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无CP向 和李世民称兄道弟那些年

第225章

  小六以前的同窗惊呼:“高兄?!”

  第144章 气懵了 “你们

  若非地点不对,李承乾定要爆笑三炷香。

  此时只见他一脸严肃地说:“孤乃太子李承乾。”

  “草民认错了!”小六的前同窗下意识说。

  李承乾眼角尽是笑意,“孤字高明,并非姓高。”

  这个同窗懵了。

  一时间不知道什么是真什么是假,对见到皇帝的兴奋荡然无存,他和小六以及另一个同窗一样恍如梦境。

  李承乾扫一眼众人,对这次的考试结果极为满意,只因不出李世民和李承乾所料,此次前十名之中出自世家的极少。

  并非此次参加科考的世家子弟多是酒囊饭袋,而是文章过于工整,像是标准答案。

  一个两个这样也就罢了,几十份皆如此,哪怕内容不同,但大意没有多少出入,阅卷的官吏索性挑出最优秀的二人录取。

  余下的诗词不够好,但时务策言之有物,不像那几十份辞藻华丽,尽是些不切实际的提议。陛下选才治下,又不是选个司马相如出来为他歌功颂德。

  又因李世民要求糊名,皇子也参与进来,阅卷官吏胆敢有一点私心就可能把吴王李恪给挤出去,所以可以说自隋朝举行科举考试以来,这一次最为公平公正!

  先前一次李世民亲自监考,因可以看到姓名先入为主,阅卷官吏潜意识里也有所偏袒。

  李承乾露出温和的笑容,道:“诸卿不必拘束,陛下今日设宴只论文章,不论君臣!”说到此,瞥一眼小六。

  时隔多年,小六再一次体会到浑身无力的感觉。

  多年前无力说不出话来是饿的,此刻是气的!

  原来人气急了是这种感觉,并不是跳起来想要捶阿兄一顿的愤怒啊。

  小六猛然想起一件事,随阿兄来到城里足足六年,每天傍晚都可以在家见到钱,有的时候今天拿回来,明早再到西市用掉,有的放在他房中柜子里,有的在厨房坛子里,唯独不曾分给过李兄。

  以前小六看到钱就觉得怪异,此刻终于明白过来“谢五楼”从头到尾只有一个东家谢五!

  要问谢景哪有钱拿下酒楼。小六心头冷笑,他阿兄不止一次当着李兄的面提到,陛下应当赏他黄金百两。

  李兄并非吝啬之人,红鬃马都舍得,还能不舍得赏百两黄金。

  要知道番薯一出,坊间关于皇帝杀兄诛弟的流言皆变成皇帝乃真命天子。单凭这一点,封他阿兄个国公也不为过!

  难怪先前告诉他宫里不可怕!

  小六又气得脑子嗡嗡的。

  门外的那几个小鬼也知道?每次李兄过来,苏二都很卖力,给他李兄准备豆角炒肉几乎见不到豆角,也是因为他早已知晓李兄是何方神圣!

  小六只觉得眼前发黑想要晕过去。

  李世民开口了:“晋王,进来!”

  几个小孩跨过高高的门槛走近,经过小六身边,打头的小子猛然停下,冲小六使个眼色。

  小六以前的同窗瞪大眼睛指着小孩:“他,他们”他想起来了,他在酒楼见过那个胆大的小子。

  那小子不是坐在柜台上逗鸟就是坐在储物柜上吃糖。

  可是谢昂怎么像是才知道一样?

  同窗冷不丁想起他们先前说起高明落榜,小六的样子像是真把高明当成商人子弟,同窗不敢置信,难不成小六同他们一样。

  谢景知道吗?

  同窗第一次体会到何为如坐针毡。

  李世民指着最边上的空地,令宫人为他们单设两桌,又警告李治:“不可胡闹!”

  李治乖乖点头,但转身坐下之际向小六看去。

  小六此刻忙着从第一次见到“程大”开始回想。

  以他阿兄对陌生人的警惕曾叫大哥把在张杨里村口徘徊的陌生人打一顿,他八成那个时候就认出程大压根不是程咬金的亲戚,而是程咬金本人!

  想起这一点就很自然地想起谢景把高明气哭的那些言辞。虽然过去多年,小六记不清了,但那次之后高明像是换了个人。

  再想到那么多辆车前往张杨里挖番薯割苜蓿草,除了皇家,谁能在短短一日之内调集几十辆车,上百名孔武有力擅骑术的家丁!

  程大、李二、秦三、于四、孙五,还有见鬼的柴十四,谁家亲友用得着个个用化名!

  还有他至今只知道姓不知道名的杜兄和房兄!为何不敢叫他知道,因为“房谋杜断”在城中十分出名。

  坊间百姓不知道太子叫什么,也知道房杜二人叫什么!

  冷不丁眼前又浮现出一人垂死病中还能坐起来的里正!

  阿兄竟然告诉里正都不告诉他!

  小六越想越气,耳朵和脖子都红了。

  两个同窗位于他身后,见状确定小六一直不知内情,不怪方才他看到晋王十分担忧,还说是他家亲戚!他们顿时忍不住同情前同窗。

  也有点庆幸不曾因为小六是商人谢五养大的对他有偏见,他们才有幸见到历年考卷。

  此时小六又想到他阿兄常说树大招风,可是“谢五楼”算是西市最招摇的大树,这些年也没见阿兄收敛。

  处处皆破绽,他毫无察觉!

