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无CP向 和李世民称兄道弟那些年

第13章

  用擀面杖擀出圆盘大,切成一条一条,谢景就把面扯开。

  又过两炷香,谢景确定猪蹄炖烂了,他盛出大半放到卤锅中,用余下的猪蹄和汤煮面。

  谢小六吃了两大碗,撑得打嗝,谢景头疼。

  饭后谢小六要去睡觉,谢景拦住,教谢小六《长歌行》。谢小六被他熬的站着都能睡着,谢景才放过他。

  谢小六迷迷糊糊脱掉鞋,没等他躺下又趿拉着鞋往外跑。

  听到稀拉拉的放水声,谢景心里踏实了谢小六现在不放水,就凭他晚上喝了那么多汤,半夜肯定会他一身。

  翌日清晨,谢景起来就看到他祖母忙着和面。

  “跟你说过多少次,我来做。”谢景不好意思嫌她做的饼硬,改说不希望她辛苦,“阿婆,你来烧火。”

  谢景先做几张软嫩的死面饼,再用一头猪的猪血煮了一锅猪血汤。

  谢小六舔着嘴唇说:“好多啊。”

  谢景:“早上和晌午两顿的。我晌午不一定回来,再给你留几节猪大肠。回头把猪血捞出来,用汤煮大肠。不许贪凉。闹肚子了我要花钱给你买药。”

  小吝啬鬼希望多攒钱,不想多花钱,难得乖乖应下此事。

  饭毕,谢景把浸泡一夜的猪下水捞出,切成小块放入干净的盆中码齐,他又把猪血单放到一个盆中,最后叮嘱小堂弟看好家,不许出去玩,谢景才驾车前往长安。

  实则他不是怕小孩出去玩,而是昨儿把人都得罪了,谢景担心有人使坏。

  无论哪个时代都有好人和恶人。如今张杨里看着没有十恶不赦之徒,可知人知面不知心,又经过多年战乱,即便是原身也不敢确保乡亲们不曾有一丝改变。

  此时张杨里的人都起来了。

  看着崭新的木板车和健硕的驴,无人不心生羡慕。

  很想搭车去长安卖鸡蛋的村民没敢开口,因为谢景看着面无表情,好像还在生他们的气。

  谢景担心累到他的驴,走走歇歇,一个时辰才到城里。

  行至西市路口看到熙熙攘攘人头攒动,谢景牵着驴拉着车进不去,除非他把牲口寄存到别处。

  可是谢景没有铜钱。

  用空间的物资抵寄存费,他又觉得不值。

  忽然想起一件事,同袍好像提过他上司上司的上司尉迟敬德住在西市附近。

  谢景可不是要找尉迟敬德。而是想到尉迟敬德住的地方有钱人肯定多。即便主家不屑食猪杂,不舍得吃羊肉的仆人兴许会感兴趣。

  在哪儿?

  谢景想起来了,他当日还说有些远。

  拉着车绕到西市东边马路上,谢景上车直奔北边。抵达布政坊路口,谢景高声吆喝:“吃啥补啥,猪头猪血!”

  坊间居民不曾出来,谢景把巡逻的卫兵招来了。

  常言道:不看僧面看佛面!

  谢景淡定地递出可以证明他身份的过所,巡逻兵很是震惊:“当过几年兵?还是在尉迟将军麾下?怎会出来卖猪杂?”

  谢景叹气:“前些日子很多人生病,我的钱买药用光了。如今家里只剩祖父母和年幼的堂弟。再不想个法子赚点钱,回头生病只能硬抗。”

  巡逻看向谢景的驴和车,怀疑过所有假。

  谢景:“车是某找同袍借的。他说他家暂时用不着。”

  巡逻兵是觉得谢景驾车卖猪杂很是违和买得起车的人怎看得上卖杂货的小钱?

  要是借的就说得通。

  巡逻兵把过所还给他,“那也不能在这里卖物品!”大义凛然地指责谢景,“别再让我们看见!”

  话音落下,几人背过身去。

  谢景愣了一下,笑着驾车进入布政坊。

  谁知又迎来坊正。

  坊正看看过所又看看谢景的身板,相信他上过战场,“后生不会是尉迟将军的兵吧?”

  谢景:“长安那么多居民坊,老丈不妨猜猜某为何独来布政坊?”

