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重生后独宠哑巴夫郎

第71章

  裴寂与燕麒性子烈,此时自然是不愿开口的,否则怕是要说更难听的话与四皇子彻底撕破脸皮。

  宋誉向来温润的脸上也带着有些寡淡地笑,“事发突然,我们也是有些无法回神,并无四皇子所为之意,只是殿下是因何而来迟?”

  四皇子道:“府上有事暂时绊住脚,没成想会发生这样的事,本殿还不曾蠢到要当街害你们几人的性命。”

  “那便是我们不走运,偏遇到这些招招要命的亡命之徒,谁都不砍,专追着我们杀。”裴寂这话极尽嘲讽,说到底时还嘲讽笑出声。

  明显对四皇子的说辞半分不信。

  家家户户府上都会有事,偏偏四皇子今日有事就躲过一劫,而他们却遭此祸事?

  若是在寻常人家,自然会说四皇子福泽深厚躲过一劫,可这里是京城,几位都并非普通人户,哪来的那些巧合!

  裴寂平日里绝对不会这般对四皇子说话,偏偏四皇子无理,加之他们刚遭祸,自然也不好苛责,只能暗自生着闷气。

  四皇子的仆从却是有些愤慨,“裴大人,我们殿下确实是被事情绊住脚来迟,可也不能认定此事就是我们殿下所为,这般明显,岂非是故意让所有人疑心?”

  这般简单的道理自然人人知晓。

  可这些身份贵重的皇子,能做出任何事来似乎都不稀奇。

  裴寂嗤笑一声不再言语,话不投机半句多,再多纠缠下去,便更是扯不清楚了。

  众人都不再言语,气氛陡然变得焦灼与冷凝,像是随时都会彻底撕破脸皮打起来。

  就在这时,一道虚弱地声音响起。

  【啊……】

  在这般情况下,所有人的视线都被吸引去,有疑惑有诧异,也有不耐。

  就见何知了脸色苍白,额角也泛起细密的汗,在这般深冷的天里,整个人都仿佛是从冷水中走出来的一般,瑟瑟发抖着。

  裴寂立刻什么都不顾地快速走到他面前,当即将他拥进怀里,细声安抚着,“是不是难受的厉害?我们这就回家了,别害怕,靠着我就好,伤口一点都不疼。”

  这般判若两人,饶是四皇子早就知晓,亲眼见到,亲耳听到,也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在他看来,男子汉铁骨铮铮就该只顾着前程才对,后院的男君妻妾都只会阻拦他登上皇位。

  “今日之事确实疑点重重,还是待巡捕营将此事查清楚再说,我正君身体不适,便先告辞了。”裴寂说完直接将何知了打横抱起,半分不在意手臂的伤口。

  他离开,宋誉与燕麒自然也坐不住,跟着就离开了。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四皇子心头涌起怒意与郁气,他今日本是想和他们好生聊聊。

  毕竟长子封王,无继位之可能。

  嫡子禁足,是他登基的耻辱。

  老五就是个天真过头的废物!

  如今能与他相匹敌地根本无人,只要他能得到这几家的支持,那太子之位便是囊中取物!

  哪成想,偏偏今日就闹出这些事端来!

  “去查!那些到底是哪里来的刺客!竟然敢这般坏本殿好事,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与我作对!”四皇子目眦具裂,与平日里的温和的书生气大相径庭。

  他一直藏得很好,所做的一切都是暗中行事,明面上会暴露自己的事从未做过,所以究竟是谁这般蠢出生天!

  在京城当街闹事也就罢了,偏偏还坏了他的好事!

  任由四皇子发疯发怒,裴寂却是带着何知了回了裴府。

  起初裴寂看他那副模样,心急如焚,甚至等不到回府,就要直接把他带到方才的医馆中看病,可马车刚行驶没多久,何知了就彻底好了。

  何知了只是深吸一口气放松,什么脸色苍白汗如雨下,便都消失不见了。

  裴寂愣愣看着他,摸上他额头,“当真无事?瞧你方才那般模样,我都吓死了。”

  何知了笑着摇头,自然是无事的。

  只是

  他视线落到裴寂的手臂上,绑着纱布的地方隐约有血迹。

  都是他不好,合该提前给裴寂使眼色的,也省得他这般着急,竟是连伤口都崩开了。

  裴寂轻笑,“都说无妨了,你这般心疼我,晚上我们试试新鲜的!”

  啊?!

  何知了皱着眉红着脸,一小拳头就掏他胸口了,这都什么时候了,竟然还说这种话!

  说他是臭流氓都不为过!

  “当真无事,这般伤,在战场着实不够看,但你心疼我,我开心,就更不觉得有什么了。”裴寂轻轻撞撞他别扭的身体,“看我啊,哪有夫君说话,夫郎却不搭话的?”

  何知了扁扁嘴,便是就爱欺负他不能说话,他若是能开腔,必得练就唇枪舌剑!

