也乐得其所,继续找寻离开庄园的方法。

  直到闻束带回合作伙伴一同用餐,甚至在庄园里开过party后,瞿斯白更觉奇怪。

  他第一反应是闻束犯了蠢,于是趁着party的机会想要溜走,但被闻束抓了个正着,无奈告终。

  奇怪的是闻束只让他回房休息,第二天他的脚踝上也并未出现锁链,房门也未被上锁,依旧能在庄园里闲逛。

  瞿斯白心中的奇怪越发重,他向许管家要来了闻束的行程表,在下一次用餐时,试探闻束,“哥,你过两天有空吗,我太久没出庄园了,想出去玩。”

  他尽量将语气压得可怜,一边说一边忍着恶心去拽闻束的衣袖。

  让他没想到的是,闻束居然真的同意了!

  瞿斯白一开始还以为这是阴谋,晚上睡不着,第二天顶着青黑,被闻束的数个电话催醒,困倦而又兴奋地跟在闻束身后出了庄园,到s市最大的游乐场玩了一圈。

  虽然中间一直被闻束盯着,数次想逃离找不到机会,但对比先前闻束将他困在平层、庄园内,已是有大幅的改善,惹得瞿斯白觉得胜利就在前方,越发频繁地以各种理由约闻束一同出庄园。

  可一直被闻束盯着,瞿斯白还是找不到离开的机会,或者说,是因为同闻束一起出门,闻束一直处在主导地位上,控制着瞿斯白,瞿斯白无法逃离。

  他需要有人吸引走闻束的注意力,掣肘住闻束,才能真的找到离开的法子。

  瞿斯白脑袋一转,变着法子询问闻束近来有没有什么闻家长辈的晚宴之类这种非闻束主场的地方,闻束最容易收到掣肘。

  “当然有,”闻束回答,“但怎么你这半个月每天都出门,游乐园、大商场、酒会、聚餐都参加了,还没满足?”

  “可就这么呆在庄园里,哥你不觉得无聊吗?”瞿斯白再度去拽闻束的衣袖。

  好在闻束这个蠢蛋毫无知觉,依旧答应了瞿斯白,“我会带你去。闻家长辈的晚宴人很多,鱼龙混杂,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危险,到时候你要听我的,明白吗?”

  闻家再怎么说也算是s市的顶尖家族,安全系数自然不会低到哪里去,闻束就是为了恐吓他,才这么说的。瞿斯白心里门清,于是他甜甜地笑起来,乖巧极了:

  “哥,我会听话的。”

  才怪。瞿斯白心想。

  第33章 猎物

  闻束难得说话算话,几日后带着瞿斯白去了闻家。

  说是闻家并不准确,这处算是夏日的避暑胜地,在s市郊外,毗邻山水景区,严格来说是闻家的一处房产,比之闻束的那庄园还要大上几分,设的安保更严密。

  同样是庄园模样的构造方式,但引了溪流进入庄园,还设了部分园林建筑和狩猎场,人一多,庄园里便极为热闹。

  瞿斯白是跟在闻束身后进入庄园的。

  临出发前,瞿斯白被抓去打扮了一番,身上也被安上一套熨烫整齐、布料极佳、量身定制的白西装。

  很早之前在瞿家时,瞿斯白曾这么穿过。每每这么穿的时候,瞿父瞿母总会夸他,一听到夸奖,瞿斯白总忍不住扬起脑袋,像只高傲、羽毛翎漂亮的小孔雀。

  时隔太久,瞿斯白早有些忘记了那时的心情,可当闻束今天东施效颦般地也夸他穿得好看时,他还是扬起脑袋,“哼”了一声,“要你说!我自己还不清楚吗?”

  难得的是,面对瞿斯白这样不给面子的回复,闻束居然没反击,只是淡笑着点头,要瞿斯白帮他选晚宴的穿着。

  看在闻束难得像个正常人的份上,瞿斯白没挤兑他,替他选了一套。

  两人来得并不算早,外头的天已然降下太阳的余晖,时针指向晚餐时间,瞿斯白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想要找到庄园安保缺口,一边跟着闻束,被带着同各路人士打招呼。

  瞿斯白其实对晚宴的内容性质缺缺,可奈何是跟着闻束来,他在外的名头还是闻束的弟弟,自然会被有人围上来应酬。

  本想借着应酬的由头离闻束远些,更好观察庄园,寻找离开契机,却被闻束抓着先去同闻家孀居的夫人会面。

  夫人姓徐,五十多岁,但因保养得当,看上去不过四十左右,是闻束父亲唯一的妻子,同闻束并没有血缘关系。

  来前闻束曾和他交代过,无需热笼对待,只将之当作普通长辈即可,瞿斯白便也这么做了,谁知徐夫人温温柔柔地笑了,示意他过来。

  瞿斯白看了闻束一眼,没瞧见闻束神色有异,上前。徐夫人仔细端详了他,询问了他年龄籍贯,末了道,“你既是阿束流落在外时的弟弟,身边也没了亲人,不如以后就留在闻家,至于户口之类若你需要也可以......”

  徐夫人这是让他登记在闻家?瞿斯白听得眸光一闪,想到了闻家的大庄园,想到了盛康,正想点头答应,身侧的闻束却道,“母亲,这倒不用,外界早知道我和他的关系。”

  话音落下,闻束朝一同跟来的赵秘看了一眼,“我同母亲还有话说。赵秘,先带他去走。”

  闻束的目光在收回时还朝瞿斯白也瞥来一眼,淡漠而又轻蔑,可眼下是闻家,瞿斯白只好忿忿地同赵秘离开。

  房门被带上的一瞬,瞿斯白又听到闻束笑道,“他如今已成人,记在您名下,未被亲自抚养,比不得季川,怕是桀骜无比,说不准会顶撞您。”

  陌生的人名让瞿斯白一愣,但听到闻束如此贬低自己,瞿斯气极,腹诽闻束近来看似正常了原来都是装的!就是不想让他进入闻家分点好处!

  瞿斯白越想越气,被赵秘带着去往宴会厅时,刻意甩掉了赵秘,走了小道,却同人迎面撞上,“被谁气着了,嘴撅那么高?”

  语调有些熟悉,瞿斯白抬眼,看到一张陌生而又熟悉的脸此人约莫比闻束还要小上几岁,鼻、唇同闻束有些相似,特别是笑起来的弧度,戏谑的样子简直是年纪小版的闻束,让瞿斯白直接想踹上一脚。

  好在此人自报家门,“闻季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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