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那就会惹人厌烦了。
因为算计或是讨好都太过明显,即便陛下明着不说什么,可心里总是会有一杆秤,到时候若是累得裴府又要遭祸……
真的会杀人。裴寂想。
秦玉容轻叹一声,“皇后、德贵妃……还有那些得宠得脸的嫔妃,真是不让人消停,生怕别人不知你二哥在忙着恩科之事。”
“单子留着吗?”裴寂沉声询问。
“都在这里。”管家立刻将单子递给他,“何时何人送的什么礼都一一登记着。”
裴寂点头,“很好,元戎,拿着单子将这些东西都送到陛下那里。”
元戎应了一声,匆忙把这些物件往马车上搬,他只希望陛下能网开一面,着人帮他,否则不许马车进宫,他怕是要累死。
这些嫔妃,时常爱好心办坏事。
秦玉容点头,“送回去也好,省得放在库房中碍眼,都散了回屋吧。”说完便抬脚离开了。
“知知~”
“夫郎~”
“心肝儿~”
裴寂边喊边朝何知了伸出手,“整整一日都不曾瞧见你了,还不赶紧抱抱夫君?”
何知了又羞又慌的伸出手去抱他。
虽说是抱,却分明是被裴寂揽进怀里护着暖着蹭着。
他下巴抵在裴寂胸口,抬头冲他傻笑。
“傻乎乎笑什么呢?就知道你也想夫君了,我想你想得紧,你如何想我的?”裴寂直接面对面将他抱起来,步伐稳健地朝屋内去。
何知了慌忙地抱紧他脖颈,整个人都趴在他身上,双腿有些紧张地垂在他两侧,臀部被裴寂稳稳拖着。
不会摔,他也不怕被摔。
“今日都做什么了?”
“夫君比以往早归家,你都不知该问候我两句吗?你这心里究竟还有没有我?”
“何知了,说话!”
伴随着这句说出口,裴寂就觉得自己后背突然被捶了一拳。
他仰头就见小哑巴正羞愤地看着他,分明就知道他不能说,还总要故意这般逗他!
再找不到比裴寂还要恶劣的坏人了!
裴寂轻啧一声,“让你说话就要打人?这般凶悍的夫郎到底是哪里找来的?我总要找时机好好教训一番!”
【你故意!】
【你本来就每日每夜都在教训我,你不挑时机的,你是没有时机的!】
何知了双手扒拉着他的眼皮,将自己的嘴巴凑得很近,即便视线受阻,裴寂还是看清这两句话了,可见他有多少碎碎念。
裴寂忍无可忍地堵住那种喋喋不休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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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知了:他超坏的!不想跟他玩了![可怜]
第52章 升官。 你很坏,不想说好听的哄你。……
随着时日推移, 天气愈发寒凉。
京城一场夜雨,将原本发黄的树叶都催落,露出光秃秃的枝干, 看起来格外萧瑟凛冽。
何知了最爱守着炭盆与火炉,在这之前的寒冬里, 他早已忘记这些温度。
也幸而裴府总是迁就着他, 早在之前就点上炉火,是以他的冻疮发作的并不严重, 只是有些肿痒, 擦着太医院开的药膏,倒是没再觉得难忍。
“天气阴沉沉的, 总觉得像是要下雪。”春见端着小盆进来, 欢喜的走到炭盆边蹲下, “我从小厨房拿了些红薯,放在炭盆里烤着吃很香, 从前咱们在侯府也经常这样吃。”
何知了顿时来了兴致, 将快要看完的厚厚一本书放下,生怕会被火舌给舔着。
他垂眸盯着春见的动作, 这些红薯挑得很好,不大不小, 也没有过分圆滚, 不然不方便烤熟。
“还要很久,我扶您到榻上歇息吧。”春见将他扶起来, 并用厚厚的棉被给他盖好腰腿, “天气越发冷了,再过一月就要过年了。”
何知了点头,他也正在想这些事。
这还是头次要在除侯府以外的地方过年, 总觉得有些稀罕与新奇,他连那些过年节的规矩都不懂,回头还要去向母亲讨教。
春见絮絮叨叨地说着话,就像从前他们在侯府时那般,仿佛天地间只有他们两个,孤寂却也安静。
吱呀
还不等何知了情绪发酵,芫花与细辛就已然推门进来了,裹挟着屋外的冷风,两人倒是还能稳步走到炭盆边。
“正君,都打探清楚了。”
“那位是周国公府的嫡子,周国公府早已落败,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娶静安侯府的子女倒是绰绰有余。”
“只是奴婢还查到,那位嫡子虽不曾娶妻,但因为他风流成性,后院的男女数不胜数,有妻无妻,便也就那么回事了。”
“只是听闻他还有些独特的爱好,听那些奴仆说,他所居住的院落里,夜夜都会传出男君或是女子的惨叫与哀嚎……”
