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九幽脑子里当即炸开了锅,嗡嗡作响。
他想否认,想说没有,想说你认错人了,想说他根本不认识什么段折阳。
可他的身体比他的理智更诚实。
段折阳低头。
九幽的鬼王袍衣料厚重,但他的变化瞒不过任何人,顺着九幽的脊骨,段折阳开始往下摸。
鬼王袍层层叠叠,腰间系着复杂的带钩,段折阳拆了几下没拆开,不耐烦了,索性从袍摆探进去,直接摸到腰侧。
九幽浑身一颤,把脸埋进段折阳的颈窝,整个人都在发抖,呼吸又急又烫。
不对。
他明明是鬼,不该有温度的。
“……阳阳。”他不禁唤起这个昵称。
“嗯?”
“……别……”
“别什么?”
九幽的呼吸越来越重,埋在段折阳颈窝的脑袋也越垂越低,最后抵在他锁骨上,像只被雨淋湿的倦鸟。
段折阳垂眼看着他,“舒服吗?”
用这张脸说这种话……九幽羞愤交加,也只是点点头,嗯了一声。
得到答案,段折阳手突然在他腰上一掐,九幽闷哼出声,顿时脱力般瘫软下来,想去推段折阳的手。
一切都晚了。
段折阳淡淡笑着,把九幽两只手绞紧握在一起,让他动弹不得,靠近问:“所以我们真的上过床,对吧?鬼也能那个?”
被压在墙上,两只手腕被段折阳一只手攥着,九幽挣了一下,没挣开。
明明他才是鬼王。
明明他是上万岁的那个。
明明段折阳现在只是个失了忆连脑子都不太好用的小道士。
“……对。上过。”
“很多次?”
“嗯。”
“多到什么程度?”
九幽偏过头,“……每天,都会。”
段折阳沉默了。
“啊???”
第185章 你在怕什么
他这声疑惑把九幽从一层羞耻里拽出来,又摁进另一层羞耻中。
段折阳膝盖抵在他双腿间,一脸迷惑的表情对着他,分明是鬼体,九幽的脸还是慢慢红了,从耳垂到脖颈,就像雪地里洇开的朱砂。
“鬼也会脸红。”段折阳像得到了一个新知识点。
九幽勾着脑袋,“别说了。”
“为什么?”段折阳偏头盯着九幽红透的后颈,这人身材比他高大一些,鬼王袍层层叠叠,威仪赫赫,此刻却蜷成一团往自己怀里钻,像只找不到窝还淋了雨的大黑猫。
玩着袍子上湿的那一片,突发奇想,段折阳问了一句:“你几岁?”
“……一万三千有余。”
“那我多少岁?”
九幽算了算人间的流速,“二十七。”
“那我是二十七,你是一万三千多,我玩你,你羞什么?”
九幽难得用一种控诉的眼神看向段折阳。
段折阳坦然与他对视。
九幽败下阵来。
他早该习惯的,这人就算忘了前尘,忘了恩怨,忘了自己是谁,那奇怪的脑回路还好好的。
“所以,”段折阳又把话题拉回来,“我们每天上床,上到你能记住我到身体有反应,说明你很喜欢我。”
“我见到你就有反应,说明我也很喜欢你,但我的朋友没有跟我提到过有关你的事,否则他那个大嘴巴很早就会告诉我,我有个鬼情人。”
“事实是因为我们没有在一起,还是人鬼情未了呢?”他笑眯眯的。
怎么会。
九幽闭上眼。
他们不是未了,是了了。
段折阳自己了了,把他留在这里,了不了。
“你怎么不说话?”
“……你问的太多了。”
“行。”段折阳点头,接受了这个答案,他的手没松开,膝盖也没移开。
“那个,你说的每天都会。”
“每次都是你被我?”
