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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主教的猫 听劝吃饱饭的AK 3588 2026-08-28 01:58

  孟澈真的喜欢这老头,老头无缘无故对他好,收他当门徒,他没道理讨厌。

  他和塞昂相处了一个月,现在塞昂躺在这,他有一种被剥夺感。

  偏偏是现在,早一点晚一点都没关系。早一点他不知道这个老头是谁,晚一点,他看到老头招厌恶的部分。

  可现在他最崇拜塞昂。

  手机在口袋里振动,孟澈掏出来,意外地看到屏幕上的“亚撒”。

  接通,听见亚撒语气又慌又急:“袁满去找你了?”

  和触碰塞昂皮肤一样的不愉快触感涌上来,孟澈皱了皱眉:“怎么了?”

  亚撒:“他去没去找你!”

  “吼什么废话,他找我会先用你手机给我打电话。”顿了顿,听不见手机里出声,孟澈有了猜测,但不想问,感觉话出口会咒到袁满。

  “袁满不见了。”亚撒说。

  孟澈摁断通话,吐出一口气,转身大步走出病房。

  亚撒那栋大平层位于富人区,富人区监控几乎没死角,加上亚撒隶属军区,有查看路段监控的权限。

  他们看了小半天监控,最后在一个人行道找到了袁满。

  袁满出了车祸,人没事,轮椅倒是碎得凄惨无比。

  肇事者闯红灯撞到袁满后直接拐弯跑了。袁满坐在马路边,从白天坐到小半夜,手里扶着比他坐高还高的椅轮,看了看亚撒,视线落到孟澈身上,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我、我想借手机、打电话,他们、他们以为、我是骗子……”

  孟澈回头看了看人行道,地面规规整整的白漆上有几处拖痕,是这场车祸的痕迹,抹抹划划。左右双向车流,这条人行道比常见的人行道更宽。

  他在袁满面前蹲下来,翻开袁满的手掌,看见上面到处是擦伤。

  一小天,接近十个小时,没一辆车愿意理会袁满挥手,没一个路人愿意把手机借给袁满。

  使用手机的人基本是富人,富人不在乎价格,所以手机价格涨得越发离谱。

  这位置是富人区边界,许多小偷在附近踩点,用借手机打电话的方式,抢到富人手机,拔腿就跑。

  类似案件太多,人们心生警惕,不再愿意掏出手机。

  文明的开始,就是在困境中帮助别人。

  孟澈想起袁满磕磕绊绊在讲台上说出的话,他心里不舒服,他会因为观点不同和袁满争论吵架,但他不希望袁满真的就这么坐这儿,没任何人帮。

  “我背你。”孟澈扶住袁满的手臂。

  袁满猛地推开了他。

  孟澈愣住,袁满也是一愣,袁满张开嘴要道歉,只出来一个“对不起”的“对”字,紧张到嘴唇颤抖。他不想从孟澈这里收获同情,他可以笑纳除孟澈以外所有人的同情,孟澈的同情他不要。幸好尴尬没有持续太久,亚撒走过来架起袁满,给他解了围:“袁满吓着了,不是故意推你。”

  “嗯。”孟澈应道。

  孟澈搭了把手,把袁满扶到亚撒后背上,亚撒背好袁满,朝他点了点头:“谢谢了。”

  “没事。”孟澈说。

  剩他一个人,手机掐着点响起来。

  铃声依然是手机自带原始铃声,此刻听在耳中威胁意味十足。

  塞昂死了,袁满出车祸,这当然不是巧合,他要是再不接电话,袁满也会死。

  孟澈闭了闭眼睛,接通电话,对面似乎习惯他挂断,接通的一瞬没有立即说话。

  “我们见一面。”孟澈开口,他蹲在马路边,望着人行道白漆上的急刹拖痕,“我在……”

  想寻找一个路标准确说出自己位置,视线梭巡,望到不远处两个教会保镖,扯了扯嘴角:“你知道我在哪儿。”

  第23章 狗狗

  孟澈没等太久,来的是直升机。保镖提前清理了道路,双向道所有车流被拦截在街口,轰隆隆的螺旋桨压近,吹得孟澈被额前的刘海儿迷了眼睛。

  他拨走头发,扬头看直升机,机身上有湛蓝色海流标识,主教座驾上的专属标识。

  还是觉得螺旋桨吵,想啃两口解气。

  他好久没亲眼见过这男人了。

  他心口好疼好疼,下意识地朝对方伸出手。

  依然想要一个拥抱,哪怕晏青夷身上的刺扎破了他。

  水腥味包裹过来,晏青夷抱住他,抱得很紧,颈侧来自晏青夷的呼吸声很大。

  “想你,”晏青夷说,“我好想你。”

  他在晏青夷怀里,茫然地望着螺旋桨空转。

  “晏青夷,”他问,“我身边……就一点好的东西也不能有吗?”

  晏青夷动作迟疑着,松开了他。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觉得晏青夷脸上比一个月前更加没有血色。

  “你喜欢哪个老师,哪个教官,就留下他一直教你。”晏青夷看着他的眼睛,“跟我回去。”

  孟澈看着男人,他以为这么委屈,他会像上次被逼着尿床那样嚎啕大哭,但是一点眼泪也挤不出来,原来委屈到这个地步不会哭。

  孟澈点了点头:“我跟你回去。”

  晏青夷先是怔住,而后露出狂喜,孟澈便接着说下去:“我听说,黑市拿兽人当奴隶卖,用药调好的,特别乖,没了男人就不行,谁干都乐不得……你能搞到那样的药吧?”

