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重生后独宠哑巴夫郎

第56章

  “微臣明白。”

  “退下。”

  “是。”

  裴寂立刻起身行礼,退出尚书房。

  眼看着他离开,彭通敏也严肃道:“不怪陛下动怒,这裴四也实在是过分,忘记您是天子了!”

  “朕与他有什么生气的,他那性子谁不知,只是寻个由头让他发泄罢了。”安帝哼笑一声,“对了,你将朕的点心送去镜月殿,告诉荣妃,朕午后去看她。”

  “奴才这就去。”彭通敏赶紧去传话了。

  裴寂离开尚书房,脸上的胆怯一扫而空,安帝的意思他多少明白,想来长姐也知晓那日发生的事,陛下保不齐会对三皇子不满。

  这是在给他机会,他自然得抓住。

  裴寂手中本就握着三皇子许多事,只是碍于皇后母家迟迟不敢轻举妄动,否则若是安帝将事情压下,靳家反而得意,会更恨裴家。

  而如今,陛下都递台阶来了,这事情他自然得办得漂漂亮亮。

  他对三皇子不满已久,可若是对方不让皇妃对何知了下手,他必然不会这般痛恨。

  何知了是他的软肋,这是陛下都知晓的事,三皇子却轻易触碰,无非是对他的挑衅,更是看低他,不信他能翻出浪花来。

  那他就得让对方瞧瞧,他不仅能翻出浪花,还能翻得够高够猛够淹没他!

  回到都察院,裴寂看向还在整理卷宗的柳林风,他走近对方,低声道:“之前交给你存放的可以拿出来一些。”

  “要用到了?”柳林风神色一凛,也多出几分认真与小心来。

  “嗯。”裴寂点头,“稍后你就送到尚书房,只说我让你送的就是。”

  柳林风瞬间紧张起来,除去科考那年殿试,他就再没与陛下交谈过,此时让他去送这么重要的东西,必然躲不过与陛下交流,他都不知该如何说什么了。

  裴寂看他一眼,“瞧你这点出息,往后步步高升,这般胆怯可怎么行?”

  “下官只是有些紧张……”柳林风有些不好意思,却也被对方话中的意思给震撼到。

  从前只在都察院籍籍无名,跟随小裴大人后竟还能有步步高升的机会,光是想想都觉得振奋人心了!

  “陛下如何问,你便如何答,若不想陛下知晓你如今听命我,便无需那般老实了。”裴寂低声提醒着,“说话该三思,莫要天真过头,别人问什么就答什么。”

  柳林风心下了然,“我明白了。”

  裴寂轻挑眉梢,“去吧。”

  他让柳林风送的是关于三皇子党派人的事,许多事查起来费时费力,多亏晋阳等人不辞辛苦地做。

  如今晋阳在陛下眼前得脸,那便是他这位“举荐人”跟着得脸。

  安帝看到呈上来的实证后并没有多言,却是与柳林风多聊了两句,他没想到陛下竟真的会旁敲侧击他与裴寂的关系。

  柳林风下意识面不改色撒谎道:“小裴大人是上峰,是以微臣听命于他,特将这些送来。”

  安帝打量的视线落到他身上,微笑道:“朕只是随口问问,依稀记得你前两年殿试也这般恭谨,不错。”

  “陛下谬赞,微臣所得一切都是陛下垂怜,微臣感激于心。”柳林风顺着安帝的话说着。

  安帝看起来格外满意,不免多问他几句,随后便摆摆手示意他离开了。

  虽说看似对答如流,可越是这般就越显得提早有应对之策似的。

  也该找人盯着裴寂。

  以免来日惹出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陛下并没有传召那些官员,且问了我许多事,这是何意?”柳林风有些着急。

  即便没有裴寂,也有陛下,他也不知为何会替裴寂着急。

  裴寂轻嗤一声,“你只管如今日一般说话就是,陛下自有其深意,或许来日,不需跟随我,你便能平步青云了。”

