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我是来帮你的!”
蔡保全:“???”
你帮我就是写情书骗我过来,然后大晚上在这里捂我嘴?他悲愤地继续挣扎,嘴里“唔唔”的,祝余呢?祝余你人呢!
我刚才还看见你了呢!
祝余遭受到了巨大的震撼。
她破玉米秆而出的动作莫名其妙慢了,瞪大眼睛,蹲在田里不动,洗成淡绿色的棉布短袖和田里融为一体,完全辨认不出。
怎么回事?她再听听(竖起耳朵)。
蔡保全很明显无法冷静,对方一直死死捂着他嘴,一边观察着周围,一边强势地说话:“我说了我是来帮你的!你不是很讨厌那个师妹吗?现在是你报仇的时候了!”
蔡保全:“?”
你说什么玩意儿呢你?他和祝余是有点矛盾,但都过去大半年了,他从来也没想过干点啥啊!
祝余呢?祝余不会听见了吧?
她不会以为他要害她然后不救他了吧!
一行泪水从蔡保全的眼里淌下来。
救命啊老师,救命啊师哥,保安呢?保安怎么还不来?就没人听到他的尖叫吗!
对方喋喋不休地对他说。
“我知道你讨厌她!现在就是个好机会,你去偷走她的草莓种子,然后交给我!”
“唔唔!”(你神经病啊!)
“你不愿意?要不是这些草莓都没成熟,监管的严,你以为我们需要你吗!”
“唔唔!”(我不愿意!)
“放心,我们不会亏待了你,只要你为我们做事,金钱、票证、工作……你想要什么都可以给你!”
“唔唔!”(救命啊妈!)
对方声音兴奋,不仅想要种子,还威逼利诱让他去偷祝余和雁东归的实验报告,蔡保全吓得挣扎的动作都轻了,眼里的泪水淌得更欢。
他听出来了,这不是普通的坏人,这要么是对岸要么是外国特务啊!
他不答应不会今天死在这儿吧?
呜呜祝余你人呢!
快带人来救我啊!
正当蔡保全在心里请求祖宗十八代保他一命的时候,一道天籁之音终于响起。
“好啊,可算被我逮到你了!”
蔡保全狂喜,特务大惊!
他没想到,十几分钟前就离开的人会突然出现,猛地转身……一只握紧的拳头在他眼前迅速放大,“砰”的一声,他听到脑壳尖叫的声音。
特务“哐当”倒地。
祝余神色兴奋又愤怒,蔡保全终于挣扎了出来,他嗷嗷叫着跑到祝余身后,鼻涕一把泪一把,“我啥也没答应啊!你听见了的!都是他自说自话在那儿威胁我!”
祝余根本顾不上他,摩拳擦掌要给特务补上几脚,不耐烦道:“赶紧找保安去!”
蔡保全这会儿听她什么语气都高兴。
这可是救命恩人啊,真救命,他丝毫不怀疑,他要是一直不答应对方,对方会不会嘎了他,说不准还会埋进田里毁尸灭迹。
就算答应了,难道下场能好吗?
蔡保全打了个哆嗦,不敢再想下去,正要去找保安,又有些迟疑:“你一个人在这儿能行吗?”
祝余翻了个白眼。
“有你没你有什么区别。”
蔡保全唯唯诺诺地去了。
有他没他确实没什么区别。
祝余可不干反派死于话多的事儿,虽然她是正派。她一句话也不说,攥紧拳头就往对方脸上哐哐猛砸,对方想躲,但中了一下,顿时眼冒金星又躺下了。
这拳头是包了铁吗……
祝余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她一边砸,还一边拿脚踹。打哪儿?当然是打人的薄弱地位,比如猛踹瘸子那条好腿。
居然想偷她的草莓和实验报告?好大的胆子!今天就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等保安赶到的时候,特务被祝余反押着手臂按在地上,后背被她的膝盖压得结结实实,像条快死的鱼一样,时不时扑腾一下。
保安:“……”
祝余的怒气快出完了,现在剩下的是兴奋,她兴致勃勃地问:“现在抓到特务给奖金吗?”
行走的五十万啊!现在咋也应该有个五块?
保安下意识摇头:“我不知道。”
几个赶过来的保安都不知道,祝余失望地叹了口气,只好暂时搁下这件事。
保安要接替祝余拿下特务,她却没松手,警惕地问:“你们带绳子了吗?先把他绑起来吧,别趁着咱们换人的时候跑了。”
蓄势待发正准备爆起的特务:“……”
麻绳没有,蔡保全恨恨地瞪了眼特务,贡献出自己的挎包,“先拿这个捆吧。”
祝余死死按着特务,让一个保安把他的手用包带紧紧捆起来。然后她还是没松手,继续说:“手不能用了还有腿呢,快搜身,那脚上不能有武器吧?”
