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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理性湮灭时 丘丘丸 3681 2026-08-26 04:05

  “摔了一跤”,会不会太蠢。陆离不会信的。

  穿件大点的外套吧,袖子扯直,手插在口袋里,他应该不会发现。

  聂闻深吸一口气,往楼梯口走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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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阴湿美人攻×迟钝直男受

  酱菜铺老板×糊糊美食博主

  杨专业训雀应琢:表面岁月静好手艺人,心里把算盘珠子都拨烂了。

  岑赶雀儿上架却:计划一大堆,实际全跑偏。

  竹马竹马县城文学。

  杨应琢:听说,卖腐可以红。

  岑却:我也要卖吗!!!∑(Д)

  第34章 那个意思,是啥意思?

  铁门在身后咔嗒关上,流水声把严翊的嘟囔冲得模糊不清。他端着洗好的水果回来,就看到陆离一副傻愣愣的样子,握着那管药膏发呆。

  严翊翻了个白眼,把水果盘重重放下。

  陆离抬头看他,药膏握着烫手似的。抓着药膏的手在空中摇摆了一会,不知道该放还是不放,最后小心揣进了自己口袋里。

  严翊搬来一把板凳在陆离面前坐下:“你说实话,他到底想、想干嘛?”

  陆离嗫嚅着,小声挤出几个字:“……他说他休息,来看看我。”

  “看看你?你不是说,他是来、来抓你的吗,看你?”严翊拧着眉毛,语气不善,“他脑子进、进水了?”

  陆离不说话了,眼神飘来飘去,手指在兜里捏住那管药膏。

  严翊凑过来看他的表情:“你俩到、到底什么情况?”

  陆离埋着头躲开他的视线,瓮声瓮气的开口:“我也搞不清什么情况。他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抓我回去。”

  严翊显然没想到这个回答,愣了一下。

  “他说你就信了?”他挠挠头发,“那种人见、见多识广,你就不怕他骗你?”

  “他不会骗我。”陆离脱口而出,说完自己都愣了一下。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笃定,但他的嘴比脑子快,已经把话说出来了。

  严翊盯着他看了几秒,表情复杂:“行,行。你信就好。他是新、新媒控股的副总,你知道吗?”

  陆离张了张嘴,捏着药膏的手握得更紧了。

  原来不仅仅是稽查员和噬情种,还是副总裁和收银员。耳根那点热度已经褪去,阳光照过他的耳廓,显出半透明的颜色。

  严翊看他的脸色,叹了口气。

  “陆离,我跟你、跟你说。”严翊神情认真,语速放慢,说话反而顺畅了点,“我不知道你们这些,稽查员啊什么,是什么、什么意思,但是我知道你。”

  “你就是想、想太多,什么都往心里去。”他拿起一颗苹果,削起皮来,“你要是真不想再见他,就早点跟、跟人说清楚。你要是觉得他对你不、不差,你……你就自己想清楚。”

  陆离抬头看他:“想清楚什么?”

  严翊又瞪了他一眼,支支吾吾:“想你是不是也、也有点……那个意思。”

  “那个意思,是啥意思?”

  严翊倒是先脸红了,把削好的苹果往陆离手上一放,没好气地说:“反正别到时候又、又一个人躲起来哭。”

  “我什么时候一个人躲起来哭了?”陆离还有点费解,但严翊已经红着脸去洗手了。

  他拿起苹果咬了一口。

  *

  严翊走了之后,陆离自己待在房间里。他看看时间,差不多也该去上班了,便换上衣服准备出门。

  临出发前,他看了看床边的拐杖,犹豫一会还是拿上了。

  便利店没什么客人,那个中年人再也没来过。陆离后来问过老板,老板说他知道那人,欠了一屁股高利贷,丢下老婆孩子跑了半个月,回来拿了钱,又不知道躲哪去了。

  “人呐,就是不知足。”老板摇头感叹道,“以前挺好一人,沾上赌就什么都完了,连老婆孩子都不管了。要我说,什么也没孩子重要,那些钱啊啥的,都是浮云。”

  陆离看了老板一眼。他以前以为老板是抠门,后来才知道老板闺女在国外,老板就靠这家店攒钱供着,才舍不得在其他地方乱花。

  天气凉了,陆离很少再坐在门外。今天不知怎的,又想去吹吹夜风,就搬了凳子坐在老地方。

  他仰起头,后脑勺靠在玻璃门上。今天没有什么星星,但是月亮很亮,很圆。夜也不黑,只是细节有些模糊。地上那些乱七八糟的菜叶、塑料袋、烟盒,这会儿都看不清了,倒显得比白天里还要干净。

  刀疤从便利店里踱出来,一下跳到陆离怀里。陆离吓了一跳,拍拍刀疤的脑袋,它就自发自地躺下来,翻出肚皮。

  刀疤的肚子已经平了,陆离把手贴上去,柔软的皮毛包裹着他的手指,刀疤咪咪喵喵地叫起来。

  “你怎么出来了?”陆离弯下腰去和它说话,“今天挺勤快。”

  也不知是不是那个猫窝太舒服,还是母猫生产之后就是这样。刀疤生了小猫之后越发懒散,经常在里面蜷上半天不挪窝。它被弄得痒痒的,两只爪子抱住陆离的手,张嘴用牙去磨他的指尖。

  刀疤没真咬,就是啃着玩,口水糊了陆离一手。

  “当猫真好啊,什么都不用想,天天都很开心。”陆离说,“下辈子我也当猫,陪你一起玩,怎么样?”