  坊正见多了人间悲惨,看着谢景身上的补丁,估摸着他一时落难。再说了,这小子没钱当商户都不去找尉迟将军,想来是个有骨气的。

  莫说他不能为难这样的人,就是看在尉迟将军的面上,他也不敢作践谢景。

  “尉迟将军不认识你?”坊正还想确定一件事,这小子是不是故意用苦肉计,等着尉迟将军主动接济他。

  谢景苦笑:“我就是个小兵。都没见过尉迟将军。”

  坊正猜到他的意图,希望巡逻兵和他这个小吏看在尉迟将军的面上不要驱赶他。

  难为他能想到这些啊。

  坊正把鱼符还给他:“可以在这里卖猪杂,但不许吆喝。坊间百姓若是找我抱怨,我可不敢再放你进来。”

  这么说还可以过来啊。

  谢景打开木盖,给坊正拿一块炖的软糯的猪脚。

  因为早上热了一下,此刻猪脚凉了也没变硬。年近半百的坊正还有几颗牙,嚼得动猪脚。

  酱红色的猪脚又香又有嚼劲且不塞牙,坊正感觉比前几日用过的带皮酱香羊肉还要香。

  坊正吃了一块食欲反被打开,“后生,还有吗?”

  谢景愣住。

  坊正意识到他的话有歧义,“我意思我买。”

  早说啊!

  谢景侧身请坊正走近。坊正一看盆里还有许多,又问谢景怎么卖。谢景有没有秤,只能估摸着卖,“这一份有四五斤,五十文?”

  坊正把大盆里的小陶盆端起来,感觉连盆得有七斤,猪脚肯定不止五斤。

  “我全要了。但我没带这么多钱。”

  谢景:“有多少先给多少。您还能差我这仨瓜俩枣啊?”

  坊正笑了:“你倒是对我放心。是不是觉得看在尉迟将军的面上我也不敢昧下你的钱?”不待谢景开口,“我家离此处不远,离尉迟将军府也不远。”

  这么巧!

  谢景多少有些意外。

  坊正见状,心说,这小子竟然没打听过尉迟将军府的具体地址?看来确实不曾想过找将军哭穷。

  坊正一边带路一边问:“车里还有啥?”

  谢景:“还有新鲜的猪血。昨晚做的。放到今早还有点温热,您不用担心变味。对了,还有两个猪脑,也是做熟的。”

  坊正也信吃啥补啥。

  寻思着自家大孙子需要补脑,妻子和儿媳需要补血,以至于到了自家门口就把儿子叫出来,令他回屋取百文。

  两个猪脑十文,坊正又挑几块猪血,约莫两斤的样子,给谢景百文。

  谢景给他切一段猪大肠,告诉他如何炖菜。

  坊正着实不好意思占便宜,“留着你”

  “老丈,来客了?”

  谢景下意识看过去,身材魁梧,皮肤黝黑的汉子大步走来。

  坊正看一眼谢景,见他眼中只有好奇,便向来人笑道:“这是我家前面的邻居。姓于,行四,我们都喊他于四。于四,这不是我家亲戚,他卖食物补贴家用。您要不要来点?”

  “于四”愣了片刻,明白老丈这样胡咧咧是为他着想,便笑着说:“那我得看看!”

  谢景在心里翻个大大的白眼!

  于四?尉迟!

  起名走点心成吗?

  第11章 言不由衷 尉迟恭气得昨日迎着夕阳回到……

  坊正不希望他认出尉迟敬德,他也无所谓认识

  “门神”尉迟恭,字敬德,纵然威名赫赫,也是李世民的门神。不可能守护他,也不可能给他当爹、替他孝顺老的照顾小的,是以,谢景只当“于四”是坊正的邻居。

  谢景像招呼坊正一样,用筷子夹一块猪耳朵。

  卤制的猪耳朵软中带脆,很像尉迟敬德往常用的脆骨,但又比脆骨香。

  猪耳朵的调料味也令尉迟敬德感觉似曾相识。

  尉迟敬德眉头微蹙,坊正不由得替谢景有些担忧,试探地问:“不够美味?”

  无意识地摇摇头,尉迟敬德的神色很是复杂,像是想到令他心烦的事。

  谢景毫不慌乱,谁叫他还有两张保命符程大和秦三。

  看在红烧肉的份上,义薄云天的秦叔宝也不会任由尉迟恭因为一块猪耳朵就把他抓起来。

  谢景:“足下怎么了?”

  “你是谢五?”尉迟敬德神色笃定。

  谢景突然想起一件事,同袍提过他戍守京畿。秦王李世民此刻在京郊,这厮不会恰好在秦王麾下吧。

  “足下认识程大和秦三?”不想被尉迟恭发现他已认出他,否则往后同他闲谈需要用敬语谢景不喜卑躬屈膝,故意说:“他们昨儿把我的猪拉走,说家里人等急了,不会是指足下吧?”

  尉迟恭很想趁机破口大骂。

  听说秦琼不好好养伤跑到秦王帐中大献殷勤,身为秦王麾下猛将之一的他哪能落于他人之后,因此他也去探望秦王。

  岂料遇到俩人带回来两头猪。

  他不信猪肉吃不出腥臊味,程咬金个黑心肠的同他打赌说比羊肉美味。后来秦王也说味道极好,他赌输了,只能看着程咬金大快朵颐。

  最后就给他剩下半碗汤,叫他泡饼。

  士可杀不可辱!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