她可是看过很多抗日电影的。
保安敬佩地看了祝余一眼,真的弯腰搜身,结果不止在对方鞋底发现了小刀,腰上也发现了一把匕首,在场人士顿时后心一凉。
尤其是蔡保全。
他腿一软,差点就倒地了,天啊,还好祝余来得快,是突袭,这要是让对方有掏刀的机会……
他猛地打了个寒战,不敢再想下去了。
特务终于被两个保安押着站起来时,晕头转向,一阵阵干呕,饶是这样,还愤恨地瞪着祝余。祝余丝毫不惧,她眼珠子瞪得比对方还大,叉腰道:“你别急,我跟着你一起去,放心,保准让你没有脱罪的机会!”
她把刀和匕首捡起来,要跟着去。
蔡保全惊魂未定,犹犹豫豫,“我也得去吗?”
祝余:“当然!”她一眼就看出蔡保全在担心啥,没好气道:“你怕啥,你又啥也没干,你是差点被他刀了的受害者!”
蔡保全只好哆哆嗦嗦跟上了。
去到离学校最近的公安局。
保安们没看到事情全貌,这得祝余和蔡保全来说。她坐在几个公安面前,语气激动,强烈渲染了一些蔡保全的柔弱无助,还有特务的穷凶极恶,说到兴头上,还问对方。
“你咋不记呢?”
公安:“……”
他把祝余那一堆形容词去除后,精准地提取出一句话:特务意图威胁农机大学生盗窃重要生产资料。把它记在了口供本上。
祝余和蔡保全的口供说得差不多。
说了一半,祝余有点口渴了,她从包里掏出水杯来喝了口,口供室门被推开,一个女公安走进来,眼神复杂地看了眼祝余。
“那个特务不停呕吐,头晕眼花,根本录不了口供,刚才押送去医院了。”
祝余目光游移,低头抠着桌边的木屑。
这桌子长得真桌子啊。
两个公安一起盯着她,她抠不下去了,只好抬起头,有点心虚但是理直气壮地说:“虽然我把他打得脑震荡了,但不能怪我啊他都带刀了,指不定就是想杀人的!我必须得重拳出击不能让他有爬起来的机会啊!”
公安笑了笑:“没怪你。”
祝余满意了,“那就行,”她可不给这种人赔钱的,有钱也不赔!
对了。
祝余想起另一件事,紧张地挪了挪屁股,压低声音:“前几天我的田也有小偷来着,会不会是一伙的啊?”
两个公安对视一眼。
“前几天农机大说偷了草,”女公安卡壳,祝余贴心地给她提醒,“草莓。”
“哦对,就是草莓!”
女公安继续问:“那片田就是你的?”
“是啊,我感觉那个人也不太对劲,”祝余摸摸下巴,不得不想起了最近周围最特别的事,比如,日本专家团?
上午小洋装还不停打探呢,走的时候脸色很不好,虽然她装傻当没看出来。
祝余一下子明白了,她怒了。
“一定是他们!”她拍着桌子。
“什么他们?你知道是谁?”口供本上开了新的一段,公安盯着祝余准备继续记。
祝余就把学校这几天来日本专家团的事说了,当然,是有选择的说。
她强调道:“我觉得八成就是他们从我这儿下不了手,就找特务。他还想偷我和老师的实验报告!我老师超厉害的,今年刚培育出一种高产的油菜种子呢!”
公安严肃地再记上几笔。
上次的小偷不用去抓,因为农机大那边态度严肃,现在还在拘留中,他们直接把人带到了审讯室,开始审问。
一直到晚上九点多,祝余和蔡保全才出来,夜风一吹,两人齐齐打了个哆嗦。
“今晚真冷啊,”祝余嘟嘟囔囔,眼神还有点飘,“这还是我头一次亲眼见到特务呢……”还是头一次亲手抓。
蔡保全默默抱紧自己,不说话。
他已经被今天的连番转折吓到失语了。
他还在回想着公安说的话。
“今晚抓到的这个的确是特务,隐藏在首都多年,今天如果你不答应他的要求,他的确会杀人灭口……上次那个不是,他单纯是被用钱收买的,但也要严惩……”
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莫名觉得凉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