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啊。”何知了轻轻摇头,他的伤已经被府医看过了,何必还要进宫请太医,更别说还要害元戎被打骂。
“不想我收拾元戎?”裴寂见他点头,不由得轻啧一声,“你倒是心疼他,方才我被你家小厮往外赶,怎的不见你心疼心疼我?”
何知了小心翼翼的揪住他一片衣角,面上带着些许难堪,冲他摇头。
我不是心疼元戎。
怎么好这样想他?说他心疼男仆……真的不是故意羞辱他吗?
裴寂就看不得他这幅小心样,赶紧握住他手,包进掌心里揉搓着,“好好好,我说错话了,心疼我总是能的吧?”
何知了轻轻点头,他心疼的。
“怎么这么乖”
“爷,太医请来了。”
不等裴寂夸完,元戎就带着太医进来了。
刚出宫时就已经叫太医看过,回到府上也让府医瞧过,都说是皮肉伤,不曾伤及筋骨,精细调养着就好。
太医道:“如今天气渐渐暖起来,背部的伤要注意些,尽量不要沾水,暂时也不要用冰。”
裴寂静静听他说完,冲元戎使眼色,后者立刻就将太医请出去了。
宫里出来的老东西们,哼。
“你也听到了,暂时不能用冰,我夜里就给你扇扇子可好?一会就让他们把我的东西拿来,我们一起住在这方便,你觉得如何?”
何知了犹疑的轻轻摇头,他这样根本不方便伺候夫君,怎么好让夫君伺候自己?
裴寂直接无视他的摇头,笑了起来,“我就知道你也觉得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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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知了摇头拒绝。
裴狗:“我就知道你也愿意!”
[求你了]
第4章 同睡。 想让谁挤在咱俩中间?
说风就是雨。
裴寂当即就让元戎把他的衣物和其它物件都搬进青院里,连带着日常配饰,竟是搬了好几个箱子,闹得怪热闹的。
何知了身体不便,只能趴在床榻上看着裴寂指挥他们进进出出,青院是偏院,本就小,住他一个在这里就有些不宽敞了,再加上裴寂,院子就显得更加挤得慌了。
他并不是很想裴寂住在这里,总觉得好像酝酿着什么阴谋,像是随时都要把他推出去、丢下。
“在想什么?”裴寂坐到他床前。
屋内早已燃起烛火,昏黄的烛光映照在两个人脸上,倒像是蒙着一层丝缕的光,看起来格外温和。
何知了后知后觉,春天早就来了。
“啊。”他轻轻打着手势,视线落在屋内的箱子上,东西这么多,睡在这里会挤的。
裴寂眯了眯眼,笑起来,“你也觉得咱们一起住和很睦对吧?看你开心的都不会说话了!”
何知了:“……”
我是哑巴,我当然不能说话呀!
裴寂越看他越觉得开心,恨不得此时此刻就直接躺到他身边,满心满眼都是何知了。
屋内的箱子里都是他的衣衫,很快就全都挤进何知了的衣柜里,将他单薄的几件衣裳都挤到了衣柜边边,看起来格外可怜。
裴寂却觉得这样最好,往后小哑巴挑选衣裳时,视线都得先从他的衣裳上划过。
何知了却隐隐有些不安,好好的宽敞主院不住,为何要在他这里挤着,若是被母亲知道,怕是要不高兴的。
他偷偷抬眸觑了裴寂一眼,却是正好和他对上视线,慌张低下头……也不知他为何突然转变,万万别是想着捉弄他、欺负他……
否则,他真的要难过了。
“四爷,正君,小厨房饭菜做好了。”春见看到热闹的场景也愣了愣,赶紧说正事。
“那好,将饭菜端进来,我要亲自照顾正君用膳,你们都退下。”裴寂冷着嗓子将下人都赶出去,谁也别想在这里打扰他和夫郎二人相处。
尤其是那个春见!
春见犹豫片刻,被接触到裴寂眼神示意的元戎给拽走了。
爷的意思,谁敢不听从?
“啊……”何知了明显紧张起来,费劲支着上半身,想试图和裴寂解释什么,却又什么都不敢说。
他也很讨厌只能发出这种意义不明声音的自己。
也怕裴寂会更讨厌他。
裴寂始终盯着他的一举一动,见他眼皮轻轻滚动,手指也搅弄在一起,就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了。
他直接伸手捞在何知了腋下,略一用力就将他整个举起来了。
“啊!”何知了惊慌的下意识抓紧他肩膀,动都不敢动,像是被突然揪住脖颈的狸奴。
“抱住我。”裴寂轻笑出声。
身体比脑袋更先做出反应,何知了也顾不得其它,赶紧搂住裴寂的脖子,紧接着就察觉到自己臀下被人托起来了……
何知了:“……!!!”
