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无CP向 和李世民称兄道弟那些年

第174章

  晚饭便是鸡蛋菠菜疙瘩汤和牛肉罐头。

  小六用过类似口感的牛肉,还是谢景做的。他没有起疑,反而询问是不是要卖牛肉,这个菜是下午试做的新菜。

  谢景找人了解过,李世民尚未严令禁止私杀耕牛,但他估摸着这道诏令不远了。不过谢景不卖牛肉并非因为这件事。

  “要是我把牛肉卖火,很多人为了钱不要命四处偷牛,我的罪过就大了。旁人做什么咱们管不了,但咱们能管住自己。也不能因为看着别人赚钱,咱们也去干。咱家不差这点钱。”

  小六顺嘴问:“差钱呢?”

  “我可以琢磨别的赚钱的法子啊。”谢景道,“又不是日子过不下去。多吃点,长身体。”

  小六给他夹一块牛肉:“阿兄也吃。阿兄,我同窗说羊肉馅的馒头好吃,问咱们卖不卖。”

  谢景:“苏二忙不过来。”

  小六:“红烧肉、肘子和烤鸭不是提前做好的吗?”

  谢景笑道:“有道是,熟能生巧。他才学一个多月啊。况且酒楼的买卖同村里做席不一样。在村里做席一道清炒菠菜可以一锅出。酒楼的要一份一份啊。今天才是第二天他就累得心里窝火。”

  小六忍不住说:“做菜不是很容易吗?”

  “对你而言是很容易,想到什么放什么。”谢景瞪一眼他,“苏二不止累,他还担心客人等久了心烦,他因此着急。”

  小六不敢多嘴,又给他夹一块牛肉。

  饭后他也乖乖地去刷锅洗碗,只怕兄长细数近几年他做过的绝味饭菜!

  次日晌午的客人同前一日的大差不差,一半客人同李世民的属下有着或深或浅的关系。但烤鸭比昨日卖得快。

  未时左右,先后一炷香内出现四拨人买了烤鸭带走。

  谢景卖了五只外带,忍不住出来看一眼,楼里吃酒的客人见状就问带走的几人是不是要去北边的胡姬酒肆。

  谢景:“是去北边了。”

  问话的客人的友人不禁说:“胡姬酒肆的饭菜不怎么样。”

  谢景乐了:“有胡姬啊。”

  友人恍然大悟,“我也是喝酒喝糊涂了。”之后又问,“听闻陛下不许朝中官吏招妓陪酒,是不是真的?”

  谢景点头:“在这里喝点酒就回去了。在那边喝多了宿下,长夜漫漫,他能忍住什么都不说?”

  另一桌客人不禁说:“前几年边关严查过所,好像就是为了查细作。陛下可以不许官吏进出西市啊。”

  谢景:“不来西市就没法子了?”

  那桌客人陡然想起去年听友人提过,东市旁有个坊间就有一处不寻常的宅院。当时友人神秘兮兮,恐怕鬼听见的样子他就没细问。如今看来正是为达官贵人准备的。

  那桌客人啧一声:“这种事无法杜绝。”

  谢景隐隐听到敲门声,左右一看,在院里收拾碗筷的女子过去开门,谢景突然想到得在院里搭个棚,用来下雨天或艳阳天洗洗刷刷。

  就这么一跑神,周仲朴和谢大郎先后进院。谢景走出柜台迎上去,叫俩人先去厨房用饭。

  周仲朴:“不急。我把菜和蛋拿进来。家里多得吃不完。”

  谢景问有没有拉草料。

  周仲朴点头:“等一下我和大哥送过去。”

  谢景又问大哥车上盛的何物。谢大郎:“也是草料。我还得去买几样农具。对了,五郎,我们打算育好苗就把房子推倒。”

  谢景不禁皱眉:“这么急?”

  谢大郎通过后窗看到屋子里头有客人,压低声音说:“这些日子我在村口碰到几个生面孔,找咱们结亲的人比前两年还要多,村里两个四十来岁的寡妇都有几家求娶。不把钱花出去,我心里不踏实。”

  谢景毫不意外,否则岂不是天下大同了。

  谢景:“再见到生面孔打一顿。”

  谢大郎:“会不会报官?”