  虽说裴寂几人的伤势并不严重,但此事情况却着实恶劣,竟是在天子脚下行凶,被刺杀者竟然还是高官世家权贵,这般狂妄,自然是瞒都瞒不住。

  安帝近日本就开始信任裴寂,他刚升官就发生这样的事,且此事还涉及到皇子,安帝便更要仔细清查,叮嘱巡捕营,有任何情况都要直接汇报他。

  之后,安帝又对几家赏赐以作安抚,生怕这几家的老臣会因此而心生不满,再使前朝动荡。

  巡捕营那处得了陛下旨意自然是会好好查清楚,只是那些刺客当时就被解决,他们带回去的也只是尸体。

  “可有查清楚尸体都有何特点?”袁明沉声询问仵作。

  仵作道:“经过检查,我发现尸体本身就已经中毒,只是还未毒发,就被杀掉了。

  “而且我发现这些死尸都没有舌头,切断的舌根处却有一些古怪的刺青。”

  袁明便顺着他的话将尸体的嘴巴掰开,果然就看到了断舌处的刺青,却不是古怪的图案,只是寻常的牛头。

  “仅凭这些恐怕没办法查清楚,但既然已经有了一部分线索,我需要立刻进宫禀明陛下,你继续在这里验尸,绝对不能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袁明叮嘱完便急匆匆进宫了。

  他当然知晓自己为何在巡捕营这么多年,还只是小小的小队长。

  可此时机会就摆在眼前,他势必要抓住此机会,绝对不能再使机会从指尖溜走!

  此次刺客一事非同小可,不少人都在暗中盯着查探着,都想知道到底是谁这般大胆,可查来查去也只能查到巡捕营查到的那些。

  外面风波不断,裴府内却格外宁静。

  裴寂此次受伤虽不严重,但陛下亲口安慰让他在家养伤,他自然是得把握难得的修养机会,只看着二哥忙前忙后,想想都舒服。

  何知了将清洗干净的果子喂进裴寂嘴里,裴寂则是如大爷一般躺在他腿上,整个人像是慵懒的大猫,潇洒舒服的很。

  裴寂也是看明白了,小知了虽面上怨他不爱惜自己受伤,内里却是格外心疼他的,这些时日他是十指不沾阳春水,除了夜里脱他衣衫……那些事,就什么都没做过。

  是以,他还仗着手臂疼,央求他试了好些新奇的,原以为会挨巴掌,没想到连这些都同意了。

  早知道受伤有这些好事,他就伤更重些了!

  “我这般压着你,腿累不累?”裴寂嘴角带笑,半点都不像是在心疼人。

  何知了摇摇头,刚躺下呢,哪会累?

  裴寂又笑,“那就好,你若是觉得累就告诉我,我可舍不得看你这般累,我这心里实在是心疼的紧!”

  何知了垂眸看他,当他是放臭屁。

  每日都要粘过来,每每都要粘到他手酸腿疼才肯撒开,这会却说这样的话了,就会假惺惺!

  坏死了。

  【巡捕营查的如何了?】

  见他问这些,裴寂合上眼笑了笑,半晌才说道:“那些都是死士,哪是这般好查的,恐怕整个京城暗中查探的人不少,若真有结果,早就闹起来了。”

  何知了闻言不由得叹了口气,他早知晓裴寂跋扈,在朝堂必然得罪了很多官员,却不想那些人竟是这般心狠手辣,什么阴险的招数都能使出来。

  在裴家待的时日越长,好些事就越来越无师自通,知道的越来越清楚。

  从前还觉得静安侯府就是地狱,却不想真正的地狱都在外面,何家那些顶多算是小打小闹。

  至少现在他是这般觉得的。

  【伤得这般厉害,竟是连凶手是谁都查不出,好可恶……】

  何知了神情低落,看着裴寂受伤,他比任何人都要担心难过,看着凶手迟迟抓不到,焦急的同时不免也生出些许怨怼来。

  凭什么那些人就总抓着裴寂不放。

  他明明就只是在为陛下做事,党派不同,就真的要置别人于死地吗?

  彼时他还单纯,根本不懂朝政风云,那些更阴暗的事。

  更不懂,言语相拌,也能招来许多祸事。

  裴寂却是浑然不在意的安抚他,“放心,此事我也在暗中查探着,若有情况必然会告知你,莫要再因此伤神了。”

  何知了轻轻点头,纤细的手指捻起一枚果子,放进他嘴里,讨好般笑了笑。

  “好乖。”裴寂抬手捏捏他的脸。

  屋外寒风呼啸,屋内情意正浓。

  “下雪了!”

  屋外猛地传来仆从们压低声音的窃喜声,隐约能听出他们三两相聚,探头看着外面的初雪。

  原以为被行刺那日会下雪,却不想只是阴天,可见那日着实不太适合欢喜。

  听到下雪,何知了同样兴奋,他欢喜过头,手也不自觉拍到裴寂的脸上,刚拍一下就被人紧紧握住了。

  他顿时有些紧张起来。

  毕竟是夫君,他怎么能

  “幸好,我都快睡着了,你这一巴掌倒是给我拍精神了,若是错过陪你看初雪,我可是要怪自己的。”裴寂笑着亲吻他掌心,“走吧。”

  何知了立刻乖乖去穿好厚实的衣裳,披上厚实暖和的大氅,被大氅上白色的皮毛包裹着,只露出那张漂亮精致的脸,像是冰肌玉骨的瓷娃娃,叫人欢喜。

  裴寂连护手都给他套上,这才陪着他出去。

  刚一推门,屋外的冷风就要挣扎尖叫着往人的骨头缝里钻,裴寂站在前,默默为他挡着。

  站在屋檐下,何知了从他身后探头,分明是见怪不怪的雪,他却越瞧越觉得有趣。

  从前他都是在静安侯府那狭小逼仄的院子里看雪,雪花仿佛都是四四方方的,还时常伴着咸意,一点都不有趣。

  可落在裴家的雪是层出不穷、变化多端的,连冰凉的风里都沾着细碎的砂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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