  “我……”柳林风想说他并没有要丢下对方的意思,为谁做事都是做,可主事人的品行才是他最看重的。

  “无需在意我的意思。”裴寂低声说,“我能给你的,自是不如陛下能给的多。”

  柳林风微微点头,他自是明白裴寂的意思,来日之事皆无定数,言语既然能多变善变,那只管交给行动就是。

  他没告诉裴寂,陛下让他盯着对方的举动,他只需要将这些事都处理好,不为他的上峰添任何麻烦。

  裴寂对此毫不知情,即使知晓,也不会放在心上,陛下耳目遍布,一个柳林风便更不算什么,而他只需要做好他该做的。

  裴寂此时满心满眼都在盯着三皇子党,安帝既然允许他做这些,他自然得做个痛快。

  翌日上朝。

  “诸位爱卿可还有其他禀报?”

  “启禀陛下,微臣有本启奏。”在得到陛下眼神示意后,裴寂立刻当着众朝臣的面站出来,掷地有声地说着,“微臣有实证,户部员外郎王霸占百姓土地,加大赋税,贪墨税收,其罪当诛!”

  “内阁侍读学士吴青,玩忽职守,借职务之便受贿,按律当革职查办!”

  “靳太傅之子靳泽,强男霸女,虐死人数不胜数,微臣以为,当斩立决!”

  裴寂不给任何人插嘴的机会,直接将罪责与如何定罪悉数说清楚,直到他说完,朝堂瞬间变得格外安静,针落可闻,连呼吸声都格外压制。

  任谁都没想到裴寂居然会说这些。

  他是都察院的官员,为陛下盯着前朝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可靳泽是皇后娘娘娘家人,皇后与靳家本就是相辅相成,只要一方不倒,另一方就永远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更别提如今皇后正当盛年,也已经将三皇子抚养成人,靳太傅家也不曾犯过什么大错,这般小事根本不会对靳家造成任何冲击与伤害,反而会让裴寂引火上身。

  一时间众朝臣都惶惶不安地等着陛下的回应,毕竟通过陛下对此事的态度,就能看出对三皇子的态度。

  “陛下!臣冤枉!”

  “微臣冤枉啊!”

  王与吴青同时站出来跪地喊冤,可真冤枉与否,只有他们心中最清楚。

  安帝沉默不语,他昨日就已然知晓这些,昨日不曾发落,为的就是今日裴寂将这些捅在朝堂上。

  官员们许多事都瞒不过他的眼睛,可千不该万不该,真把他当傻子。

  靳太傅观陛下神色不明,他立刻上前回应,“陛下,犬子体弱,时常养与内宅,并未做过这般无耻之事,还望陛下明查。”

  只顾着喊冤是蠢人才会做的事。

  靳太傅说完看向裴寂,“你既说有证据,那证据何在?你若是敢这般污蔑于我靳家,该当何罪!”

  “本官既说有实证,必然是证据在握,太傅这般迫不及待要为我定罪,可曾将陛下放在眼里吗?”裴寂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左右今儿是谁都别想好了。

  他虽明面上不曾对三皇子如何,可他牵拽出来的都是三皇子党派的人,连靳泽都被他拽出来,可见他如今怒意上头,全然不顾什么官位高低了。

  反正让他不顺心,谁也别想顺心。

  “裴寂!你说话注意些!”

  裴寂冷笑:“该注意的是靳太傅,你既说想要证据,那本官便告知你,你儿靳泽自通人事就开始玩弄男女,至如今已然有二十多年,死在他手上的人不计其数,你身为太傅,从不加以规劝,反而包庇其犯罪,你又罪当如何?”

  他说完就将靳泽多年来虐杀的证据口述告知,从起初的年份,被虐杀者的性别与籍贯等等。

  若非是有实证,必然不会将这些“如数家珍”,而随着他的指证,靳太傅的脸色也愈发难看起来,显然是不曾想到他确实能将多年前的事情挖出来。

  而也竟是他这番哑口无言的模样,让朝臣知晓,裴寂所言,句句属实。

  即便是立场靳家,那些朝臣官员们都不敢随便出面说话,此事涉及靳家,尚且不能独善其身,若森*晚*整*理是他们贸然行事,怕是要有株连之祸了!