  谢景:“就说你家的大鹅被偷,怀疑他是贼。官差询问他们为何出现在张杨里,张杨里又没有他们的亲戚,他们答不上来,官差反倒会把他们拘了。”

  谢大郎点点头,看到五六个男男女女进来:“五郎,来人了!”

  “到饭点该忙了。”谢景说完急匆匆回到酒楼里头。

  谢大郎和周仲朴到厨房,看到小六惊了一下。小六白一眼两人。三两下吃完饭菜,小六漱漱口就到对面房中歇息。

  起初小六贪鲜,在学堂待上一日也能保持神采奕奕。新鲜劲过了,中午不眯一会儿,下午他忍不住走神。

  周仲朴不知道这一点,就问:“小六下午不用读书?”

  忙着切菜的苗十一道:“要读书才要歇歇脑子。不然记不住。像东家教我做菜,数了两次我才记住。学堂先生才没有东家这么好心。听说他们只讲一次,能记多少是多少。”

  鲍大跑进来报菜名,苗十一抬手指着灶前,示意周仲朴和谢大郎去那边不碍事。

  马员立即切开半只鸭子,彭安把提前熬好的料汁盛出来,俞九进来一手端着一份烤鸭和料汁。

  周仲朴不禁说:“小心!”

  俞九笑道:“我们先前练过。”稳稳当当把料汁和烤鸭送到楼上。俞九过来端红烧肉。鲍大把过油肘子送给一楼的客人。

  这么一会儿功夫,苏二出了两道菜。

  谢大郎看得眼花缭乱,心说,酒楼的活儿真不是寻常人干的啊。

  直到两人用红烧肉和炊饼填饱肚子,苏二还在忙个不停。在院里刷锅洗碗的两个女子和俩小孩也没停过。谢大郎买了农具回来,酒楼才安静下来。

  谢景给姐夫两贯钱,叫他到布行买一匹细布做里衣,再买两匹粗布做外袍。周仲朴身上只有十几文,闻言就把钱接过去,“还有啥事?”

  谢景仔细想想:“过几日该种糜子吧?去年种棉花的地里别种庄稼,改种苜蓿草。先前种过番薯的地里也种两亩苜蓿草。”

  谢大郎在一旁忍不住说:“你的马胃口真好啊。”

  谢景:“我也是考虑到河边的八亩苜蓿不够马、驴和牛吃的。还有一事,告诉里正,整个张杨里每五日送一次蛋和菜,鸡蛋或者鸭蛋一百个,青菜五十斤。大哥,你家有菜也交给里正。里正安排有驴的人家轮流过来,省得你回回辛苦。”

  周仲朴:“咱家呢?”

  谢大郎忍不住白他一眼:“今儿不是给五郎送了?”

  周仲朴:“可是”

  谢景打断:“咱家的菜不送到里正那里,你少分几文钱,但你送给我和小六,我们不用买菜,可以节省几十文。是不是忘记我们早晚在家用饭?”

  周仲朴忘记了,觉得既然是村里的生意,也应当有自家一份。

  谢景看向他姐夫:“你想啥时候过来啥时候过来,不用在意旁人。过几日育苗,两个最小的和阿翁阿婆做饭,你和我姐带着五个大一点的干活。”之后又叮嘱他不要拼命干。他不累,几个小孩的身体吃不消。

  谢大郎:“我提醒他。”

  谢景:“你俩买布去吧。买好了就从旁边直接回去。我这边得算账,再过一个时辰城门就关了。”

  谢大郎冲院里的小兄妹招招手,那俩小孩下意识看向谢景。苏二开口:“东家家里还有五个同你们差不多大的。”

  周仲朴:“别怕!家里比这里好。”

  谢大郎闻言想起一件事:“五郎,要不要养个猫?你原先养的两只不安分,也不知道在哪儿勾来一只母猫,前几日生了一窝小的。”

  谢景皱眉:“不是春天”

  谢大郎:“别管啥时候,反正你家现在多了三个小猫。”

  谢景:“再长大点放我那边一只。这里酒肉太多,不适合养猫。”

  周仲朴问他要不要驱蚊的艾草和薄荷。

  谢景想想过些日子城里的明沟臭气熏天就头疼,“再给我弄点花,我种到门外。”

  周仲朴回到家中,谢早惊叹:“又从哪儿捡的?”

