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无CP向 和李世民称兄道弟那些年

第278章

  秦怀道比尉迟宝林小了十多岁,平日里处不到一块,倒是同程家兄弟关机不错,尉迟宝林半信半疑。

  秦安催他快去,迟了正好赶上饭点,谢家肯定留他用饭。

  尉迟宝林不想给谢景添麻烦,闻言也没心思追根究底。

  尉迟宝林从谢家离开后,又有人闻讯赶来。但不是朝中勋贵,而是谢景无意间帮衬过的人。

  也是因为这些人突然而至,谢景的午饭推到申时左右。

  苏二准备了全素宴,谢早担心李治吃不惯,要为他另做,但被李治拒绝,这小子还有正当理由,过节大鱼大肉吃多了,正好清肠。

  到了晚上,谢景守灵,他也不怕,依然坐在谢景身边。

  谢景叫他睡觉他也不去,小六回屋找一张干净的草席,又把被子拿过来。李治隐隐记得父亲守灵几日没合眼,“五叔,这样我会睡着的。”

  谢景:“我做一只鸡,阿翁都要问问你有没有鸡腿,你说他忍心看到你熬到双眼通红脸色蜡黄吗?”

  “阿翁不忍心。我推他去看绿牡丹,他都担心累着我。”李治说出来又想哭。

  谢景给他裹上被子搂着他:“不哭了。睡会儿。我和阿姐守上半夜,下半夜换你和小六。”

  小六才不信谢景的说辞。但兄长和姐姐以及姐夫都在身边,小六不由得放松下来,三更半夜他呼呼大睡,同李治一样一觉到天亮。

  谢景和谢早睡了一两个时辰,精力不济,就叫苏二和小六买菜。

  其实苏二带着彭安和马员等人就可以把此事办好,而谢景之所以这样安排只是为了锻炼小六。

  小六等人买菜刚回来,谢丙和她夫君就到了。谢景的大嫂找到他询问给不给孝衣。

  谢景:“大嫂,这种事不用问,从我家出去的都有。”

  李治勾头问:“我呢?”

  谢景拨开他的脑袋:“你等着给我戴孝。”

  李治:“你说前后脚,是你前脚,我后脚啊?”

  谢景瞪他:“这事没完了是不是?”

  小六一把把李治拉走:“闲着没事过来给我们搭把手。”

  其实有苏二等人,无需李治做什么。小六只是不希望亲友都盯着他打量,再闹出点误会。

  话说回来,谢大郎的妻子和几个妯娌做出两件孝衣其实就是几块白布缝到一起,谢家阿婆的娘家人也到了。

  这些人前脚进屋,谢景的侄女堂姊妹们也到了。

  有几个还没进门就哭她的叔怎么走的那么突然,都没叫她见上最后一面。

  谢景心说,你们是要好好哭一场,不是看在你们的叔的面上,早年我才懒得理你们。

  临近正午,客人到齐,张百千等几位老人带着挖坑的谢大郎等人回来,同谢景交代一声就捆棺材。

  不过片刻载着谢家阿翁的棺材被抬出来。

  谢景为阿翁扛幡,整个张杨里的老老小小皆出来送葬。

  周边几个村子里心善朴实的人看在谢景的面子上也前来送阿翁最后一程。

  前前后后几百人,送葬的队伍从谢家祖坟一直排到张杨里村口。有人忍不住感叹,“这么多人送葬,这辈子也值了。”

  这一次无论谁劝,李治都不理,一直脚跟脚粘着谢景。

  谢景已经接受阿翁离开的事,可是把人送到地里,谢景还是忍不住难过。

  小六和李治看着他哭也跟着默默流泪。谢景看到他俩的样子反而止住泪水,同族兄们一起把阿翁埋下去。

  李治回村的路上闷闷不乐,中午吃饭也是小口小口。谢景叹气:“人终有一死。死而无憾便可。”

  李治:“我终于明白秦始皇为何追求长生。汉武帝为何迷信神仙鬼怪。”

  谢景摸摸他的脑袋:“世上没有长生。你可不许尝试。我不希望你把硫磺当仙丹。”

  李治:“我傻呀?”

  谢景:“做烟火的法子哪来的?”

  李治陡然想起炼丹炸炉,不禁摸摸肚子,一阵后怕。

  谢景看到他的动作无语又想笑。

  小六在一旁看见也很无语。

  倒是因为这点事,几人心头松快不少,就连同桌用饭的谢早和周仲朴也是如此。

  宴席结束,谢景先送远亲,之后是堂姐堂妹等人,侄女们和谢丙打算在村里再过一日。

  谢景这几天很累,苏二等人也辛苦,他不想再招待,叫苏二把没用完的菜和肉切开,各家分一点就叫她们各回各家。

  送走最后一个,谢景转向李治,李治抱着谢景耍赖:“我不走!”

  “别叫嫂夫人担心。”谢景拉开他,“小六,你和谢甲和苏二送他到城门外再回来。”

  李治又要抱住谢景,小六没给他机会,一把把他拽走,“不想把你五叔累病倒吧?”

  李治不想,只能同禁卫回去。

  饶是如此谢景还是病了。

  第187章 雉奴的愿景 到了二十一

  谢早忘了谢景上次生病是何年何月,以至于谢早潜意识里认为弟弟身心强大。这样的人病了,定是累狠了。

  谢早和周仲朴关心则乱,夜间每半个时辰起来探望他一次。到了四更天,两人懒得来回走动,裹着棉袍守在谢景床边。

  谢景早上醒来对上两双熬红的眼睛险些吓得心脏骤停,忍不住抱怨:“给我守灵?”

