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眼看着温禾眼睛越来越湿润、晶莹,陈教授有些绷不住了。
他咳嗽道:“我是有重要的任务给你,你是最肩负重任的那一个!”
“温禾啊,”郑重地拍拍他的肩膀,老头沉声道,“我当初就是看中了你的天赋,破例招你进组,当然你进组之后的表现我也非常满意……”
就在周容鲤心想温禾的天赋是什么时。
陈教授指了指另外俩学生一个应激了拉肚子拉到虚脱,另一个一看就是文科重臣,虽然乱拳能揍疼顶级alpha(方天意),但他作为组长,在学术上有重要领头作用。
而温禾。
“假如明天出了什么意外,你第一个跑出去求援!”
他命中注定相遇的武将!
虽然不一定能打谁规定遇上就只能拼命?显然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他们这群老弱病,也就温禾素质好,精神足。
再凭借那力气……爆发力应该不是问题。
“这上面没信号,司机就在山脚下的宾馆待命,到时候就靠你救我们了。”
陈教授说得煞有介事,激动起来。
“是!”温禾被感染到,“一定完成任务!”
但转念一想,自己也很能打呀,为什么一定要跑呢,于是困惑道:“可是教授……”
陈教授说一不二:“没有可是!”
温禾继续尝试:“话说我的话打架……”
陈教授经验丰富:“不要恋战,不要做无谓的斗争,你跑得越快,我们获救的机会越早,温禾,你有没有信心!”
温禾:“有呀。”
陈教授:“大声点!”
“……”温禾闭眼,算了算了,“有信心!”
陈教授这下满意了:“不错不错。”
温禾也放弃了,心想:如果真的有危险,还是依照他自己的经验吧,陈教授是不是人老了喜欢软处理呢?只知道逃像什么话。
他的词典里就没有逃兵这两个字!
一番热血动员下来,其他人也品出些不对劲来了。
虞今夏试探道:“教授,是小珊给你说了什么吗?明天有人来闹事?”
“不一定,但总要做好心理准备,”陈教授咂摸道,“我有预感,不会太顺利。”
他将闵珊的叮嘱转达给学生们。
‘我男人在外面打工,村里几个兄弟跟着他混,但在外面不学好。’
‘我们结婚那些兄弟也要来,据说还有些混的外地人,我坐不了主,但是……’
‘你们一看就是家境殷实的,他们见过世面知道是什么好东西,明天可千万不要摆在外面,我怕他们起歹心小偷小摸。’
闵珊本来就是想来提醒他们。
结果发现温禾养了只小鸡,长得可爱干净,比自家鸡看着就好,又想着送来点小鸡能吃的东西。
虽然提醒得足够委婉,但也知道她话里几个不是什么好货。
上次考察的时候这群外出的没回村,谁知道领头的小子结婚,一口气全招了回来,还有外人!
人大概就是如此复杂,她一边为未婚夫赠送的首饰而快乐幸福,一边却无法接受未婚夫身边的人际关系,但她做不了主,最多只能来提醒一下。
她父亲收了四个红包,也没见的说一句。
陈教授说完,叹气。
“明天也别想着参加婚礼要穿好衣服,挑最朴素的吧,也不要太张扬,安静旁观就好。”
“那、那……”周容鲤有些绝望道,“我们要不要报警啊?”
虞今夏摇头:“先说报警电话能不能打出去是个问题,村子里比较我们和他们,肯定要站自己人,总不能变成惊弓之鸟,然后被一网打尽吧。”
主要他们没有自己出山的工具。
除非偷走村长的三蹦子。
但那玩意儿……谁会开啊。
虞今夏看了看温禾,说不定他们之中真有一个人能行。
但回忆起碰碰车生无可恋的场面他决定把这个作为最后的备选。
万一明天会很顺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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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睁开眼睛时,鼻尖的空气变得潮湿。
温禾动作轻巧地起来,在黑暗中熟练地绕过各种障碍物,来到门口蹲下。
双手轻轻一接,一只羽毛蓬松、金黄色的小鸡就从门外穿过,在掌心中显形。
为了不吵醒别人,他用意念和小鸡交流,获得信息。
外面似乎下起了小雨。
但根据空气湿度来看,明天恐怕会下得更大。
闵珊现在还没睡,在和妈妈、几个女性长辈一起准备明天结婚要用的东西。
村长和女婿去喝酒了,酩酊大醉,说以后要给女婿修个新房子。
女婿从外面带来的外村人,把村长钱包拿走了。
这个村子不大,小鸡转了几圈熟悉地形,也大概知道了那些潜在坏蛋的人数、住在哪里。
温禾在心里问它:你觉得明天会不会怎么样?
小鸡哼哼地扑棱鸡翅:一群细狗,不足为惧!
看本鸡变大一口一个!
毕竟是作战多年的好伙伴,温禾这么一听,就有把握了。
无须担心的程度,来了也是跳梁小丑。
因为是虞今夏豁出去才争取来的机会,温禾并不想让他失望。
所以他不会提前对那些人怎么样,而且他也不想破坏闵珊的婚礼。
人谈了恋爱,真是多愁善感呀。
温禾打开手机,壁纸就是司柏蘅的脸。
他长得高级,还有外国血统,把那十九块九的双喜字也衬托得高级起来。
还穿了西装、抓了发型,像时尚男模。
聊天界面还停留在司柏蘅发的最后一句:我已经好想你。
而温禾的回答因信号不良没能发出去
‘虽然有点奇怪,但我也好想你。’
气泡框旁边一直在转圈圈。
之前还能趁偶尔信号不错接到消息,现在下了雨,彻底失联。
他不由得闻了闻自己,不知道身上属于alpha的信息素还在吗?
如果对beta身体没有坏处的话,那么也可以在家里常备omega抑制剂……嘿嘿。
开了窍,小向导也是满心通黄。
抱着小鸡回到大通铺上,温禾已经开始期待后天的回程了。
他们四个睡觉,本来都无所谓位置,但陈教授是个alpha老头,从性别来讲不合适,客观上需要安排分配。
于是从左到右,依次是陈教授、温禾、周容鲤、虞今夏。
周容鲤强烈要求睡中间,因为他害怕。
怕黑、怕脏,鼻子太灵敏,连发霉的味儿都能捕捉到。
陈教授开一次会,唯一吓到的人就是他。
温禾长腿一跨,上来,一看小周睡觉姿势都是侧卧蜷缩着,双手合十祈祷。
啧啧啧,好可怜哦。
此时他还不知道,接下来一天内,小周会爆出如何惊骇世俗的发言。
温禾向来入睡很快,往小鸡肚子里一埋,就睡着了。
……
第二天。
他们在紧促的敲门声中来。
陈教授去开门,来人是村长某个近的亲戚。
叽里呱啦沟通半天,才知道人家意思是:有外人在,新娘子不好迎出门,需要你们先出去啦!
没办法,在人家的地盘上就要遵守人家的规矩。
一行人睡眼惺忪地起来,但由于昨晚准备工作充足,也算训练有序,跟着那人从村长家后门出去。
……也就是旱厕后面。
周容鲤一直倒吸气,经过鸡鸭的粑粑,还闻到可疑的臭味,都快哭出来了。
温禾看他这样也遭罪,一把将他扛起来!
哐哐哐几步跑出去!
“温禾,”周容鲤这下是真要哭了,被感动的,“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好兄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