  俩小孩吓得哆嗦了一下,谢早也吓了一下,心说,胆子这么小啊。谢早带他们去老宅,哥哥交给谢甲,妹妹交给谢丙。

  这俩把俩小孩接过去便问他们是不是也要读书识字。

  谢早看一眼兄妹二人,七岁瘦得像五岁,五岁像三岁,如今地里没活,家里的活不多,不读书也是在屋里大眼瞪小眼。

  谢早:“明儿就跟你们一块过去。先生敢抱怨回来告诉我,我叫里正把他换了。”

  张杨里请先生的钱是谢景帮众人赚的,谢早可以这样讲。谢甲很清楚这一点:“谢姑姑,我知道的。”

  谢早其实知道村里人没少对甲乙丙丁戊指指点点,“有人欺负你们也告诉我。你五叔认识的人多,本领大着呢,咱不怕他们。”

  谢甲:“我真的知道。谢大伯跟我们说过,以前村里很多人都吃不饱。如今家家户户有一头耕牛,还有钱修房子,都是因为跟着五叔种番薯和棉花。番薯苗和棉籽都是五叔送的。咱不欠他们。”

  谢早又叫他把门关好就回去做饭。

  这个时候远在城里的谢景也把晚饭做好了。

  饭后哥俩洗洗睡了,翌日天蒙蒙亮,小六就爬起来读书。谢景幸好睡饱了,否则定会忍不住把他踹出去。

  谢景醒了也没有立即起来,天亮了他才爬起来洗漱做早饭。之后小六和同窗一起去学堂,他给宝马放了草料,只身来到西市路口。

  鼓声响起,西市开门,谢景找到修房子的人,在后院厢房西端搭两个棚放恭桶,再在院中挨着厨房的地方搭一个棚,一半用来刷碗洗菜一半用来放烤炉。

  如今天冷可以把烤炉放在厨房里头。过些日子热起来,再放在里头,苏二挥汗如雨做菜都不用放盐。

  谢景找的这些匠人年前帮他收拾过房子,知道酒楼后院啥样,估摸一下材料,午后就把他要的茅房和草棚收拾出来。

  虽然后院变拥挤,但越发像模像样。

  谢景送走匠人,又把明日买菜的钱交给苏二,苏二再次提醒他找女伙计。此时鲍大等人早已离去,谢景就问这几日充当女伙计的女子怎么想的。她想继续做,他就找个女伙计,再找一个洗碗洗菜的婆子。

  苏二回想一下她的态度:“比起上楼伺候贵人娘子,她更想跟着我学做菜。”

  “那我就劳烦市场帮我留意两三个。”

  谢景看一下日头就回家。好巧不巧,刚到路口碰到相熟的胥吏,告诉他有一对姐妹花手脚麻利,虽然没有干过跑堂,但她们不介意抛头露面。

  谢景:“明日您休息吗?晌午把她们送过来?”

  小吏想想:“看看明日忙不忙。”

  翌日临近午时,小吏抽空把两人送来,谢景给苏二使个眼色,苏二立即到后院拎来一条大鲤鱼交给小吏。

  小吏抬手拒绝。谢景故意问:“嫌少啊?那您等着,再过半个时辰炙鸭”

  “我收了!”小吏听同僚提过,一只炙鸭二百四十文。这么一条四斤左右的鲤鱼最多三十文。相差这么多,小吏更不敢收。

  谢景笑道:“休沐日过来我请你吃饭。尝尝红烧肉和过油肘子。”

  小吏笑着应一声便拎着鱼回市场。谢景把俩人交给鲍大,“他以前在酒楼干过,知道如何点菜。我没干过,不懂。”

  鲍大趁机询问谢景:“是不是先学端菜上楼?”

  谢景抬抬手:“你决定!我得照看铺子。”说完钻到铺子里头不再过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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