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无CP向 和李世民称兄道弟那些年

第44章

  里正:“是这样。”

  “周家以前可以要求我姐少回家。我不可以同样要求周仲朴?”谢景又问。

  里正沉吟片刻,也没想出如何反驳,“照理说也可。”

  谢景:“那就入赘。你也不希望周家今儿来找我要黄豆,明儿找我要番薯吧?”

  里正不希望,“但是男人和女人不一样。七娘嫁的那个我见过,高高大大,一个人就能拉动犁。他到咱们村,你家多个壮劳力,周家说句不好听的,周家少个听话的牲口。周家肯定趁机找你要黄豆。”顿了顿,“就不该给谢早那种黄豆!”

  这件事是谢景方才坦白的,毕竟请他出面就不能有所隐瞒,否则只会害得自己被动。

  谢景:“看到乡亲们那么喜欢我的黄豆,我心想周家八成舍不得吃。谁能知道人可以蠢成那样。”

  里正也无法理解,但他见过这么蠢的。以前村里就有,但在战乱的这些年加上去年很多人生病,那家死绝了。

  里正琢磨片刻,“我是有个法子。但你不能插手。”

  谢景:“我要插手还需要你出面?”

  里正噎了一下,“会不会说话?求人就该有求人的样子!”

  “那你帮不帮?”谢景懒得同他废话。

  里正无奈地说:“帮!啥时候过来?”

  谢景:“他走路快,兴许半个时辰能到家。但那家人的德行,我感觉村里没人愿意借给他们车。走路过来最快也要申时左右。如果那群蠢货想要算计我的财物,在家合计一番,可能明天才会出现。”

  然而谢景忘记,他叫谢早提醒周仲朴,不可以说家里有粮有牲口。

  周仲朴回到家说出谢早不愿意回来,他要和谢早留在张杨里,立刻迎来父母的谩骂,兄弟的指责,都认为他没良心,不长脑子。

  周仲朴心说,啥也不知道,你们才不长脑子。

  “可是大哥昨儿说房子不够住啊。我和七娘去谢家,房子就空出来了。”周仲朴又转向他弟,“咱家地少,我去谢家可以给家里节省粮食。”

  周家众人想想周仲朴的食量,一个人等于他们两个,甚至三个,顿时觉得言之有理。但也不能白白便宜谢家。

  周父指着小儿媳,叫她留在家里看着小孩,他叫大儿子找上镰刀棒槌,同周仲朴去谢家。

  周仲朴急了,“你们要干什么?”

  周父大骂:“没脑子的玩意!谢家叫你留下是想把你当牲口使唤!我早该想到,那个谢五回来大半年没来过咱们家,第一次上门就送那么多黄豆,一定没安好心。没想到在这里等着我们。”

  “难怪谢早一去不回。原来姐弟俩算计好的!”周母也明白过来,指着次子,“只有你个没脑子的相信谢早还在生气。”

  周仲朴心说,七娘是生你们的气。七娘才没有算计我。七娘给我看了,她兄弟给她置办的衣裳。

  啥也不懂!

  一群没脑子的玩意!

  周仲朴:“你们找谢家要啥?”

  周家大嫂:“谢五给谢早的黄豆。”

  周母点头:“对,黄豆!”转向周父,“要多少?”

  周父看看次子的个头,比他高大半头,这么高得有一百多斤,要是一斤换两斤,“找谢家要三百斤!”

  周仲朴惊呼:“那么多?”

  “你懂啥?到了谢家不许说话,否则别想跟谢早留下。”周父扛起木锨,“咱们走。”

  村里人看着一大家子浩浩荡荡跟去打劫似的,忍不住问他们干啥去。

  周父指着次子骂他没出息,叫他去谢家接七娘,他没把人接回来,反被谢五那犊子哄得要入赘。

  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

  谢五做梦!

  村里人看着周仲朴质朴的样子,再想想村里人说过,那个谢五礼数周全,瞧着就不傻,不由得信了周家人的说辞,要拿着铁锨帮忙。

  三百斤黄豆能卖六百文!

  周父哪能叫旁人掺和进来啊。

  “不用,不用,我们就是过去问问老二的媳妇还回来不回来。带上这些也是防着张杨里的人。”

  周母向热心肠的村里人道谢,又说他们去去就回。

  热心的村民也觉得没有必要大打出手。不就是和离或入赘二选一吗。

  “要是明儿还没回来,咱们就去张杨里找你们。”毕竟一个村里住着,往年外村欺负他们,周家兄弟多,也没少护着村里人。

  周父又道声谢,就用眼神催妻儿快点跟上。

  殊不知张杨里里正寻思着离春种尚早,上午进城卖猪杂的也回来了,在家待着也没什么事,以防周家突然杀进来,打的他们措手不及,在谢景走后,他就叫村里二十到五十岁的男子去谢景家门等着。

  村里人乍一听到周家人要找上门毫不意外。

  大年三十和年初一都不见谢早回去,张杨里的老老少少就猜到她在婆家受欺负了。往年谢景不在家,再后来谢家的猪没卖掉,谢景隔三差五还要找战友借钱借粮,欠了一屁股债,不能为他姐出头。

  如今还怕啥呀。

  村里人都希望种番薯时谢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自然乐意帮忙。以至于老的少的也从家里出来。

  周家一众满眼兴奋地抵达张杨里东头路口,迎接他们的是张杨里上百口人。

  村中孩童不知道出什么事了,但这么多人聚到一处闲聊天也很热闹,他们难得遇到这种场面,一个个都很兴奋,在谢家和左右邻居门口跑来跑去。

  女人和老人有的抄着手闲聊,有的趁着天暖在编草席,过些日子用来育苗。

  谢景站在路中间,身边同他年龄相仿的后生有七八个,身后还有几个四五十岁的男子,不是皮笑肉不笑,就是看看热闹不嫌事大,亦或者终于等到你们的样子。

  周父怕了。周大哥扯一下父亲的衣角低声说,“他们早有准备。咱们走吧。”

  三百斤黄豆,六百文啊!

