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无CP向 和李世民称兄道弟那些年

第80章

  谢景送他到门外。

  房玄龄的车前脚出村,后脚左右邻居过来,八成是想问问城里的有钱人又来干啥。兴许还会打听上车时拎的啥。但谢景没等她们靠近就转身回屋,抬脚关上院门。

  孙大娘和刘婶子面面相觑,又因之前的事不敢敲门,在门外等了片刻不见谢景出来只能回家。

  谢景陪小六练字两炷香,翻开书连蒙带猜教他一首诗,提醒在堂屋取棉籽的老两口看着家里,便拎着背篓牵着小六下地。

  谢早和周仲朴今日也在地里捡番薯。但谢景到地里就叫谢早回去,万一周家人当真出现,老两口应付不了。

  可惜上午没出现。谢景估摸着下午不会过来,扛着锄头再次把红薯地过一遍。

  周仲朴和谢早饿怕了,见状没有认为谢景会过日子,反而很是欣慰他懂事了。

  又过两日,红薯地被几人搜得一干二净,但还没下雨,谢景就叫姐姐姐夫留在家中歇息,等着下雨种小麦。

  好在没叫谢景等太久,十月中,谢家的十亩小麦种下去。

  这个日子对前世的谢景而言有些迟。但如今的长安并不冷,谢景不用担心麦粒被冻坏。

  村里人看到谢景当真在红薯地里种小麦,也跟着他一样,有的种小麦,有的等着来年种高粱。

  小麦种下去,苜蓿草还没长出来,谢家地里没活,谢景叫上几个堂兄把他家两处房子仔细检查一番。

  翌日房子修好,谢景到厨房看看他泡的麦芽露头了,便把埋在斜对面屋里的小番薯挖出来。

  谢景和周仲朴推着两百多斤番薯来到河边清洗。

  也得亏河水不凉,穿着草鞋下水也不用担心着凉。

  两人把番薯洗干净,切掉的番薯皮也带回去,便推车回家。

  谢景把坏掉的番薯片倒入粪坑中,周仲朴去打水,又用井水冲刷一遍,谢景就把番薯切开上锅蒸。

  小六刚把柴点着,敲门声传来。小六瞬间紧张起来。谢景在他身边,起身撸一把他的小脑袋:“怕什么?家家都有番薯。我过去看看是谁。”

  周仲朴从堂屋出来,谢景冷不丁想起不该消失的周家人,便压低声音说:“兴许是你父母。”

  周仲朴犹豫一下躲回卧室,谢景眼神提醒堂屋里的二老和他姐不必出来,他才去开门。

  门外有四人,正是周仲朴的兄弟和父母。四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跳过谢景向院子里打量。

  谢早这些日子把犁烂的番薯切得一干二净,余下的番薯不是在柴棚底下土里埋着,就是在屋里埋着,院中自然干净到除了扫帚等日常用具便是菜。

  谢景明知故问:“找谁?”

  “你,你姐夫呢?”周父开口询问。

  谢景:“我是一家之主,有什么事同我说也一样。”

  周母笑着说:“我们想看看他咋样了。”

  谢景挡着院门寸步不让,“先前我姐在你们家,我们可曾担心过?”

  周母下意识说:“我们也没有不让你探望!”

  谢景:“那我今天说了,往后不许过来!”

  周母的笑容消失。

  周父指责谢景不讲道理。

  谢景好笑:“你们来干啥,旁人不知,我不清楚?番薯!”

  周母反驳的话语堵在了嗓子眼。

  谢景:“不瞒几位,除了我们自个用的,我家的番薯都被城里有钱人买走了。不过我可以卖给你们番薯藤。来年夏天一文钱十斤。看在我姐夫的面上,我会教你们怎么种。想要一文钱不出,从我这里拿走番薯或番薯藤,做梦!”

  周母指着院中:“你叫他出来!”

  谢景不假颜色地说:“姐夫今日背着我把番薯送给你们,明日我就把你们全家送去见官!罪名现成的,偷盗。因为他和你们一样姓周,县官不会认为这是自家人相送。”

  周母的手指僵住,周父把妻子拉到身后,挤出一丝笑:“五郎,我们真是担心你姐夫。”

  谢景:“我家有亩产八百斤的番薯,还能叫他饿着?我家卖掉的番薯足够给每人做一身新衣裳,还能叫他冻着?”

  话音落下,很是关注谢景的四邻从家中出来,转眼间,谢家门外就从原先的一对四变成十几人对四。

  见此情形,周父不敢一把推开谢景,“他毕竟是我儿子,没能亲眼见到,我心里不踏实。”

  左右邻居几人嗤笑一声。

  这种鬼话骗谁呢!

  周父尴尬片刻就恢复如常,像是没听见似的。

  谢景心想说,是个狠人。

  周父又说:“叫他出来我看一眼,只看一眼我们就回去。”

  一眼也不行!

  周仲朴在谢家的这些日子,吃掉谢景几十斤挂面,除此之外,还有许多番薯、小米、麦面、鸡蛋、肉等等,只是在吃食上的开销,这半年等于他在周家十年。

  毫无疑问,周仲朴比原先胖了许多。虽然离标准体重还有些日子,但同半年前相比他像换了个人。

  周家父母一旦看到如今的周仲朴,无需多言也能猜到他在谢家过得滋润。谢家的生活极好,周家愈发不会放过周仲朴。

  谢景:“我要是你们,有这闲工夫就去扒地,埋在地下的虫子挖出来冻死,或者用草木灰烧死,明年种下的番薯藤才不会被虫子吃掉。”

  周父:“你要是这样,那我就不走了!”

