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麻烦你了。”渔夫温声笑道。
三天后。
孟澈在折磨自己的指甲。
拇指指甲磕下去一点凹痕,孟澈啃了好几分钟,没能成功剥下外层旧指甲。
也许还没生长到剥下来的程度。
转而拿起指甲锉,开始磨指甲边缘,不想让晏青夷看见他把指甲咬这样。
磨得差不多,扔下指甲锉,掏出手机。
手机几乎每隔两分钟就被他拿起来看一遍。
储存条已经被晏青夷毁掉,他在晏青夷毁掉储存条前,把内容拷贝进了手机。手机随身携带,没有比这更安全的地方。
激进派游行队伍不减反增。
那些人白天不停地喊“解剖晏青夷”,到了晚上,这些该千刀万剐的话钻进孟澈梦里,一刀一刀,浓郁的血,混着晏青夷身上自带的水腥。
或许渔夫以为他在虚张声势。
渔夫以为视频中的他戴了人皮面具,谁也认不出他。
孟澈点开渔夫号码的消息栏,挑着视频里露出渔夫后脖颈纹身的画面截图,将它发给渔夫。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住手机,直到缓冲变为“送达”。
他继续盯着,等“送达”变成“已读”。
期间手机跳出几条消息,不乏员工发来的露骨消息,他几乎隔几天就能收到一条,某个员工想搭上金主平步青云,胆子大的把孟澈也划到金主预备役。
那些人坚持认为他和晏青夷是开放关系,别人来问,孟澈冷笑着否认,不知为何,反而让他们凿凿地传他和晏青夷关系名存实亡,说真正关系好不需要靠言语反复强调。
孟澈后来想明白了,就不能搭理他们,问你是不是,只要张嘴就进了人家的套。
平常孟澈会拉黑撩骚号码,现在他等着渔夫回复,腾不出手,只把弹窗划走。
“在看什么。”
孟澈差点扔掉手机。
熄掉屏幕,回过头和身后的男人换了个吻。
“去洗澡,难闻。”
晏青夷身上全是圣临教圣堂的乳香,把这人原本的体味盖得严严实实。
“手机上有什么?”
晏青夷问。
“怎么,现在还要查手机?”
孟澈笑着,摁亮侧边条,手指顺势划,将员工的撩骚内容亮在晏青夷面前。
晏青夷一行一行读完,下巴磕在孟澈肩上,凉凉道:
“孟先生行情不错。”
“我没回他。”孟澈放下手机。
晏青夷的下巴在孟澈肩上倾斜,呼吸贴着他皮肤,一吸一呼,呼出的气流拨散汗毛,痒一层层往上叠。
“可是你肯定看他了,孟先生看狗都是一副情义深重,让人起了误会。”
“哈。”
孟澈随手把手机放到桌上,转过身,倚坐在桌沿儿,任由晏青夷撬开他的腿,站进他身前。
孟澈仰头看着这人:“你找茬?”
“我找茬。”晏青夷说。
孟澈:“可我看你心情不错?”
“难得孟先生晚上这么早到家,我当然心情不错。”
说完,手压在孟澈手背,头一偏,凑上来接吻。
没碰到,孟澈偏过头打了个喷嚏,这股圣堂沾回来的乳香他是真不喜欢。
“我去洗澡。”晏青夷撤开站直。
孟澈倚着桌沿儿点头。
脸上的笑意在晏青夷进浴室之后倏地消失,听见浴室水声,抓起手机,划开撩闲短信,打开和渔夫的对话框。
截图下方的“送达”提示变成“已读”。
删掉对话信息,又点进垃圾箱里清空消息。
做完这些,回到卧房,拉开最下层抽屉,把里面的装饰链取出来。
背着晏青夷做了晏青夷绝对不会喜欢的事,难免心虚,要做点晏青夷喜欢的事,抵抗一下心虚。
浴室翻修过,可以变成这栋房子里最亮的地方。
孟澈戴好装饰链,进入浴室,沿着走廊往里,一边走,一边一个个拨开灯光开关,打开所有的灯。
过亮,眼中片刻白茫。
停在门口,倚着门框,衣服穿得整整齐齐,甚至衬衫纽扣也比平时多系上一颗,吝啬得立起来快要盖到喉骨。
晏青夷在洗澡。
孟澈进来之后,晏青夷转过身体面向了他。
洗澡的人当然不会穿衣服。
身上任何变化一览无余。
但晏青夷依然洗完了澡。
慢条斯理。
那股乳香味彻底随水流冲进下水道,留下来的只有体味、薄荷沐浴露。
孟澈想进淋浴间,男人抬手推住门,挡着不让孟澈打开门。
隔着淋浴间的玻璃,热腾腾的水汽从缝隙钻出来,搔得孟澈面颊毛孔发痒。
孟澈:“洗澡也不让?”
晏青夷抬起手,“我长了手”那种示意方式:“主人要亲手洗小猫。”
翻修时盥洗台加了面积,下方做了承重。
原因无他,这里经常是第一场的地方。
盥洗台面前是面铺满墙壁的镜子。
他们每次都甩的镜子上全是水污。
晏青夷向来喜欢在崎岖的场所搞第一场,续摊才会回到卧房。
说要洗猫,真的,就是洗猫的手法。
孟澈坐在水池边缘,尾巴垂进蓄满的温水。
晏青夷洗猫手法并不优秀,明明洗尾巴,水却把孟澈衣服溅透,衬衫狠狠地箍着胸肌,连带上面的两颗夹子。
大口吸气,金属夹顶到布料,磨得肉又酸又痛。
知道晏青夷就喜欢看这个,故意挺着胸,吸气。
一条尾巴洗完,孟澈裤子里边儿早偷偷去到一次。
湿尾巴扬高,披巾似的搭上晏青夷。
孟澈偏头看镜子,觉得白色皮毛装缀在晏青夷身上格外合适,他完全不介意所谓的白色皮毛是自己长出来的尾巴。
尾巴尖儿难得听话,勾着男人耳后,顺耳后擦到下颏,绕到另一边,又原样擦回来。
擦得男人晾干的胸膛全是水。
晏青夷扶着他转了面儿,面向镜子。
灯好亮,在镜子里闪成晃动的斑。
那双手解开孟澈衬衫上的纽扣,一颗,两颗。
只解到第四颗,拽住衬衫往背上落,露出肩,和那条绷直的金属装饰链。
伸出手指,拨弄琴弦一样拨了一下中央的连接链。
孟澈被他弹奏出声音。
夹子同时捉紧肉,肋骨以及腹肌条件反射地弹了弹。
晏青夷弹够了,开始扇他。
每一下都扇在夹子上。
原本端正的金属夹被扇到歪歪扭扭。
这对玩意儿实在遭过太多不应的折磨,大得稍稍不协调,捏一捏就有被电击的触觉。
玩到夹子摇摇欲坠,晏青夷直接挑起中间的连接链,腾地一拽。
“你!”
这一下突如其来。
没松两边夹紧的小螺丝,链子直接以蛮力拽掉。
孟澈差点从盥洗台边缘栽下去。倒是没栽,跌进晏青夷怀里。
坐不稳,总感觉要往后仰。
想知道自己被扇成了什么样,抬头问了问镜子镜子当然切切实实告诉他。
晏青夷要进行下一步,孟澈摁住了对方的手。
他对着镜子敞腿,头枕在晏青夷肩上维持平衡,两只手往下,扒开自己。
“它太馋了,你扇它两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