  周父不舍,忽然想起谢早是周家人,指着谢景叫谢早出来。

  里正从谢景身后的身后出来,“我是张杨里里正。你们家这几年一直欺负七娘,也就是谢早。谢早不会再同你们回去。谢早说了,一是和离,二是你家这个留下!”

  周仲朴二话不说向谢家人走去。

  周母慌忙拽住儿子,朝他身上一巴掌,清脆的巴掌声把里正等人吓一跳,又感到疑惑,打在背上怎么那么响。

  里正仔细一看,周仲朴衣着单薄,好像只穿了两件粗布单衣。难怪跟肉贴肉打在脸上没两样啊。

  也不怪周仲朴要留下啊。

  里正:“既然不准他留下,那就和离!明儿一早去县!”

  周父指着里正:“吓唬谁呢?别以为我们不知道谢五咋想的。”

  谢五:“你甭管我咋想的,不同意他入赘到我们张杨里,那就和离。我还真不是吓唬你。明儿谁不去县办户籍,谁没孙子!”

  周父有几个孙子,不敢起誓。况且他的目的是黄豆,哪能叫到手的六百文再给飞了。

  “谢五,十里八村不止谢早一个女的。”周父提醒他,离了谢早,他儿子也不差媳妇。

  谢景心说:就你家那缺心眼,娶鬼鬼都嫌弃!

  “那是我姐没福气,我认!”谢景抬抬手,“好走不送!”

  周仲朴急了,“阿耶”

  “你想说啥?!”周父不甘心离去,只能叫周仲朴说下去,看看有没有回转的余地。但又不希望谢景看出他的目的,就佯装愤怒呵斥他。

  周仲朴吓得不敢继续。

  周父心里骂一句,就替他说:“你想入赘到张杨里?你知道入赘是啥?以后有了孩子只能姓谢!你无儿无女!”

  周仲朴心说,我本就无儿无女。

  娘、大嫂和弟妹都说过啊。

  周仲朴连连点头。

  “这样你还要入赘?”周父真生气了,“老子白养你这么大!”抬手就要教训周仲朴。

  谢景打断:“要教训儿子回家教训去!”

  周父的手僵住,“关你啥事!”

  里正好笑:“这里是张杨里。再在我们村口唧唧歪歪,别怪我们不客气。打的你们头破血流,也是你们自找的!”

  上门挑衅,活该被打。

  告到大理寺,也是这么判。除非闹出人命来。

  谢景:“容我再说一句,明儿去县里把我姐的户籍转过来。过几日交税,县里找你们收税,别又说我们想占便宜。”

  自从李渊建唐,税收减了许多,但对周家而言仍然有些困难。

  “税”字一出令周父无法徐徐图之,“我们是不管谢早离还是不离。可我家这个憨货不同意,我这个当父亲也不能押着他按手印。”

  周仲朴点头:“五郎,我不和离!”

  周父露出满意的笑容。

  这个笑容谢景很熟悉,村里人也很熟悉,谢景算计人之前就是这副德行。

  里正和许多村民不禁翻个白眼,但也没有开口,他们想看看周家憋着什么坏。

  周父:“我养他这么大也不容易,给我们三百斤黄豆,我就同意他入赘到张杨里。”

  张杨里众人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毫不意外。

  谢景嗤笑:“您知道我到城里奴隶市场给我姐买个像模像样的需要多少钱吗?像他这种瘦成麻杆的,最多百斤黄豆。奴隶没有家人,来到我们家,生死由我!我姐要是相中了,我们给他恢复奴籍,同你儿子有何不同?”故意停顿一下,“也有不同。能活到奴隶市场的,肯定不是缺心眼。兴许是落难的公子,识文断字!”

  里正心说,你小子能想到这一点,何必我出面啊。

  “五郎说的是。明天下午我就同你去城里看看。”里正瞥一眼周家众人,“只是叫他入赘,没叫他同周家断绝关系,竟然还不知足。既然这样,那就加一条,入赘加断绝关系。否则和离!三百斤黄豆?我们就是喂狗,也不会便宜你们!”

  周父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周母:“你们别欺负人!”

  谢景可笑:“你大儿媳是怎么欺负我姐的?当我没看到?真以为我说和离是跟你们耍着玩?今日别说你们带着棒槌锄头过来,就是你个老狗跪下求我姐,我姐也不会跟你们回去!滚!”

  周母气得眼前发黑,身体摇摇欲坠。

  周大哥气得上前教训谢五。但他往前一步,谢景身边的兄弟们上前两步,吓得周家大哥不敢动。

  周家大嫂慌忙把丈夫拉回来,浑然没了年前的嚣张。

  周仲朴急了,“五郎,我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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