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啊!】
何知了重重点头,此时莫说是梅子酒,便是告诉他酒壶内是烧喉的烈酒,他都会满上一杯,一饮而尽。
裴寂笑着给他满杯,刚拿进手里,何知了就猛猛灌起来,裴寂也不恼,只笑盈盈地看着他,左右就他们二人,酒后醉态也只有他能瞧见。
有酒做铺垫,何知了仿佛轻松许多,嘴巴也张张合合地说着无声的话,害裴寂得时刻盯着他的唇,晚一步就会错过许多话。
【昨日为何不做?】
【昨日都那般了,都不圆房吗?】
【根本就是不愿与我圆房……】
这话倒是叫裴寂也委屈起来,昨日那般情况,他如何能不顾约定趁人之危?
约定便是约定,虽能更改,可不到万不得已,实在无需走到那一步,往后他与何知了还有更多需要遵守的约定,不该被轻易打破。
何况,圆房于他而言,是另一重礼物。
“没有不愿,反倒是我很紧张。”裴寂面上带着薄红,显然也有些害羞与不得其法,“娘可有教过你如何做?”
何知了微微点头,老嬷嬷说,他只要躺着就好了,夫君会看着办的。
思及此,小知了立刻乖乖躺在床榻上,双手置于小腹前,用水润的眼睛示意裴寂快些开始吧。
他都准备好了呢!
裴寂觉得他可爱,倾身低头亲吻他唇角,“那老嬷嬷就是这般教你的?连夫君的衣衫都不解?”
小知了便晕晕乎乎地为他宽衣解带,本想将衣衫丢到地上,却又想起裴寂格外珍重他送的衣裳,又爬起来乖乖叠放好。
裴寂目光如炬,紧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只觉得他无一处不可爱、不讨人喜欢,就连呼吸都觉得是醉人的。
做好一切,何知了又重新躺下,摸摸自己身上的衣裳……他都为夫君宽衣解带了,那他的衣裳该由夫君来脱才是!
【来,你脱呀。】
醉酒的小知了无声叫喊着,澄澈水润的眼眸无辜又诱惑。
裴寂深陷在他的眼睛里,嘴上亲吻着,手指却将他的衣衫挑开,任由他的衣裳随意凌乱的铺在床榻上,他抬眸看了一眼如玉般的肌肤,仿佛灵魂都跟着颤栗起来。
裴寂自然不曾寄希望于小知了,他特意自己打探过,也知晓男君不同于姑娘,若是不更加仔细,很有可能会受伤。
他不想小知了有任何不适,抬手将早就备好的东西从暗阁中拿出来。
【什么……】
“脂膏。”裴寂哑声说,“擦到皮肤上会很滋润,不会破皮干裂。”
【哦。】
小知了被他翻过身趴着,晕晕乎乎的脑袋想不出为何自己要趴着,为何那里要擦拭脂膏,更想不出那股诡异的感觉是什么。
只知道很奇怪,想要挣扎着振翅飞走,或是如知了般发出惊叫。
“别怕别怕,若是痛就告诉我……”他声声安抚着,全然不觉自己此时已然汗湿,紧张的手指都在抖。
香滑油腻的脂膏逐渐化开,皮肤也变得湿润,摸起来光滑异常,裴寂这才停手。
何知了双目迷蒙,汗水不断。
许是因为紧张太热的缘故,身下的被褥都汗湿了,他有些不自在的想贴着裴寂,眼角也有泪滑过。
裴寂赶紧将他抱起来,“这样好点吗?别害怕,我们慢慢来。”
小知了突然被高大的鹤给抓住,他挣不开,躲不过,只能被他禁锢着发出无声的尖叫。
鹤似乎有些惊讶于知了的紧,张,开口堵住他的嘴巴,攻池掠地,恨不得将他逼至退无可退、甚至发疯。
屋外阵阵凉风吹着,屋内烛火影影绰绰。
映着一只身处高位地鹤,以及一只贴在他身上不断抓挠的知了。
夜便悄无声息地过去了。
今日整座裴府都格外安静。
下人们都安安静静地做事,偶尔与旁人对上,什么都不敢说,脸上却是带着笑了。
昨夜主院发生不少事,她们虽不曾刻意听,但心里都明镜似的,正君如今是真真正正的正君了!
“主院还没动静吗?”春见到门前询问芫花,“小厨房的饭菜都热两回了,我再让她们重新做吧。”
芫花嘿嘿笑,“还是重做的好,正君该吃的精细些。”
细辛轻声提醒她,“可莫要在正君面前胡说话,不然要被爷责骂了。”
正君最是羞涩内敛,被轻易逗弄怕是要羞于见人了,主子可不是罚她们了?
这般地说着话,下一刻门就被推开了。
裴寂身穿里衣,觑她们一眼,“打水来,让小厨房把饭菜端来。”
“是!”
“快去快去!”
屋内何知了早就将她们的谈话收进耳朵里,央着裴寂将她们赶走才敢从被窝里探出脑袋来。
明艳的脸上带着绯色,眉心的红痣更加浓艳。
“该躺着的。”裴寂说,“我这两日告假,不去宫里,何必还要早起?”