  晏青夷眼中的笑意在他说话时一层层地阴沉下去:“你要说什么?”

  “我没有跟着你对着干的本事。我跟你回去,给我用那种药。”说到这里,孟澈茫然的视线终于对焦在晏青夷眼睛上,“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残了坏了就扔掉。”

  他抬手机械地解身上的纽扣:“在这里也行,还是邀请那些议员什么的,上流人士,一起……”

  话没说完,他被晏青夷的手扇偏了头。

  “也行,”孟澈舔了舔嘴角,“一边玩,一边扇我的脸,随你喜欢。”

  真奇怪。

  他答应了要顺从,要回去,可这个大获全胜的男人脸上露出了颓然,跪在他腿间,声音再一次放柔和:“孟澈,你怎么回事。”

  “生气了么,因为我说让别人一起?”孟澈腾地站起来,“为什么不行!反正你也本来就把我当贱婊子!”

  自己吼得自己吓一震,心脏通通跳,眼球也跟着跳。

  晏青夷看着他,说梦话一样重复:“我把你当贱婊子。”

  “你没有吗!”孟澈仍控制不住音量。

  “我痛得受不了,一直求你停下,一直!”眼球不跳了,视野变得模糊,眼泪滚烫地黏在眼球上,“我一遍遍说我没有,你呢?我想知道我在你眼里到底是多贱的婊子,你那么笃定我和别人睡?”

  主教座驾后有两架跟随晏青夷的护航直升机,街口还有随行车辆,保镖们守在路中央,即便受过训练,仍满眼惊诧地盯过来。

  “我知道。”晏青夷开口,手指在半空中犹豫,还是伸过来抚在孟澈肩头,“你没跟任何人睡,那个亚撒也是为了气我。你那天尾巴没湿。任何角度都会弄湿你的尾巴。”

  晏青夷一脸确信。

  孟澈感到无力,就像他伙同伊利亚斯绑架晏青夷,晏青夷被他泡在浴缸,肩膀脱了臼,只一遍遍追问他和伊利亚斯有没有睡。

  孟澈挑着扎晏青夷心窝的话问:“随你吧,给我用药,把我当做母畜不好么?”

  “孟澈,”晏青夷揉了揉在眉心,眉心通红,“收回你的话。”

  “我不回去。”孟澈死死瞪着眼前的男人,“我也不收回我的话,母畜,母畜,母畜!”他泄愤地一遍遍喊。

  晏青夷的手扬起来,在半空中攥成拳,又落了下去。

  保镖在这时候凑过来,拿出手机,给晏青夷看了什么东西,晏青夷皱起眉,抬头深深看了一眼孟澈,转身走向直升机。

  塞昂医院。

  阿奈仍然坐在父亲病床前,手里捏着父亲的体检报告。好半天,听见这张纸塌陷的响声,低头,挪开手指,发现手指出的汗将纸浸出指腹形状的水印。

  这间医院以父亲的名字命名,开在红灯区附近,免费发放防育用具,每个月免费给红灯区工作者做高危疾病筛查。

  塞昂的尸体已经隐约散发出臭味,房里冷气很足,这味道和冰箱里放太久坏掉的肉一样。

  父亲的尸体早该被归置到停尸房,是她坚持想和父亲多待一会儿。

  她向来听从父亲的指示,这次也是,这是她第一次亲手杀人,杀自己的父亲。

  塞昂死掉,所有人都会认为是晏青夷下的手,濒临破碎的猛虎党会重新团结在一起,对抗教会。

  塞昂说,用好他这条老命,好好引导孟澈,可以扳倒教会。

  她有不同意见,她并不像父亲那样执着于扳倒教会。

  但父亲把性命交付给她,她一定会用好父亲这条命。

  脚步声停在病房门外,没敲门询问直接推开了门。没敲门询问,说明是不需要经过她允许就可以进来的人。

  那么就不可能是前来催促的医生,她整理好表情,让自己显得脆弱妩媚,慢慢回过头:“亚撒……”

  她踩着高跟鞋站起来,在亚撒面前踮起脚尖,她没有如她想象中那样被接纳,亚撒躲开了她的吻。

  她不明所以,意外地感到脖子上的窒息。

  亚撒什么都没说,静静掐着她脖子,细窄的鞋跟儿悬离地面,她听见自己一节节颈骨在亚撒手里磨擦的声响。

  “我没说过可以动袁满。”亚撒说完,松开了手。

  她脱力跪在地上,捂着自己的脖子大口大口喘气,嗓子没那么难受,她现在可以说话,但她没开口,塞昂教过她,没弄清楚形势之前,用弱势的姿态保持沉默。

  她终于留意到自己的漏洞,袁满是孟澈的朋友,孟澈这只遭过实验室虐待的小兽会共情作为残疾人的袁满,她没想到亚撒也会。

  一时间,不确定这是不是亚撒对他人情感的拙劣模仿。

  她只能继续观察。

  病房里明明只有塞昂一个死人,却一直保持着安静。

  在她观察的时候,察觉到亚撒也在观察她。

  “下不为例。”亚撒终于开了口,然后低头吻她。

  是她的错。她一边热情地回应,一边计算,男人都是狗,她太着急了,不够了解这条狗,所以被它咬了一小口。

  一小口,无伤大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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