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无CP向 和李世民称兄道弟那些年

第40章

  谢早好奇:“阿婆,这是啥啊?我咋没见过。”

  谢家阿婆低声说:“这是番邦的棉。五郎前些日子找西域商人买的。”

  谢早想起谢景好像是拎着一个大布包进屋,“五郎咋知道西域人有这个啊?”

  谢家阿翁吃多了,在一旁歇息,“跟你大哥一块找人问的。八成早就知道了。五郎嘴严,我知道。没想到大郎的嘴巴也那么严。”

  “五郎是担心旁人知道了也找西域商人买,西域商人涨价吧?”谢早又问阿婆要做啥。

  谢家阿婆把粗布给她,“给你们做几个护膝。”

  谢早要多做两副。谢家阿婆说他们不出去,饭后就上榻,用不着护膝。谢早决定回头拿她屋里做,反正护膝简单,天黑前可以做好。

  再说谢景和小六,厨房收拾干净,谢景用热水把麦麸烫了,他和小六用温水把脸和手洗干净,就去隔壁喂牲口。

  回来哥俩就回屋。

  谢景陪小六复习一下他学的字和诗词就裹着被子睡午觉。

  一个时辰后,哥俩从屋里出来,天空昏暗,看着不像是太阳落山,反倒像是要下雪。一旦下雪,在城里流浪乞讨的人怕是很难熬。

  希望李渊个废物不要雪上加霜令巡城兵马把人驱赶出城。

  殊不知李渊因为今年基本统一天下,心情舒畅,在宫中大摆宴席。但秦王李世民进去片刻就离开。

  天色暗下来,李世民担心太子一脉趁机伏击他,他再也回不去。

  秦王李世民顺利回到府中正好赶上晚饭。

  桌上的红烧肉令李世民露出今日第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

  猪肉是程咬金和尉迟恭送的,二人一人给他一头,名曰秦王府人多。

  秦王妃看到他的样子也笑了,为他盛半碗。

  李承乾把碗递过去:“阿娘,我也要。”

  李世民:“你不是说谢五的猪死也不吃?”

  “谢五又没在这里。”李承乾下意识向外看一眼,不放心地问,“阿耶,谢五明日不会过来给你拜年吧?”

  李世民:“我倒是想呢。”

  秦王妃奇怪:“二郎为何这样说?”

  “我叫人查过谢五,以前在张杨里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小子。在战场上四年,回来就变了样。说他有将相之才,他又只想着养猪种地。要说只懂得养猪种地”李世民看向嫡长子,李承乾没好气地说,“算计我一套接一套。跟个妖孽一样!他才不是只懂得养猪种地。”

  今晚是除夕家宴,李世民的嫡次子嫡女以及庶子庶女俱在,闻言对谢五愈发好奇。

  李世民:“近日我不便出城。以后有机会带你们见见。”

  实则是希望谢景看看他的其他儿女是不是跟嫡长子一样无知。

  秦王妃很清楚李世民为何不便同太子一荣俱荣的齐王李元吉定会想方设法除掉李世民,因为他以前就干过,只是没得逞。

  是以,秦王妃也不希望李世民出去,便提醒子女先用饭。

  李世民日常习武,饮食清淡身体扛不住,他和程咬金等人也是因此十分喜欢谢景做的炖肉炖猪杂。

  就着小米饭,半碗红烧肉下肚,李世民顿时感觉身心舒畅。

  与此同时,谢家也用了晚饭。

  谢景听到阿翁阿婆要守岁,决定意思一下,谢小六犯困他们就回去。谁知才把厨房收拾干净,大门就被敲的碰碰响。

  谢景心烦,大晚上的,干啥啊。

  谢早连忙去开门,“谁呀?”

  “七娘?真是你啊?”

  里正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谢景从卧房出来,“干啥?”

  “驱傩啊。”

  里正了解谢景,他语气不对就不能拐弯抹角,否则这小子敢把他撵出去。

  谢景疑惑“驱傩”是什么,脑海里浮现出原身的记忆年终驱鬼迎神的仪式活动,说白了就是跳大神。

  谢景心说,我信这个?

  “不去!”谢景转身回屋。

  里正仿佛早已料到这一点,没等谢景进去就把他拽出来,“小六在吗?”

  小六在的,但小六也不想去。小六还记得去年也有跳大神,但不到三个月,村里好多人生病,他阿娘和婶娘也走了。

  小六一度怀疑那次“驱傩”把神给驱走了,迎来了恶鬼。小六装没听见。

  谢景:“这么冷的天,你就别折腾他了,我跟你去!”

  里正转身找谢早。

  “她早嫁出去了,她去干啥。”谢景给他姐使个眼色,拽着里正出去。

  谢早先前衣着单薄,手脚冰凉,没觉着冻疮难捱。回到娘家全身暖呼呼,方才用热水泡泡手脚,手脚软了但也痒得难受,巴不得留在家中。

  是以,谢景和里正走远,她就把门关上。

  谢景来到张杨里的主路中间,看着熊熊燃烧的火堆,还有几人脸上画的跟鬼一样,还有人戴着奇形怪状的面罩,心说,就这还想迎神?恶鬼来了都怕。

  哪怕他再不乐意,也不能当众添堵啊。否则明儿有人生病都会怪他心不诚。

  配合一群神棍忙了半宿,谢景实在扛不住,忍不住问在路上吹风明日会不会头疼着凉,村里迷信鬼神的老翁可算松口,令各回各家继续守岁。

  我守鬼!