裴寂感受到他浑身僵硬,脑袋轻轻碰碰他,眉眼柔和起来,“别害怕,不会摔到你。”
将他小心放到有软垫的椅子上,裴寂见他够不到,又连人带椅往前搬了搬。
“手可有力气?”裴寂轻声询问。
何知了轻轻点头。
“那就好,你不方便动,若是有想吃的就告诉我,我给你夹。”裴寂叮嘱着,直接夹了最远的菜一筷子。
甜口菜他不爱吃,却上了桌,爱吃的是谁自然无需多说。
何知了便赶紧伸出右手拇指,弯曲两下。
裴寂觉得他的手指弯曲的可爱,不由得笑起来,“这是谢我呢?”
何知了乖乖点头,原来是能明白他的意思的呀!
“这是我应该做的。”裴寂坏心眼的没将那盘菜放到他面前,便次次都能被对方的拇指感谢。
很有趣,非常、非常。
一顿饭吃饭,外面天色彻底黑沉下来。
虽说已经春日里暖和起来,但入夜还是有些微凉。
裴寂看着吃过饭就只能趴着的何知了陷入沉思,“要沐浴吗?”
何知了猛地抬头看他,眼底带着些期待,平时都是春见帮他,今晚一直和裴寂一起,对方不提,他便更不敢提要求了。
“背部的伤不能沾水,我帮你擦洗。”裴寂说完还假模假样的问了问他的意思。
何知了自然是摇头的,甚至都想打手势告诉他把春见叫来了!
裴寂见他着急,心头微微有些不满,面上却依旧笑道:“你也觉得很不错?我觉得也是!擦洗过后就能睡觉了!”
“啊!”何知了急得都动嘴说话了,奈何发不出正常的声音,只能被裴寂抗进浴房中。
裴寂存着坏心思,连自己的大浴桶都搬来了,里面早就放好热水,但热水放的并不满,甚至只有半桶的样子。
何知了:“?”
裴寂捏了捏他削瘦的脸,低声笑起来,“知你不自在,我叫春见进来帮你擦洗,仔细些,后背莫要沾到水。”
他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他当然知晓小哑巴现在对他还有些芥蒂,并没有全然信任他,若是他此时就突破对方的底线,那才是真的禽兽不如。
重来一回,他有足够多的耐心和小哑巴相处,就算对方连个眼神都不给,就算要等三五日才能听他啊一声,他也甘之如饴。
红意爬上耳朵,直到擦洗完都依旧缀在耳垂上。
裴寂早就在其它浴房清洗过,穿着单薄的里衣坐在床榻上看着兵书,端的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直到何知了进屋,正人君子瞬间消失不见。
“谁家小夫郎这般俏丽?”他放下兵书,吹了个流氓哨。
何知了瞬间不知该迈哪只脚,他便是连做梦都不敢做裴寂等他同塌而眠的梦……
春见本想扶着他继续走,待看到裴寂起身后便立刻不动声色地行礼退了出去,他深知自家少爷的心思,只要少爷欢喜就好。
裴寂笑着接过他,扶他坐下,低头看他,视线凝在他脸上,片刻都舍不得离开。
“啊?”何知了轻轻疑问,即便不抬头都能察觉到对方炽热的眼神,不知道他又要打什么主意。
微垂的睫毛轻轻颤动着,像是随时振翅的蝴蝶,只待哪日愿意了,便会带动翅膀落到其它事物上。
他的脸无疑是漂亮的、惊艳的。
却总是将自己藏进灰扑扑的衣衫里,臊眉耷眼的低着头,不叫任何人看到。
裴寂笑笑:“没事,你去里面趴着睡,我在外面。”
何知了赶紧摇头,妻妾该在外面睡,方便照顾郎君起身,他不能不守规矩。
“你也说没事?那就再好不过了!”裴寂再次故意曲解他的意思,扶着他趴下。
偏院本就小,房屋小,床榻自然也小。
何知了一趴下就将床榻占了大半,他有些惊慌,连忙撑起上半身就往墙边蹭,直到肩膀紧贴住墙壁,才瑟缩着不再动弹。
裴寂顺势侧身躺下,对他空出来的位置欣然接受,他微笑,“空这么多,想让谁挤在咱俩中间?春见?”
“啊!”
当然不是!
何知了微微皱眉,惶恐的看着他。
“既然不是,还不赶紧趴过来?”裴寂语气含笑,修长带有薄茧的指腹轻轻拍拍中间的空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