  “王抄家问斩,吴青革职查办。”

  “太傅是朕的老师,朕信任老师的为人,必然是不知此事的,既如此,便将靳泽收押问询,此事就交给都察院与刑部一同审问。”

  安帝一番话将靳太傅剥离,意在护住皇后与三皇子的脸面,且靳家在朝堂根深蒂固,自不是连根拔起的时机。

  分明牵扯出三人,三人却是不同的遭遇。

  裴寂早就预料到会是如此,靳家无甚大错,陛下都会轻易揭过,可若是皇子对皇位有觊觎之心呢?他是否还能这般作壁上观?

  “陛下!微臣还有一要紧事禀报。”裴寂说着抬起头,直视龙颜,“微臣在整理东地一行的卷宗时,听底下人说曾在东地一处的深林中,发现一队人马驻扎过的痕迹。”

  此言一出,安帝原本微垂的眼眸瞬间对上裴寂的视线,在此之前,他从未听裴寂提及此事。

  是故意在今日全盘托出,还是至今日才查到实证?

  从裴寂凯旋,兵权都被安帝暂时收回,天启内外的兵马无诏令都不能随意变动,但东地那处却有兵马驻扎的痕迹,这不是明摆着有人囤兵吗?

  安帝冰冷的视线扫过下面的朝臣,不经意从三皇子身上重重掠过,他沉声询问,“你可有查清楚?”

  “微臣曾托江湖人士追踪,已经成功追击到他们的位置,发现他们在一处营寨内,夜间练武,白日则是装成寨民下山。”裴寂说。

  此事原本是要好好利用,准备将那些兵马策反为他所用,却不想他们倒是忠心耿耿,既如此,是得斩草除根才可。

  此话一出,朝臣们也不敢再袖手旁观。

  此事可大可小,若是有心人故意囤兵买马,怕是等时机一到,就会立即打上皇城。

  倒是并非不能打,只是内忧外患下,局势反而会更加艰难。

  安帝沉吟片刻,道:“退朝。”

  看着安帝离开的背影,朝臣们面面相觑,却不敢不听从他的意思,无关者只能先退去,而被牵扯其中者,则是站在原地久久不曾有动作。

  裴枭临走时看了裴寂一眼,后者冲他点点头,便朝着议事殿去了。

  “裴副使。”靳太傅叫住他,“合该注意自己的言行才是,若是肆意妄为,怕是会为裴府带来灾祸。”

  裴寂微笑:“我裴府从先帝时就一直忠心耿耿,文臣武将皆是为陛下分忧,即便有灾祸横来,也是有心人故意为之。”

  他不确定前世是不是靳家诬陷,可如今梁子已然结下,就必须得更加警惕。

  来日三皇子若是被封太子,裴府怕是要落得与前世一般无二的地步。

  议事殿内。

  安帝无需再刻意压制怒意,眼看着裴寂进来行礼,怒火中烧时轻轻摩挲着一旁竖立的长剑,以此来压制心中的怒火。

  “将你查到的事,事无巨细地说来。”

  “是。”

  裴寂之前就让晋阳到东地查过三皇子,那时候发现了驻扎过的痕迹,让对方继续查下去,才发现那队人马强占了一处山寨,当初还带走了一些女人与小孩的难民。

  之后就一直住在山寨中,白日里像是山寨百姓奴隶生活,实则是让那些女人与孩子做掩护,夜间就会练习射箭摔跤等。

  晋阳被封官后一直让其他人盯着,消息日日都传进裴寂耳朵里,他没想过这般早就将这件事给用上,是三皇子不识抬举了,非要故意尝尝触碰他软肋的滋味。

  “微臣派去之人曾经仔细查看过,发现他们所用的武器都是锻造的新武器,锋利耐用。”裴寂说,“不说武器,光是数百人的吃用,每日开销都是不小的数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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