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来不觉得闻束的东西单是闻束一个人的,这会刚被闻束表白,跟自然而然地认为闻束的东西就更是他的,直接躺到了闻束主卧的床上。
闻束却突然抓起了他的脚,“扭到了?”
瞿斯白知道他看到了什么,点点头,懒懒地翻身,“那我今天就睡你这里。”
闻束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什么,抹到了瞿斯白的脚上,揉了揉,很凉,但随着揉的力道持续,瞿斯白崴脚处逐渐暖了起来。
“这是你上次在工厂崴到的吗?”闻束语出惊人。
但瞿斯白已没什么好藏的了,想到这踹了踹闻束,“都怪你那天突然从电梯出来吓到我了,我才扭到的!”
闻束承受了这一踹,表示说这几天都有空,每天会给他揉好几遍,让扭伤快点好,瞿斯白这才满意,就这么一躺,直接在闻束床上睡着了。
瞿斯白直接将闻束的套房霸占了。他来a市定的那间房只是个标准的大床房,面积有限,而闻束的这套房,有三个卧室,还有客房、会议室、书房,面积极大。
闻束这次是来做项目,带的东西不多,再加上这次他大部分时间在养伤,除了项目就是医院,别论去哪里玩了。但他还是要抽出时间来陪瞿斯白。
瞿斯白后知后觉从闻束的表白里察觉到什么,又耍起性子来,一开始没答应和闻束出去,总觉得变味,甚至在套房就锁上房门不让闻束进来,还在揣摩着两人的关系。
但一到半夜,瞿斯白总忍不住打开房门听闻束的声音,注意他有没有起夜,有天晚上被闻束抓到了现行,闻束问他做什么,瞿斯白脑袋一甩,没回答就要闪回主卧,却还是被拦住了。
闻束却是一笑,相当准确地剖析出他的罪名:“是不是刘青山和你说过我之前摔过,你在关心我?”
“才没有!”瞿斯白嘴硬。
无奈闻束直接刮了刮他的鼻子,只是道,“时间不早了,早点睡,接下去我可能要进山考察,晚上不用等我。”
瞿斯白心里难免一暖,又觉得有点可惜,他眼睛一转,“我也去学习学习?”
闻束却拒绝了,“有一段山路不好走,我带的人不会多,但有关的资料我会发你,好吗?”
瞿斯白觉得闻束是不是有点嫌弃他,嘴巴一瘪,闻束忙说好话,这事才算翻篇。
瞿斯白还是留在了套房,但如此呆了几天,闻束都是半夜才回来,大早上又出去,业务繁忙,瞿斯白见不到他,有些着急,找了闻束,闻束还是不让他陪同。
无可奈何,瞿斯白只能去找刘青山,刘青山这次直接拒绝,瞿斯白软磨硬泡,给了他不少好处,刘青山终于给瞿斯白找来一套服装。
“有个员工请假了,我还没和闻总说,你穿这个到时候就跟在最后,我们有几个小队,考察的区域不一样。”
这是闻束带队登山的服装,方便辨认,瞿斯白听到不一定能见到闻束,有点失落,但想到也许能从中学习不少,到时候也能和闻束多些共同语言,也算不错。
出发那天,瞿斯白打着哈欠跟在队伍最后登山了。
队伍分成了三个队,最开始分辨考察要开发场地的不同角落。考察的场地属于景区内地形有些崎岖的,四周有山水环绕。甲方想要开发成供人游玩的场所,队伍的图纸也已经规划好了,线下已是动工初期。
从三个角落勘察完后,队伍集合了。瞿斯白终于重新见到了闻束,闻束同样身着分发的服装,他似乎已经深入内部,衣服上有些灰尘。
瞿斯白看着他拿着规划的图纸发言,同一些技术方面的员工探讨问题,整个人显得像在发光。
为了更好讲解图纸上的内容,闻束带着众人更深入,找了个地势高的山顶总览全局。
“这里是我们计划下的点,但我发现,也许另外一个地方开始开发,也有所收获..”