  小六又感到深深地无力,也没心思关心皇帝同他的未来同僚们在聊什么。

  李世民也发现小六双眼无神,整个人痴痴傻傻的,但他不意外,小六要是很快接受,他反而要怀疑小六同苏二一样早已认出他来。先前在他跟前的一幕幕都是装的。

  李世民也有些同情小六,索性越过他询问第十四名祖籍何处,如今下榻何处等等。

  糊名之后还能上来的人就没有傻子,是以,发现皇帝越过“谢昂”也没有出言提醒。

  谢昂看到皇帝的样子虽怪异,但他先前抱走晋王,又自称自家亲戚,肯定不是他们这些外人可以掺和的。

  房玄龄和杜如晦等人也在,发现小六一脸茫然,想要逗逗他,但是忍住了,担心他小子气得嚎啕大哭。

  整场宴席在小六的发蒙中过去,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吃了什么。

  宴席过后,新科进士们起身前往花园,小六的衣角被拽住,众臣只当没看见,跟着太监出去。

  小六心里仍然很是复杂,想说什么又不知该说什么。要说皇帝故意隐瞒,可是苏二为何能认出他来。

  要说不是,谢景顺着他的话胡扯程兄是程咬金的亲戚,他在皇帝跟前透露过,也没见皇帝反驳啊。

  李治认识他多年,第一次看到小六半死不活的样子:“小六生气了?我不是故意逗你。我提醒过你啊。”

  小六扯扯嘴角,可惜没能笑出来。

  李治拉住他的手:“不哭,不哭,多大点事啊。你要是难受,我帮你打高明!”

  李世民:“没大没小!”

  房玄龄和杜如晦因为背对着小六,小六没能靠背影分出谁谁谁。即便同小六脸对脸,先前小六也没心思关注二人。

  房玄龄来到他跟前,小六抬眼看一下,很想嘲讽,但意识到他是房相,又赶紧止住。

  房玄龄忍着笑道:“我等不是故意隐瞒。”

  小六点点头表示知道。

  杜如晦笑道:“坏了!以小六的性子,定会来上一句有意的。此刻不想理咱们,定是对我等无比失望。”

  李治忍不住说:“怪你们!”

  杜如晦:“今日你应该在此吗?”

  李治不但自己偷跑过来,还把妹妹们带来,以至于心虚不敢反驳。

  房玄龄:“小六,你兄长和陛下至今不曾互相言明身份。陛下早就知道你兄长认出他。你兄长也知道陛下早就知道。可知为何一直装糊涂?”

  小六仍然不想理他。

  房玄龄的年岁给小六当父亲都富裕,况且小六又是他看着长大的。谢景东一榔头西一棒子胡扯的时候,也是小六为他们道出实情。是以,于公于私房玄龄都不会同他计较。

  房玄龄:“谢五可以给他李兄出馊主意,但不能在陛下跟前口无遮拦。他李兄可以不同他计较,但陛下不成。哪怕陛下不计较,传到御史耳中,御史也会上奏弹劾。”

  杜如晦附和:“陛下一日不说,他日无论你阿兄做出什么事来,只要不是抄家的死罪,陛下就可以用‘不知者不罪’堵得御史哑口无言。你兄长也可以用这一点为自己脱罪。”

  小六没好气地轻哼一声诡辩!

  李世民语重心长地说:“你兄长种出番薯和棉花,又用苜蓿草的地和自沤肥种出高产小麦”本想提胡椒,发现许多官吏尚未走远,“无论哪一点,朕都应该加官封爵。可是你兄长的性子不适合朝堂。朕不封赏,不了解朕的边关将士会不会胡思乱想?”

  好像有些道理。小六勉强接受:“如今我知道了,这一点也好用?”

  杜如晦还没开口,李治先说:“可以的。你不说就成了啊。你要是告诉五叔我是晋王,五叔往后还同我玩吗?”

  小六:“他以前也知道。”

  “以前我没有言明,五叔可以装不知道。我告诉五叔,我是晋王,五叔再打我屁股是以下犯上。”李治说着眼睛一亮,“对啊,五叔不敢打我屁股!”

  李世民:“你也别想去酒楼!”

  李治还想着今年三伏天继续前往张杨里避暑。张杨里比离宫好玩多了。他在宫里靠近水池,太监都要追着唠叨,烦死了!

  到了张杨里,他可以跳水,可以抓鱼,还可以坐在桃树上啃桃子。宫里可不成,不是提醒他凶险,就是用父皇母后吓唬他。不巧遇到舅舅,还有可能被训一顿。

  李治:“那就不要告诉五叔。”

  小六张张口,堪称气急败坏:“你们,简直自欺欺人!”

  房玄龄:“言明身份之后,我再去酒楼用饭,你兄长还敢坐在柜台后边一动不动吗?即便我和他皆不在意这些虚礼,落入旁人眼中也会惹来流言蜚语。”

  李泰走近:“你可以不告诉他,但要告诉你姐和姐夫。这样一来,三伏天到了张杨里,五叔再叫我收拾碗筷,谢早姐姐定会拿着扫帚打他。”

  小六气笑了。

  李世民:“笑了就好了。”

  小六又无语了。

  李世民:“回去知道怎么说了吧?”

  小六没好气地说:“不知!”

  房玄龄和杜如晦放心了,知道发火说明孩子接受了。

  李承乾提醒百官该等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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