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雨停了,小破烂就是你的彩虹。
一双眼睛直勾勾盯过来:“我们没搞成你母亲,你老婆的滋味肯定比你母亲好吧?”
第71章 孟澈
那人抓住孟澈的头发,却不看他,而是转头看向了解剖台上的晏青夷:
“我们没搞成你母亲,你老婆的滋味肯定比你母亲好吧?”
头皮撕扯,手指却触到一股异样的麻。
静电包裹,肉眼看不见的轻微压力挨上皮肤,只要摸到干燥的毛衣之类,立即会激起一串噼啪。
孟澈提前弯起唇角。
那些人扯他的衬衫,拽他的尾巴,把那事物放出来,对准他,等着轮流享受。
可是他笑了起来。
“孟澈!”
听见喊声瞬间做出反应,注意力本就通通聚集到身后,晏青夷话音未落,孟澈已经扑到解剖台
研究员先是军人,而后才是研究员。
训练有素的手术刀瞄准孟澈的喉咙,孟澈看都不看,手指快到打晃,指尖拨铁枷外侧卡扣。
他在脑中演练无数次,无数次了!
他想救被绑在解剖台上的志愿者,可他更想活。
回到监室,他总是做梦梦见自己如何解开卡扣,如同一个失去双腿的残疾人,总是幻想用双腿走路。他的梦里,和他一样的小孩都活着,铁枷不复杂,外头的卡扣和手表一类,如此轻易扳开。
残疾人再次拥有双腿,快快乐乐跑起来。
孟澈没有一个人独活,志愿者们,那些小孩子全活了下来。
研究员的手术刀贴着孟澈脖子坠落,本该的刺穿变成一股轻轻淡淡的凉意。
脑控。
他知道晏青夷不会任刀刃刺穿他,没有闲暇顾及已知的事物,他既没有分精力给刺来的手术刀,也没有关注身后渔夫亲选的“替身”们。
脖子解开,而后是左手,晏青夷惯用手,最后的右手不是他解的,晏青夷坐起来,用比他更快的速度推开右手枷具卡扣。
七秒。
用时只有七秒,现在还剩两边脚腕。
晏青夷背后长了眼睛一般,没回头,薅住孟澈衣襟捞进怀里,把他完全遮住
“砰!”
枪响。
晏青夷挡住他,子弹打在晏青夷后背,震动透过与孟澈紧贴的胸腔传达。
……晏青夷不能自愈!
那只苍白的手背抬起,上面铁枷划出的细口在他注视下恢复如初孟澈的心也咽回肚子。
解剖台随晏青夷动作翻转,立成一面盾。
晏青夷趁机解左脚禁锢,孟澈回神帮他解了右脚。
这男人嘴角上扬,鼻血流下来。
“砰!”
枪响。
声音有别,是狙击枪。
脑中齿轮被拴上铁链,蛮力转动,转动过快,齿轮失控,被折断尖角,一枚,两枚,所有。
一秒被切成无数小拍,晏青夷察觉自己被切进万花筒,成为万紫千红的细小碎片,又腾云而上,凝结成一滴水雾。
二楼有狙击手,自我意识坚定……不是,是脑瘤晚期患者,渔夫选来应对脑控的最佳人选。
子弹,打在孟澈背上。
孟澈手腕上的人鱼之泪恰巧在这时崩断,黑色的钻石在他眼前溅开。
现状即将席卷他,力道一把钳住他手腕,不是拽他,快把他当风筝放起来,力道过于强悍,像一头豹子。
“我产的子弹,没杀伤力!”孟澈放风筝时压低声音。
错了,这不是豹子,他看过孟澈基因检测报告,40%西伯利亚虎,陆地掠食者。
他们进了标本室没人敢朝这屋开枪,满墙的标本,玻璃箱挤着玻璃箱,心挤着肝,肝挤着肺,它们在人体里时未曾经历过这般拥挤。
外面的子弹不敢把这些心肝肺打成筛子,不是因为它们珍贵,而是泡它们的溶液易燃易爆,和炸毁破烂社区的溶液是同一种。
“傻瓜,”晏青夷的手压了压孟澈头发,“你当然是我的骄傲。”
孟澈撇开视线,不好意思,看口型是要骂人缓解不好意思,又不想在监护人面前爆粗,憋得眉毛都红了,问:“狙没倒?”
“倒不了,脑瘤晚期。”晏青夷说,“看看伤。”
孟澈扒下肩膀衬衫,子弹兜在布料里,一脱,掉到地上,叮叮当当清脆响,子弹确实只在孟澈肩头豁开一小道划伤,血已经干涸在伤口上。
“孟澈!”