何知了却是羞羞怯怯地轻轻握住他一根手指,该和母亲请安的呀!
“娘都知道,这般折腾谁起得来,你乖乖躺着就是,我去请安。”裴寂将他抱在怀里轻轻拍着后背,“身上可有不痛快?涂抹过药膏了,可还舒服?”
何知了连连摇头,又点点头。
着实累得厉害,胳膊腿与腰就没有不酸疼的地方,就连嘴唇都痛痒的很。
裴寂格外心虚,他轻咳一声,“那我请府医来瞧瞧,可好?愿不愿意?”
何知了点点头。
虽说让大夫来看确实羞耻些,可与身体健康比起来,那自然是不算什么的,世间万事唯有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裴寂没让何知了起身,府医来时就见人躺在床上,还以为是生了重病,一把脉老脸都差点跟着红起来。
他微笑道:“倒是没什么大事,正君只是累着了,平日里补汤还是要喝着,多泡泡药浴强健体魄,男君那处要格外温柔对待,事后定要涂抹药膏。”
这番话说完,何知了的脸已经缩回被窝里,不敢再探出头来。
裴寂笑着将府医送出去,这老头说话越来越没顾及。
他看着缩进被窝里的知了,不由得笑起来,“藏什么呢?府医说没事可放心了?一会吃过饭,我就去母亲那里请安,你乖乖躺着休息。”
一只手探出被窝抓抓挠挠的,表示知道了。
得知他们顺利圆房,秦玉容就如放下什么心事一般,向来稳重的气质也稍微变得不同,她让绯红将她的盒子拿出来。
“这是一对羊脂白玉所打造的手镯,是老料子了。”秦玉容轻轻摩挲着玉镯,“这是我真正成为裴家媳妇后,我的婆母所赠与,如今你便将这对玉镯给知知吧。”
虽说她早就将何知了当做裴家正君,只是传承便是如此。
裴寂有些诧异,“那兄长们……”
秦玉容哼笑,“先到先得,他们连苗头都没有,没资格惦记老娘的东西!”
“那我可就放心了,回头母亲您再备好的送未来嫂嫂们吧!”裴寂欢喜将这锦盒抱在手里,他家小知了一定会很喜欢。
“这是自然。”秦玉容轻声说着,脸上带着笑,“如今便是真正的夫夫的,你必得好生待他,万不能再发生从前弃他不顾之事,你已然成家懂事,朝堂之事你看着做便是。”
裴寂眉心微动,“娘的意思是……”
秦玉容雍容的脸上带着冷然,“自然是得让那些人付出代价,什么皇子皇妃的,惹到自家人可不行,裴云舟,拿出你的本领来。”
“母亲这般说,儿子就懂了。”
裴寂欢喜回到院里,本想立即将这好东西拿给他看,却不想他已经再次睡着了,他也没收放起来,就放到他旁边,醒来就能看到。
他明白母亲的意思。
别人过得不好,他们才能过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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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正能量,祖国繁荣昌盛,人民幸福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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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杀疯。 左右今儿是谁都别想好了。
裴寂这几日告假在家, 时时刻刻都陪伴着何知了,许是已然有更深入的接触,小知了比先前还要粘他。
“总是搂搂抱抱不好。”裴寂将他紧紧抱在怀里, 嘴上说着,身体却诚实的过分。
何知了想用力挣脱他都做不到, 只能由着他抱着自己, 左右他也是开心的。
他抬着双手抿唇笑着,莹润的玉镯在他手腕上格外合适, 不管看几次, 他都觉得这是世间最好的玉镯了。
母亲这样待他好,他也得好好顾着家里!
“戴着就好, 日日都要摘了戴, 戴了摘, 不嫌麻烦?”裴寂亲吻着他后颈,将他摘玉镯的动作看在眼里, “若真宝贝的不得了, 就该收进锦盒里,再不拿出来。”
何知了微微噘嘴, 这般宝贵的东西,他就想这般对待不好吗?
裴寂赶紧抬着他脑袋和他亲吻, 将他噘起来的唇瓣含进嘴里吮吸, “好好好,你想怎么做都好, 你若是喜欢玉镯, 我将那玉屏风拆了给你打十几对,日日换着戴!”
何知了赶紧摇头。
那是料子很好的全翡翠,可不好随意拆掉的, 边边角角的料子都能卖出高价去呢!
裴寂轻轻笑,便没再多说什么。
他仗着生辰,在家结结实实休息了五日,惹得安帝都有些坐不住,一纸诏书给他传进宫里。
早知道他贪恋那何知了,却不想竟是这般贪恋,连朝事都不管不顾了!
“微臣知错,请陛下责罚。”裴寂依旧躬身请罪,神情却要比从前更加意气风发些,可见这几日过得有多舒心自在。
安帝冷哼:“你已经多久不曾仔细做事了?是在此职位做腻了,还是脑袋在脖子上待腻了?”
裴寂立刻跪地磕头,“微臣不敢,触怒龙颜,微臣该死。”
“知道就好。”安帝瞥他一眼,“别忘了朕派你到都察院是做什么,若是再不踏实做事,朕也不会轻纵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