  谢景好笑:“吓唬谁呢?”转向左右邻居,“去把捆猪的麻绳拿来,捆起来扔到地里。”

  周父潜意识认为谢家是儿媳妇的娘家,他打着探望儿子的名义到此,谢家不敢对亲家过于无礼,以至于没想到这一点,他瞬时慌了。

  左右邻居难得有机会帮到谢景,赶忙回去拿绳子。

  周父强装镇定:“你敢!”

  谢景:“在你们村我不敢,在这里我还不敢?上次提醒过你们,别当我们张杨里的人好欺负。你是没听见还是不长记性?”

  左右邻居拿来两捆麻绳便问谢景怎么绑。

  谢景接过一捆向周母走去。

  什么好男不跟女斗?在他这里不存在!

  周母慌忙后退,周父上手阻拦,前后邻居伸手挡住他,周仲朴的兄弟身体一动就被邻居按住。

  谢景停下,看向周家四人:“看在姐夫的面上,今日我可以放过你们。但是往后别让我再看到你们,能做到吗?”

  周母一看丈夫和儿子都被制住,连声表示能做到。

  谢景同四邻使个眼色,众人松手。

  这一次周母没敢趁机动手。

  周家四人灰溜溜地原路返回!

  谢景把绳子还给邻居,张百千问:“会不会再回来?”

  “不敢!”谢景摇摇头,“一群欺软怕硬的脓包。他们真是恶人,为祸乡里,周家的日子不止于此。”

  刘婶子:“回头找咱们买番薯藤呢?”

  谢景:“他们给的钱是真的,卖给谁不是卖?就说前些日子来买番薯的那些人,个个都是好的?”

  众人不清楚,兴许里头有比周家还要可恶的人。

  谢景又说:“同周家几人的那番话,不是我随口一说。这些日子雨后我就犁地,为的就是寒冬腊月把虫冻死。”

  张百千家中好像养了许多只鸡,谢景便说:“也可以把鸡鸭赶到地里吃虫子。听说吃虫子的鸡鸭比日日吃菜的爱下蛋。”

  张百千的妻子孙大娘道:“吃虫子这事我们也知道。今年夏天我家几个小的天天抓虫子喂鸡。咋就忘了地里有啊。”

  谢景:“那你们看住鸡鸭,丢了别怪我出的馊主意。”

  经过几次的事,张百千已经摸清谢景的脾气,遇到难事找他求救,他会出主意,但不管结果。指望他从头负责到尾,结果只有一个做梦!

  张百千笑着说:“哪能啥事都怪你。明儿我就把小鸡送到地里试试。”

  谢景:“方才的事麻烦大伙儿了。”

  张百千:“应当的,应当的。咱们遇到事,你肯定也不会”

  “五郎,要出事!”

  突兀的声音进来,张百千皱眉,不能容他说完吗。

  张百千循声看过去,打西边跑来一男子,同谢景年龄相仿,但是张家人,张百千慌了,三两步过去问出啥事了。

  那后生向谢景看去,谢景点头表示他在听,那后生立即说出两炷香前邻居妹妹哭着回来,他阿娘好奇就趴在墙根底下偷听。

  这一听了不得。

  先前里正提过番薯一文三斤,来年的番薯藤一文钱十斤,即便不好意思卖给亲戚也要收钱,以防他们转手卖掉或者吃掉。但可以半卖半送。

  前些日子八月十六,许多嫁出去的女子回娘家,这后生的邻居妹妹也回来了,她阿耶就把此事告诉她,叫她回去转告公婆。

  那个时候番薯在地里,没人知道多少斤,那女子回到婆家就没再回来。如今十里八村的人都见过甚至吃到过番薯,这女子的公婆信了,但不想出钱,叫女子回娘家要番薯。

  女子听她娘提过,如今的张杨里不是以前的张杨里。女子在娘家也发现村里人变了。娘家有底气,女子拒绝公婆无理的要求,结果被公婆打了。

  女子的父母兄弟要为她讨回公道,一个两个都忙着找人。

  后生话音落下,从北边巷口出来几人,后生余光看到就对谢景道:“是他们!”

  谢景带上院门来到路边,那几人也到谢景跟前,直接问有人欺负张杨里的人他帮不帮。

  谢景提醒:“杀人偿命啊。”

  几人有了一丝不安,怒气散了许多。

  谢景:“我知道谁受了委屈。是你女儿吧?”

  年过不惑、同谢景一样高大的男子点头,“不是我说,在张杨里也没人敢欺负我家女子!”

  谢景:“那我问一点,女婿动手了吗?”

  男子愣了一下,没想过他会这样问。

  男子的儿子摇摇头:“我妹说妹夫没敢动手。他父母说敢动手就把他送去官府。”

  谢景隐隐记得儿子打父母属于十恶不赦,不怪男子不敢。

  “他家有兄弟几人?若是同我姐夫一样就问问要不要入赘到张杨里。”谢景看向女子的兄长,“家里多俩人,你同意吗?”

  其女的兄长看向父亲,当父亲的想起一件事,年后儿子二十一岁,八成要服兵役,到时候家中只剩他和妻子以及一对小儿女,到了夏收他装车运粮都没人搭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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