  刀疤啃腻了,摆摆尾巴,又跳了下去。

  “没良心。”陆离撇撇嘴,从口袋里拿纸巾出来擦手上的口水,摸到兜里的药膏,动作顿了一下。

  药膏在口袋里揣了半天,也带了点他的体温,让他想起那人沾着药膏时手掌的温度。

  他把药膏拿出来,对着月光和路灯看了半天。他记得聂闻手背还伤着,不知道有没有好好换药呢。

  药膏拧开,冰片的涩味就溢了出来。陆离卷起裤脚,挤出一点在手心,搓了搓,按在膝盖上。他的手不暖,药膏上那点体温离了口袋也迅速散去,抹在膝盖上凉飕飕的。

  不像聂闻给他涂的那次,让他心尖烫得发颤。

  陆离学着白天聂闻的样子,一下一下打着圈。但是感觉怎么揉都不对,轻了怕没效果,重了又怕疼,最后干脆把药膏随便抹匀了事。

  聂闻现在在干嘛呢?开会?工作?还是休息?

  陆离突然发现自己对聂闻的了解实在太少。虽然他心里极不愿承认,但自己好像一直在被动地等待,从来没能为聂闻做些什么。

  他想起严翊说聂闻是新媒控股的副总裁,副总裁每天都要做些什么事呢?

  他拿出手机,打开搜索框,输入「新媒控股」。

  关于聂闻的信息不多,官网上有一张标准的商务照。聂闻穿着西装,金丝眼镜,嘴角微弯,眼神温和又透着淡淡的疏离。几则新闻里说他是业内最年轻的副总裁之一,业绩里写着数字、财报、战略布局,构筑出一个光鲜亮丽的公众形象。

  但他看着这张商务照,想起的却是白天见到的聂闻。他会累,会茫然,手上带着伤还要来给他涂药。

  一辆摩托车从便利店门口经过,车灯在玻璃门上扫过一道白晃晃的反光。

  太像手术灯了。陆离眯起眼睛,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痉挛。尾椎骨一阵幻痛,他垂下眼睛,把到了嘴边的痛吟咽了回去。

  今天聂闻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抓自己回去。

  那他什么时候会想明白?

  刀疤在椅子腿旁边绕来绕去,抬头冲陆离“喵”了一声,想叫陆离陪它玩。

  他收回目光,将刀疤捞进怀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着它的毛。

  “等我腿好了,陪你玩逗猫棒,嗯?”

  刀疤好像听懂了,又叫了一声,往他怀里拱了拱。

  *

  和老板交完班后,陆离撑着拐杖往回走。其实走路已经没什么大问题了,但他可不想再去一次诊所,想着还是保险一点。

  走到一半,他停在原地,想起那人手上的伤,又拐进了另一个方向。

  站在货架前,陆离才觉得自己有点好笑。那人那么有钱,身边肯定有得是人替他操心,用得着自己多管闲事吗。但他还是弯下腰,把那些烫伤膏拿起来看了又看,最后选了最贵的一种,又买了无菌敷料和医用胶带。

  药买好了,怎么给他?陆离坐在床头,把那一包东西拿起又放下。

  最后他把东西收进柜子,和那件西装外套放在一起。

  等他来了再给吧。陆离倒回床上。

  那他什么时候会再来呢?他用被子蒙住头,发现自己竟然开始期待明天。

  第35章 可是没有如果

  聂闻从医院回来,里里外外一共缝了十八针。手臂上黑色的线脚密密麻麻,从腕骨一直爬到肘弯。

  手背的敷料在搏斗的过程中也弄皱了,医生一并做了处理。现在聂闻的整个右手上上下下打满了补丁,手臂屈起,用一块三角巾挂在脖子上。

  他对着镜子把衣服小心脱下来,转到背后看自己的肩膀。肩胛骨往下留下了一片青紫色,边缘发黑,看起来骇人得很。

  聂闻面无表情地换上家居睡衣,给助理发了条信息说明天休息,草草洗漱过后便躺上床。后背有伤,他只能朝左侧卧,右臂搁在摞起的枕头上。

  黑暗中那片绷带白得扎眼。聂闻浑身酸痛,大脑却还没从紧张的情绪中脱离出来,焦距空茫地落在那片白色上发呆。

  周念说他的情绪尝起来像谷物、红茶和松脂,她说陆离是他在乎的人。聂闻并不知道什么叫在乎,怎样叫在乎一个人,但陆离对他来说确实不一样。从十二岁起,他第一次无法从一个人的气味中识别出他的情绪,第一次在会议上走神,第一次开两个小时车就为了修一盏路灯。

  这是在乎吗?如果是,那他就是在乎陆离。

  手机在一旁震动,聂闻的喉咙还有些干涩,清了清嗓子才按下接听。

  “老师。”

  “听说你受伤了,严重吗?”林慎有些着急,”怎么不告诉我?去过医院了吗?”

  “没事,已经去过医院了,缝了几针,不影响什么。”他说。

  “下次不要再这么冲动了,你也不是毛头小子了,怎么自己一个人往里冲。”林慎顿了顿,“已经休息了吗?用不用我去看看你?”

  聂闻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他调整一下姿势,让手臂更舒服一点。

  “已经准备休息了老师,不用麻烦。”

  林慎似乎在一个密闭的空间,声音显得有些空旷。他犹豫了一会,才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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