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雉奴拉着小六的手:“我带你过去。我知道哪里好玩!”
小六停下,转向熊小子,“孙夫人是你阿娘,那她其实”
李恪从他身边过去,悠悠道:“皇后!”话音落下,他明显感觉到小六的呼吸变了。
李恪也忍不住同情他。
李世民回头正好看到小六变脸,瞪一眼李恪:多话!
李恪又道:“小六,别难受,告诉你,我和青雀也是前两年才知道他们互相隐瞒。亏我们前几年在五叔跟前一直提心吊胆!”
小六:“多谢!”
李恪气笑了:“谁宽慰你?事实便是这样!”
小六倍感意外:“当真?”
李泰想起往事气得冷哼一声。
小六一看被骗的不止他一人,心里可算舒坦了。
李治很会察言观色,见状确定小六不气了,招招手叫妹妹跟上。
片刻后,众臣听到脚步声回头,便看到小六身后跟着好几个小孩。
胆大的学子忍不住询问:“谢昂认识陛下啊?”
前些年去过张杨里学做水车的官员道:“谢景种出的番薯和棉花值得陛下亲自前往。谢景此人聪慧过人,看出陛下不想节外生枝才不曾挑明身份,便一直到装不知。他弟弟谢昂自然也是见过陛下。”
问话的学子来自外乡。长安学子闻言道:“谢五楼的酒菜京师独一份,就是宫里也没有。太子以前经常前往酒楼用饭。”
长孙无忌回头:“你在酒楼见过太子?”
那位学子恭恭敬敬回禀:“彼时不知是太子殿下。但也只见过两次。这两年不曾见过。”
“这两年东宫的事多,太子脱不开身。”长孙无忌说完便慢下来,准备等到李承乾就提醒他日后不许再去西市用饭。
李承乾自从得知他被刁奴蒙骗,对他舅舅的提点是听一半扔一半。听到的那一半也要向皇后请示。长孙皇后要说无妨,李承乾才会付诸行动。否则就把长孙无忌的叮嘱当成耳旁风。
外地学子好奇:“谢掌柜不曾告诉他弟弟?”
长安本地的学子道:“看到他抱起晋王的样子,可见他不知内情啊。”
外地学子回头看去的神色很是复杂,就差没有明说小六名不副实。
小六的两个同窗急了。
其中一人忍不住说:“先前谢昂得知太子落榜也不是,当时太子自称姓高,谢昂很是担心高兄。”
在考场上离李承乾最近的学子终于忍不住开口:“考场上身着布衣的高兄当真是太子?难怪我觉得那么像。真以为认错了!”
长孙无忌已经知道此事,但他不知道李承乾的化名姓高,便高声问小六的同窗:“你说太子在考场上的姓名是高明?”
小六的同窗先行礼,之后才说,是的,一直称他为高兄,他们一同入的考场。
要知道长孙无忌和长孙皇后自幼被舅舅高士廉抚养长大。比起姓长孙,他更想改姓高。没想到在太子身上实现一回。
长孙无忌捋着胡须满脸笑意。
其他学子和官吏极其震惊,齐声轻呼:“太子落榜?”
李恪走近道:“他文不对题,阅卷的众卿又不知他是太子。”
此事过去多日,李承乾早已可以坦然面对,走过来便说:“可见这一次科考最为公允。陛下和孤都很满意!”
太子能落榜,谢昂应当名副其实!
学子们没了异议。
阅卷的官吏终于放松下来,其中一人好奇:“吴王殿下不曾参加吗?”
另一名官吏又问:“魏王殿下也不曾参加?”
兄弟二人微微摇头,这些官吏对上名次回忆一番,终于明白是谢昂的笔迹像皇帝。看到小皇子和小公主同谢昂亲昵的样子,他们把皇帝的字当成字帖送给谢昂不是没有可能。
申时左右,众人步出皇宫,谢景就在宫门外路边等着。
禁卫几乎都见过谢景,自然不会驱赶他。
要是以前小六看到这一幕定会担心他冲撞了贵人,此刻小六只想向他撞上去!
第145章 抢夺小六 我恨死你了
小六其实不舍得撞谢景。
不止一个人感叹谢景把他当儿子教养。
对比同窗在家中的待遇,小六是谢家娇儿兼独子。
谢早心大很多事情考虑不周,许多时候都是谢景提醒。比如他今日参加宫宴的所有衣物,他姐就不曾想过给他从头换到脚。
可是这么大的事瞒了他十二年,不做点什么又着实不痛快,小六瞪着谢景片刻扑上去,“我恨死你了!”
谢景往后踉跄了半步搂住他站稳,“腰断了。”
“自找的!”小六不舍得给他一拳,全身力气抱住他,不止谢景的老腰受不了,他还有点胸闷。
小六发泄一下松手一把推开他,夺走一个缰绳翻身上马。
谢景难得见他这样,忍不住嘴贱:“哪来这么大火气?皇宫的饭菜吃得你胃疼啊?”