  谢景到家就钻进被窝里一觉到天亮。

  早饭后,谢景和小六用上护膝,便去给堂伯堂叔以及村中年事已高的长者拜年。

  谢景走出家门,谢大郎等人也来给谢家阿翁阿婆拜年。

  忙了半日,谢景和小六的脸笑僵了,累得头晕,午饭后倒头就睡。但他刚睡着就被谢家阿翁推醒。

  谢景没好气地说:“您最好有天大的事。”

  谢家阿翁抬手朝他背上一巴掌,谢景彻底没了困意,无奈地问,“您老究竟有何指教?”

  谢家阿翁也是才想到明日嫁出去的闺女会回来,但谢早年前就回来了,他因此想到谢早的丈夫。

  “明日你姐夫过来,你咋说?”

  谢景:“明日他不会过来。”

  谢家阿翁:“你咋知道?”

  “她公婆肯定说,晾她几日。”这个“她”自然是指谢早。谢景有九成把握,就算姐夫担心他姐一去不回,十分想来,也不一定敢忤逆长辈。

  姐夫有这个勇气,那日洗衣裳的肯定不是他姐一人。

  谢家阿翁看到他神色笃定,便信了七分,“他要是不过来,你就去你舅舅家?”

  谢景不想去。

  在原身记忆中,伯母和他娘都提过,前几年给谢早找婆家,谢早的舅舅和谢景的几个舅舅都没出力。

  担心娶了谢早一个要养谢家一家老小,谢景可以理解,毕竟这年月家家户户都不容易。但他伯母和他娘病逝时,这两家人也很冷淡,恐怕多一分善心就会被谢家人黏上。

  这一点还不如村里人。

  那些日子村里人当真没少出力。谢景伯母和他娘的棺材都是村里人帮忙做的。若非如此,如今的谢景才懒得搭理村里那群眼皮子浅的蠢东西。

  谢家阿翁见他沉默不语,就劝他:“谁的日子都不好过。以前的事也不能全怪他们。”

  谢景:“阿翁,您真不用担心我和小六将来无依无靠。有句俗语,您一定听说过,富在深山有远亲。”

  谢家阿翁对此半信半疑,毕竟他这辈子没富过,无法想象那种盛况,“真不去啊?”

  谢景:“如果明儿没人来给你拜年我就去。”

  明儿村里人忙着走亲戚,谁来给他拜年啊。谢家阿翁决定明日再劝。

  然而年初二巳时左右,谢家阿翁准备提醒谢景收拾年礼,先去他舅舅家,再去小六舅舅家,谢大郎陪着两个姑姑和姑丈进门。

  谢家阿翁愣住了。

  去年没来过啊。

  今年是咋了?

  大过年没有空手上门的道理,所以俩人都带着年礼。

  谢景笑着接过去,请几人去堂屋歇息。

  寒暄片刻,两个姑姑起身离开,谢家阿婆把年礼还给他们。毕竟她也没有个闺女去大郎家回礼。

  谢大郎夺走放到桌上,谢家阿翁又要拿起来。谢大郎佯装生气,“阿翁这是干啥?这些又不值钱,也是孝敬你的!”

  谢景笑着说:“阿翁,我给两个姑姑准备了回礼,她们肯定也喜欢。”

  谢大郎感觉他皮笑肉不笑,“不”

  “在隔壁。小六,去拿背篓。”谢景说完就从屋里出去,谢大郎顿时意识到他要干啥,慌忙拦住他。

  这个混小子是要害死他吗。

  那三窖番薯,村里人天天盯着。他觉得就是谢景想吃都得半夜里偷偷摸摸掏几个。

  此刻外面人来人往,要是看到他拎着一筐番薯回去,他家这个年也过到头了。

  “我拿回去还不成吗。”谢大郎无奈地把猪肉和鱼收回去。

  两个姑姑和姑丈很是疑惑,五郎也没说啥啊。

  谢大郎示意四人先回去。

  从谢家出来,谢大郎直接说:“先别问。那小子不让说,我提前说了,以后又有赚钱的生意,他肯定不带我。”

  去年八月十六,这俩姑姑过来探望嫂嫂谢大郎的祖父祖母和父亲都不在了,如今只剩一个老娘,那个时候谢大郎就教会她们炖猪杂。

  这两家距离县很近,买卖方便,赚了不少钱,谢大郎同她们说过,是跟谢景学的,因此才有今日登门拜年。

  两个姑姑还想跟着娘家人赚钱,听闻此话自然不敢多问。

  谢景看着几人走远,便转向阿翁,“要不要再赌一把?早年跟你不来往的阿翁的闺女也会登门?”

  谢家阿翁有三个兄长,谢大郎的祖父是长兄,老二死的早,谢大郎一家没少帮衬他们,如今同谢大郎走得近。老三有些能耐,儿女众多,早年因为一点小事同谢阿翁发生争执,仗着家里人多不止一次欺负谢阿翁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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