芫花与细辛你一言我一语的就将这些污遭内情都讲给他听了。
听来听去,无非就是那位嫡子恶劣不堪,并非能托付终身之人。
这种内宅之事旁人轻易打探不到,是以静安侯府不知也正常,若是知道,怕是都不会允许何如满与那位嫡子接触。
“奴婢还特意到静安侯府前打探过,他们似乎也在打听周国公府那位。”芫花说完便迫不及待地看着他,等待他接下来的吩咐。
【若是他们打听清楚,何如满就无法出嫁了吧?】
何知了说着露出格外腼腆不好意思地笑容,芫花与细辛却从那羞怯地笑意中察觉到一丝丝疯狂,奈何转瞬即逝,她们也无从察觉。
芫花笑得格外灿烂,“奴婢们明白,定会将此事办妥,静安侯府若是能与周国公府结成姻亲,想必会欣喜若狂。”
何知了点点头,会的。
经过暗中打听,何家终于确信那位周国公府的嫡子是能嫁之人,再加上国公府要比侯府高贵许多,虽是落败,却依旧有明面的风光。
再加上那位嫡子对何如满一见倾心,情深几许,嫁过去就是正室,如今再没有比这更好的去处了。
于是,很快两家要结亲的消息便传出来了。
“那周国公府的嫡子,我记得时常到花柳巷去招妓,他总会将人带回后院,已经纳了数不清的妾室了。”宋誉轻声说着。
他说这话时视线落在裴寂身上,显然知晓这事有他从中推波助澜。
自然,他说这些可不是为了什么正义,只是要为自己答疑解惑。
裴寂抿了口茶,单手撑着额角,轻笑,“为静安侯说了好亲家,他估计欢喜的要跳脚了?”
宋誉清隽的脸上带着笑,“即便那庄红秀不知,可何宏安在朝堂浸淫多年,他不会不知,事情未成定局,一切都有转机,你如何确定他会将何如满嫁给他?”
“他会的。”裴寂扬唇轻笑。
因为何如满是个蠢货,早就和周国公府的有肌肤之亲了。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周国公府已经是他能攀到的最好的夫家,世家公子或是皇族秦贵根本不可能会娶他。
他想嫁,怕家中阻拦,早早就许了一些给周国公府,虽未做全,但再嫁也难。
“听你这般说我便放心了。”宋誉笑笑,与旁边坐着的燕麒对视一眼,继而想起另一件事,“四皇子似乎察觉到了。”
裴寂挑眉,“察觉到什么?我们有什么值得他察觉的么?”
“混蛋。”燕麒嗤笑一声骂道。
四皇子无非是察觉到他们几家渐渐不再助他,可无非是从前与他走得近些罢了,如今不想再走近了,又能如何呢?
裴家与从未站队,且不曾与哪位皇子太远或太近,至于三皇子党派,那自然是他应有的报应。
裴寂对他的笑骂无动于衷,世家做事,如何能意气用事?
“他定在下次休沐相聚,你可准备好了?”宋誉询问。
他们自然都不相信会是简单的相聚。
那位四皇子看似一心逍遥自在,实则阴晴不定,暗中盯着朝堂局势,对皇位虎视眈眈,甚至是胜券在握。
先前他还能随意些,可如今世家不再对他鼎力相助,安帝也不愿继续暗中培养他,他恐怕不会再像之前那般冷静,会做出什么事,谁都不知晓。
裴寂点头,“他再失控,再疯,应该都不会拿我们的性命出气,你说呢?”
宋誉轻笑,“但你会,我明白了。”
燕麒有些失语的盯着他们两个,不管看谁都觉得面前坐着的不是什么世家公子,倒像是从哪里来的恶鬼,动不动就要打要杀的。
那些阴险的招数,不光能用在别人身上,面对自己人时都丝毫不会客气。
简单聚过,看着外面的天色,裴寂与宋誉同时起身,燕麒愣愣看着他们,“这便就要走?云舟急就算了,你急着回去做什么?”
宋誉扭头看他,“为何云舟急得,我急不得?”
燕麒呵笑一声,冲裴寂昂昂下巴,“他已然成婚,家中有正君在等候,片刻见不到就要念叨着回家,你呢?”
“我与他一样。”宋誉笑说,“我家中亦是有人在等候,片刻不见他就念得紧。”
“你?何时?你府上也没谁啊!”燕麒瞪大双眼,他们成日里混在一起,他为何什么都不知?
且看裴寂那似笑非笑地神色,分明也是早就知晓了,合着就他不知?!
裴寂见他看自己,立刻笑着耸肩否认,“我可不知是谁,你自己问他就是,或者明日就追到他府上去瞧瞧,走了!”
外面天色早已黑透。
裴寂着急忙慌地回家,今日和他们聚得急,虽说会晚些回家,却不想竟是晚了这些。
他回府时,何知了刚好让厨房把饭菜又热一遍。
“抱歉,和言冠他们多聊了几句,没等我吧?”裴寂摸摸他的手,格外温热,是喝过热汤的温度。
何知了笑弯眼睛,用膳时辰都过去了,他自然没有特意等着。
裴寂轻笑,“那便好,坐下陪我用饭。”
何知了便顺势坐下,看着他用膳,还不忘给他盛汤润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