“还敢问?”小六回头瞪他。
谢景一看他要气哭,赶忙抬手表示投降,“不问,不问,慢点啊。”
“用得着你提醒!”小六心里气不过,“早干什么去了。”
谢景摇头笑笑翻身上马,注意到小六以前的同窗出来,向他们说一声改日前往酒楼用饭,便掉头去追小六。
外乡学子看到这一幕便转向两位同窗,“真不知啊?”
同窗不禁说:“知道真相的我会在宫中失态惊呼‘高兄’吗?”
学子很是不解:“为何要一直瞒着他?”
同窗同样想不通。但他发现许多官吏牵着马出来,便转向面容和善也同他们这些学子搭过话的工部官吏走去,恭恭敬敬地询问谢景为何一直隐瞒谢昂。
倘若担心年少的他口无遮拦说出去,可是谢昂如今已有十九岁,很清楚什么可以说什么不能说啊。
这名官吏也不清楚,但不妨碍他推测:“兴许担心谢昂知晓了陛下的真实身份便不再用心读书。”
小六这些年着实用心,休沐日也不曾从早闹到晚。年后开考前他无需前往律学读书,时常邀请同样参加科考的同窗探讨诗词。
为此感到不解的外乡学子恍然大悟,道:“谢掌柜用心良苦啊。”
工部官员:“谢掌柜无儿无女,唯有他一个弟弟,是要用心教养啊。”
外乡学子不禁说:“谢掌柜看着有三十岁了吧?竟然还没成家?”
工部官员也想不通谢景的选择。但人各有志。况且如今的谢景不想成家不等于往后也不想。城中不乏三十多岁才成家的男子。
去年有个高中的学子三十五岁仍然孑然一身。谢景今年才三十四岁啊。他的身体那么好,也不是他亲自生孩子,四十岁成婚也无妨。
工部官吏笑道:“谢掌柜志向远大,无心娶妻。”
外乡学子好奇不已:“谢掌柜不能像谢昂一样参加科考吧?”
工部官吏:“他要当大唐首富。”
李世民同不少心腹说起过,有人觉得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在同下属聊起同谢景相关的事的时候就顺嘴说出来。
恰好工部和民部的官吏都同谢景有过接触。今日参加宫宴的官员也是民部最多,工部其次。因为今年选的多是实干型,适合这两个部门。
工部官员说了这么多,也是想着这些学子当中有许多未来同僚,算是提前提点他们。
工部官员向西看去,谢景跑没影了,他便说:“我等回去吧。”最后又叮嘱众学子近日切勿闲逛。
约莫过了一炷香,小六回到家中。谢景紧随其后。小六听到动静回头,狠狠瞪一眼他。
谢景不禁腹诽幼稚!
小六把马栓好就直奔卧房。
谢景给两匹马添点草料,苏二带着一窝小的过来,谢景奇怪:“怎么不回去休息?”
苏二:“小六没事吧?”
谢景明白过来:“他能有什么事?在屋里生闷气呢。”
“这叫没事?”苗十一惊呼。
谢景:“多大点事啊。”
小六在室内听到这句话,小机灵鬼的样子浮现在他眼前,难怪他说得那么顺嘴,合着是同阿兄学的!
谢景:“你们来得正好。我找人打听过,除了偶尔值夜的官吏以及戍卫皇宫的官吏,城中各府官吏每晚皆可归家。过些日子天热起来,我回乡避暑,顺便照看阿翁阿婆,不能留他一人在城里吧?”
苏二不假思索地说:“小的留下!”
谢景毫不意外,以他的机灵劲儿肯定抢在最前面表态,“城里的三伏天很热啊。”
”这几年路边种的树长大,白天在路边树下也不是很热。”以前有明沟,明沟边上也不曾种艾草等物,苏二经过明沟要屏住呼吸。这几年好多了。城里人为了自身着想,也会在屋里屋外种上艾草或薄荷。
五六年前的京师长安四周光秃秃的,目之所及皆是土色。如今花红柳绿,像是换了一副天地。
谢景:“我再请个洗衣婆子,每日晌午过来洗衣。月薪由你来定。”
苏二指着自己,不敢相信。
谢景:“你要给我当管家,不应当从招人学起?”
这件事还要从曹松要给谢景当账房说起,苏二提出以后他管家,谢景应了一声,但苏二以为敷衍他。
苏二:“酒楼和杂货铺的账簿也交给小的,一直空着的那处铺子也由小的打理?”
谢景看向马员:“他当管事的,后厨忙得过来吗?”
马员:“东家给的月薪多,俞九几人乐意搭把手,提前备菜忙得过来。”
曹松忍不住说:“我妹妹可以洗衣裳。”
“我给你们吃好的穿好的,是叫你们当洗衣婆子吗?”谢景看向曹松的妹妹和另一个女孩,“去找小六,叫他找律学同窗问问谁家女子善女红,你们轮流跟她学一年。往后全家人的衣裳交给你们和小丙以及小戊。也叫我姐歇一歇。”
两个女孩很是高兴,但她们还想学厨艺,犹豫不决就找苏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