睁开眼,面前的段折阳一脸求知欲,真诚又无辜。
“…”九幽想叹口气,认命般嗯了一声。
“怪不得,”段折阳若有所思,“难怪我刚才掐你腰窝你会软,那是你的点吧?”
九幽想死了。
一万三千岁的鬼王,此时此刻只想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这条不知名的巷子里。
而段折阳还在研究他的腰,手指隔着衣料在他侧腰画圈,每画一下九幽就抖一下。
“这反应,果然是。”段折阳笑着,“我以前也这么玩你?”
九幽真想捂住他的嘴,忍了一个上元节,段折阳再这么撩拨下去,他真的会控制不住自己。
从河对岸看见段折阳提着兔子灯的第一眼,他就想冲过去,想抱他,想亲他,想把他揉进骨血里,问他还记不记得他。
段折阳似乎感知到了什么,停手,抬眸时月光斜进来一缕,照出了九幽眼底那片水光。
鬼的眼泪留不住,刚溢出来,就蒸发了,只剩下眼尾一片薄红。
段折阳怔住。
他松开钳制九幽手腕的手,从袍摆下退出另一只手,然后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怎知下一秒,九幽迈步上来重新抱住他,在他耳边道:
“……可以摸…,你做什么都可以……”
鬼王的指尖抓皱了道士的道袍,两人像锁在了一起,段折阳想了想,把手覆上九幽的背。
九幽的鬼王袍繁复得很,里三层外三层,刚才拆了半天他也只拆开腰带,段折阳其实不太记得该怎么做,脑子里全是碎片,闪得太快,又抓不住。
不过自己的手在这只鬼身上,貌似拥有自己的记忆,知道该碰哪里,怎么做,会让这只鬼发出那种舒服又受不了的声音。
九幽的腰在抖。
他腰腹处有道极其割裂的疤,是曾被几个兄长围剿时,差点腰斩,内脏肠子扬扬洒洒泼出一地。
现在的段折阳不知道,他摸了会儿,又往下看。
腰带解开,鬼王袍就散了大半,他眨眨眼,下意识脱口而出
“你怎么还穿亵裤。”
问完他感觉这个问题有点不好,甩甩头,哪有正常人不穿亵裤的,人家是鬼不是流氓。
亵裤的系带好解的很,段折阳往下一扯,就褪到了膝弯,九幽完全软了,腿肚子在凉风里哆嗦。
曾经不停断地亲密停止了一月之久,戒断反应让他一被段折阳摸,身体空虚的渴望便无所适从自己的清醒。
九幽此时的表情有点像发烧时烧懵了。满园春色。
段折阳托了他一把往巷壁上压了压,两个人没再说话,只剩段折阳自己探索。
“你的腰好性感。”他指甲抠弄着疤痕,“伤口看起来很深,变成鬼,是因为这个么?”
“不,不是。”九幽齿关都在颤,被摸得难耐,“……你以前……不这样。”
段折阳动作停了一瞬,冲着他笑,“那我以前什么样?你教教我。”
他呼吸都扑在段折阳锁骨上,段折阳听着,手指从九幽腰窝滑下去,又收回来,反反复复。
这给了九幽一个恍惚间的错觉。
他又看到了那个爱使坏心眼不老实的段折阳。
待九幽招架不住后,段折阳突然松了手,连抱着他的力道都松懈,没了支撑,九幽望向段折阳,对面的青年一脸平静,半点情欲没有沾染。
“好色的鬼。”
他皮笑肉不笑,“脱你衣服都不反抗,软成这样,这么重欲?”
说完这句话,段折阳后知后觉一阵错愕。
他平时不会说出这种词,失去记忆后,他的词库像被清空了大半,日常对话都勉强够用。
面对今夜这个鬼,这已经是他第二次说些自己不知道也不会用的词了。
段折阳皱了皱眉。
“我们两个,之前是你在追我,还是我在追你?”
“还有你说的每天都会。”段折阳偏头看他,“每天,是我找你,还是你找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