  小六裹着被子坐起来:“别骂了。阿姐和姐夫也是担心你。我说你睡饱病就好了,他俩不信,这一晚上来来回回就没消停过。”

  殊不知谢早和周仲朴看到谢景有力气骂人反而放心下来回屋补眠。

  这俩倒是消停了,轮到谢松和谢云进进出出,一会儿给他送洗脸水,一会儿给他送蜂蜜水润润喉。谢景把自己拾掇干净,兄妹俩又送菜送饭。

  谢景不习惯这种照顾,眉头紧张,脸色拉长,也没能把兄妹二人吓跑。

  谢景的床够宽,小六和他同床,沾了谢景的光,没出屋就吃饱喝足。

  饭后无事,小六移到东偏房指点谢松文章。

  小六的文章诗词中规中矩,不等于他没有鉴赏能力。在大理寺多年,也有机会接触榜首之才,点拨谢松绰绰有余。

  三日后,谢景不咳嗽也不流鼻涕,身体轻快多了,可以同阿婆一块用饭,惊觉阿婆的神色不对,像是对生活失去了念想。

  谢景同她闲聊,她也提不起精神,有一搭没一搭地应一句。以前提到亲戚,阿婆不是说亲戚得了几个孩子,就说家里添了多少牲口,扯扯拉拉,没完没了。

  饭毕,谢景叫阿婆出来晒太阳,她拿着草垫子,靠墙坐下,不到半炷香就耷拉着脑袋,像是要睡过去。

  谢景给他姐使个眼色,谢早随他东偏房就说:“我看见了。阿翁刚走,阿婆难受着呢。”

  谢景:“一直难受呢?”

  谢早摇头:“不会的。十多年前我阿娘和婶娘先后脚离开,她也撑过来了。”

  谢景:“那个时候阿翁还在,小六说是七岁,实则未满六岁,老两口舍得抛下小六?”

  彼时阿翁阿婆就是累到吐血,需要割肉养活小六,他们也能咬牙坚持下去。

  谢早:“是不一样啊。小云是不是在后院?我把她和小戊还有和和找来?”

  谢景叫她先试试。

  半个时辰后,躲在卧室偷偷观察的姐弟齐叹气。

  周仲朴进来:“你俩鬼鬼祟祟干什么呢?”

  谢早叫他观察阿婆的神色。

  周仲朴勾头向外看一眼,“阿婆笑了。不该笑吗?”

  谢早叫他看仔细。

  周仲朴偷偷打量片刻,道:“和和不和阿婆说话,阿婆就没什么精神,之前好像一直盯着她们编蓑衣。阿婆不太对劲啊?是不是阿翁去了,她还难受?”没等谢早开口他又嘀咕,“一直这样可不成。”

  谢景给谢早一个“缺心眼都能看出来”的眼神。

  谢早没了主意,问谢景:“你怎么想的?”

  谢景:“过些日子我带她去洛阳?”

  谢早:“酒楼怎么办?”

  谢景:“阿翁刚走,我也不该出现在酒楼。虽说不用为阿翁守孝三年,但父亲和伯父不在了,我身为长孙,就是做做样子也要在乡间待上一年。正好趁机把西市的买卖交到谢甲手上。”

  谢早仔细想想,“你也不能一直抓着不放。家里这些事,我们也要交给谢乙和几个小的。不然往后我们累倒下,地就没人种了。”

  谢景:“你和姐夫都四十多岁了,是该考虑以后。”

  谢早:“可是你带阿婆去洛阳,外人知道你不是朝廷的人,没人管你在哪里守孝?”

  谢景点头:“不出现在酒楼就不会传出风言风语。村里人守孝也是到五七,过了五七我再走。”

  村里人不是不孝顺,而是重体力劳动,日常食素干农活,没等期满人就没了。

  谢早也了解村里的真实情况:“那就过了五七吧。”

  考虑到这一点,谢景又叫谢甲去一趟大理寺为小六延长假期,二月中旬,小六回京,谢景叫阿婆收拾行李前往洛阳。

  阿婆事先毫不知情,闻言惊呼:“去洛阳做什么?”

  谢景半真半假地说:“洛阳家门口的水田该育苗了。苏二忙不过来,我过去盯一下。”

  “城里的酒楼怎么办?”阿婆又问。

  谢景:“我身为长孙要为阿翁守孝,每天穿着素衣在酒楼,客人见着肯定觉得晦气。我一直待在家里也没什么事,不如去洛阳搭把手。”

  家里的庄稼有谢早、周仲朴和谢乙带着几个小的忙活,多谢景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也不少。

  谢家阿婆同阿翁一样一直嫌谢景干活糙,前几年就说过还不如谢乙稳重。所以谢景倒也没有胡说。

  谢家阿婆:“我不去了。”

  谢景:“你得去。苏二给米来来挑个男人,过些日子从村里出嫁,她没有兄长,阿姐和姐夫不能过去,我一个人过去也不成啊。女人家应该懂的,我怎么跟同她说啊?”

  谢家阿婆想想也对,“这些事你该早说。我,我得和你阿翁说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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