抵挡山顶后,闻束站在最前,身下便是几十米深的山谷,瞿斯白生怕被发现,躲在最后,可一听到闻束的身影,他便不知觉地朝前挤。
这时,一侧的某个员工却对闻束的观点持了否定,“闻总,从那里开发项目所需要的预算可以会多些。”
说话的是盛康一个经理位置的中年人,比闻束年长十来岁,瞿斯白看着有些眼生。
闻束点了点头,只道,“预算不是问题,甲方多年前和盛康就有过合作,这才有现在的项目,何经理,你是老人了,想必也清楚有时候不能只以利论事吧?”
何经理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闻总说的也是,毕竟是您父亲留下的项目..”
“何升!”一侧另外的经理慌忙止住他的口,“闻总,何升性子比较直,但也是为公司着想,您看..”
经理说着忙给何升示意,让他道歉,何升这才不情不愿地给闻束陪了不是。
闻束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这件小插曲就这样过去,众人又去实地考察了,天色暗下来时,便打算原地返回。
出发时是闻束在最前,离开时大家转身,照着原本的队伍行进,闻束就在最后。
瞿斯白趁着天黑悄咪咪时朝后退了几个位,眼尾一直关注着身后不远处的闻束,看到他还在何员工经理等人谈论项目,逐渐同队伍落了几步距离。瞿斯白便又放慢了脚步。
下午时同闻束发生争执的何升此时也在闻束周围,不同的是,此时何升脸带笑容,同闻束再度陪了不是,相当歉意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两个人。
闻束身侧的经理逐渐几个几个走了,只有何升何闻束仍走在最后。瞿斯白注意到何升突然扬手一指,正是午后登山方向,闻束点了点头,两人陡然转身,顺着原路朝山里走。
瞿斯白心中一震,抓住一个经理便道,“闻总和何经理怎么走回去了?”
“何升在给下午的事道歉呢,他觉得闻总的做法是更妥帖的,但好像他又看出一条开发路径,拉着闻总去检验。”
“何经理就是比较较真,都跟了两代人了,还这样,不过闻总父亲还挺赏识他的..”
另外一名经理赶紧堵上了说话的经理的嘴,瞪了瞪他,“闻总也没不赏识何升,这不还带人回去看了吗?”
原先说话的经理才意识到说错了话,打着哈哈让瞿斯白赶紧跟上队伍,并表示闻束何升半小时内应该能回来。
瞿斯白却察觉到不对,找了借口,“闻总下午时候从我这里借了东西,我现在要用!”
经理还没反应过来,瞿斯白就像箭矢一样冲了出去,顺着原路朝山上而去。
他的心里砰砰跳起来,总觉得有大事要发生。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周一晚六点
第69章 一同坠落
瞿斯白跟上了闻束和何升。
比之方才在队伍最后,何升笑容还要更盛,甚至同闻束哥俩好的勾肩搭背,闻束虽有闪避,但脸上也有笑容,看起来气氛不错。
至于他们谈论的内容,并不大声,瞿斯白能在将暗之时看清他们的神色都属不易,更遑论并不大声的谈话内容了。
两人抵达山顶时,天色已暗了不少,这样的环境再从高处向下看开发处,视线不佳,瞿斯白暗自嘀咕,“明天再弄不行啊,这种地方,还和旁边的人刚闹过矛盾,自己也不注意。”
他有些恨平时小心谨慎的闻束到了这时却和傻子一样,但想到闻束向来对项目格外用心,也只能叹口气,盯着何升警惕他的一举一动。
但何升只是一直拿着图纸讲着规划,没有丝毫逾矩的行为。就连闻束上前站在山崖口向下看去时,何升还拉了拉闻束,让他小心。
天色更黑了,不远处依稀传来鸟雀鸣声,回荡在林中。
“不早了,队伍应该还在等我们,何经理,走吧。”
闻束终于示意何升一同离开,并大步走在前头,何升则点头跟随。
瞿斯白在暗处顿了顿,仍没看到何升的异动意。
也许是错觉,瞿斯白心想,现在是法制社会了,是个人做事前都要三思。
瞿斯白往后退了退,打算闪到一边跟在他们之后离开时,余光察觉到不远处人影一闪,在抬眼时便看到何升猛推了闻束一把!