天赐在外头喊,“出来,来见见为你赴死的朱丽叶!”
一声锐利的女人尖叫,尾音被咬住,不再有任何声音发出。
天赐骂了一句,道:“晚了可就只能看标本了!”
二楼有狙击手。
“残次子弹没全覆盖警卫弹药库,旧的子弹没用完,现在是新旧混用。”孟澈说到这儿停住,已经尽可能说得不吓人,还是把晏青夷吓着了。
这一枪打出的是武器工厂产出子弹,纯属运气,还得是幸运女神舌吻。
孟澈穿好衬衫,系扣,手压了压标本缸,确认承重没问题,脚踩上去,拔下一块天花板吊顶:“我爬管道,上二楼灭那个狙。”
晏青夷:“我救朱丽叶?”
“你在这等。”孟澈说,“谁也不及你万分之一重要。”
他说的是实话,真没想激晏青夷去救朱丽叶。
到了二楼,和孟澈打照面的三两个警卫翻着白眼,头一歪受重力牵引倒地,他明白是晏青夷的本事,一点不折扣报仇雪恨的痛快,狐可以假虎威,虎自然可以假鱼威。
鱼养了他,他也养了鱼。
不分彼此,谁规定的伴侣必须保有自我,晏青夷是他的自我,他也是晏青夷的自我。如同筋疲力尽的夜晚,他喜欢含着软下去的那支丑东西入睡。
狙击手躲藏的地方巧妙,可兽人听声辨位的本事远胜过狙击手选位的巧妙。
人有一长,必有一短。
狙击手脆得像豆芽菜,挨了两下就跪下嗷嗷叫:“别杀我别杀我!我也是圣临教信徒,我爱教皇,我是为活命,渔夫说马上研制出攻克恶性脑瘤的药!”
孟澈挑了眉,狙击手念这串话的语速飞快,说这么快还这么清晰,不去念广告词真是屈才!
“……我是特别虔诚的教徒,每一次礼赞我都在现场,不信你看回放,肯定有我镜头,我最爱听他唱礼赞”
狙击手嘴上不停,忽地抬起袖口,一支短箭飞出,孟澈早忌惮狙击手动作,只是没想到是如此文艺复兴的暗器。
哪怕以猫科兽人视力,差不多能徒手抓飞箭,怕上面有毒,忍着手痒没抓,夺了狙击手的枪,瞄准对方,砰。
这颗是旧子弹。
孟澈弯弯嘴角,望着狙击手脑门的血窟窿:“他只能给我一个人唱礼赞。”
一楼。
新人不断从大门涌入。
晏青夷倒是想搭把手救朱丽叶,但他本人正是众矢之的。
救人当然也不是善念萌动,颈腮现在记起朱丽叶仍有不适。
只是不希望朱丽叶为孟澈而死,他还没为孟澈死过,怎么轮的到她?
僵持有了转机,晏青夷瞥见一双藏在护目镜内的眼睛。
那双眼睛稍一垂,朝他点头。
亚撒和他带的人。
烟雾弹炸开,大堂布满刺鼻浓烟,朱丽叶被激进派打扮的亚撒趁机救走,晏青夷解决掉几名瞄准亚撒的追兵。
渔夫犹豫几分钟,决断终于出口:“销毁他!”
天赐率先扑向晏青夷。
渔夫时机挑的不错,晏青夷正逢视野不清,供血迟迟不来,手指麻钝,电流散成细碎火花,如一支缺煤油的打火机,齿轮拨脱也着不出火。
天赐有备,手上握一把军刀,刀身打横,趁晏青夷不应抵进喉骨,血哧哧溅出来。
刀锋未伤及声带,晏青夷开口满是喑哑:“你醒得很快。”
天赐得了夸奖,冷哼一声。
没什么好意外,孟寥寥讲过十几岁时训练渔夫,他得了启发才会训练孟澈对致幻药安眠药之流的抗药性。
“你这个怪物,掉头能活几小时?”天赐问。
晏青夷不答。
这反应逆了天赐心愿,没人招他,自己抖着刀吼:“你根本不懂先生大义!”
“不如你懂。”晏青夷附和。
“我不管你头掉能活多久,但你脑子复原不了!”
说着,天赐从裤袋掏出一枚稍大于高尔夫球的炸弹,摁下开关,刻意将液晶屏上红色数字亮给晏青夷。
00:20.
二十秒,只有二十秒,一分钟的一半还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