瞿斯白睁大眼,“哥,小心--”
说时迟那时快,闻束迅速闪过身,躲过了偷袭,却在瞿斯白声音响起时,稍顿了顿,何升抓住时机,又给闻束来了一下。
闻束这次将将躲过,差点摔倒,瞿斯白懊恼不已,忙上前想要帮忙。
“别过来!你先走!”
闻束想要抓住何升,但奈何何升身量也并不小,两个成年男性只能对峙,尤其闻束还另有担心。
瞿斯白闻言一顿,何升却早注意到了他,做了个假动作就朝着瞿斯白跑来。
瞿斯白一惊,转身就要跑,但此时夜色太黑,慌乱之中他竟然有些认不清路,稍一顿,身后陡然附上一只手,捂住瞿斯白的嘴。
“唔唔”
瞬间喘不过气来,但另外一只温热的手触到瞿斯白的后背,要把他从束缚中拉开。
慌乱、紧张、害怕.......许多难言情绪从心中爆发,呼吸都要凝滞,瞿斯白只想逃。
“何升!你松手!”是闻束在喊。
但何升怎么会就此罢休?瞿斯白感觉身后有凉意,所以的温热都离他而去。
余光只见何升往他腰间抵了把刀,在昏暗中犹折射冷光。
“如果不是你在和我谈话时候总时不时朝后看,我也不会抓到这么一个惊喜!”何升神色扭曲,“我真是还要多谢你!”
腰间的冷光越来越近,额头凝出了紧张的汗,瞿斯白喘着气抬眼,看到了双手举着高过头顶,站在不远处胸膛同样起伏的闻束。
闻束面色很冷,缓缓朝前进,注意到匕首,“何升,你要什么?”
“我要什么,闻总你难道不清楚吗!”
瞿斯白被何升掐到了不远处的山崖边,听到身后人闷声,“我曾经在你和你父亲争权之时站到了你的队伍里,之后你却要将我边缘化,这次项目如果不是因为缺人,我想你也不会带上我吧!”
“好歹你父亲当初许了我不少利,闻总你呢!外界都说你年少有为,能将盛康带到新高度,我看你终究比不过你父亲!要将盛康毁在手上!”
何升越说越气,掐瞿斯白越来越用力。
瞿斯白猛地咳嗽,闻束立刻道,“你在当初帮过我,我早就给了你不少项目,只是你在其中总想另辟蹊径,总想着多拿利润。有时候项目本身的利润是第二重要的事,何经理,你不是不知道吧?”
何升自然是知道的,他只是为了发泄怒火,才做出这一番事。
就像现在,一被闻束错破,何升气急败坏,提刀指向瞿斯白的脖颈。
“我说的东西你心里肯定清楚,只是不想承认,但比起将我弟弟推下去,你不如推我,”闻束双手抬得更高,摆出十分标准投降姿势,语气不卑不亢,“这侧山下是我们考察过的开发区,你不怕明天队伍来时候发现吗?一路考察过来,你也知知道另一侧靠近更深处的地方,才真的难以发觉踪迹。”
“现在说我和我弟弟没什么关系,你想必也不信吧?而且他对许多项目没什么威胁,也知道一下重要的东西,你何妨留下他呢?”
闻束循循善诱,不惜抛出许多利益,让何升悬崖勒马。瞿斯白颤抖着身子,后悔自己的大意,又对闻束愧疚十分。
胶着间,何升逐渐松了刀,“闻总,当真?你这弟弟身上,真知道不少公司的内部消息?”
他说完猛抬腿,瞿斯白被踹得支撑不住,肚子痉挛,将将要倒地。何升不管不顾用力拽他,瞿斯白上下都疼的要命,但却忍着疼痛不发出声音。
“何升!”闻束声音急促,他难得神色凝重。
何升停了动作,“那闻总,麻烦你现在过来,主动被我抓住,否则你弟弟要先你一步去见阎王!”
言罢他又踹了瞿斯白一脚,仍对着肚子,瞿斯白感觉五脏六腑翻滚,几欲要吐,却被猛翻到了地上。
太疼了,瞿斯白眼泪都出来了,眼前黑成一片,下一秒就要昏厥。
模糊视线中停下了一双鞋。
“何升,你做的太过了。”
“这是你们闻家欠我的!”何升嚣张,“不过我现在再如何做,闻总你也奈何不了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