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乖乖小宝被豪门长兄娇养了

第16章

  他不是鸠占鹊巢、偷走真少爷人生的冒牌货,是一个善意的谎言,只为宽慰一位伤心的母亲。

  真正的父母也并非抛弃了他,或是出于利益的交换阴谋,而是因为命运的无奈。

  他因爱出生,也因爱长大,身份是假,和父母、和哥哥的血缘关系是假,但是获得的一切宠爱都是真的。

  褚渊低叹一声,将夏明拢进自己温暖的怀抱。

  第12章 书房

  夏明终于在褚渊的怀里哭顺了气,抬起脸一看,他哥昂贵的缎面衬衫沾满了他乱七八糟的泪,变得凌乱不堪,又没纸,拽了自己的袖口,在他哥胸口前擦了两下。

  “好了,不用擦。”褚渊拉住夏明的手,包裹进自己的掌心里,语气含着笑意,“听完这个故事,阿还伤心吗?”

  夏明摇了摇头:“不伤心了。”

  褚渊的声线更加轻缓:“那现在可以跟哥哥回去了?”

  夏明笑弯了眼:“嗯!”

  又想起什么,赶紧道:“我和尹宣说一声。”

  他拿手机给尹宣发消息,简明说了来龙去脉,又嘱咐尹宣帮忙保密。

  尹宣很快回了消息,替他开心:【那太好了,还好你没有直接把血缘鉴定书带回家里去,不然让夏伯母知道了,你爸和你哥这十九年的隐瞒就白费了。】

  又问:【那你和你哥是不是重归于好了?】

  夏明噼里啪啦敲着手机,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他的雀跃:【嗯!我等会儿就跟着我哥回去了!】

  尹宣:【不过你哥怎么知道你搬去那儿了?我没和任何人说过那里的住址。】

  对哦。

  夏明迟钝地眨眨眼,想起了这个被自己遗忘的问题。

  他哥是怎么找过来的?

  公寓外响起铃声,褚渊去开了门,从外卖员手里接过了外卖。

  这边是新开发的楼盘,入住率低,外卖店少,尹宣给他点的是最近的一家连锁品牌寿司店。

  褚渊道:“要是饿了,先吃点垫垫,我给你收拾行李。”

  夏明哭累了,确实也饿了,听话点了头,拆了外卖袋,抽了筷子开始吃寿司。

  他就这么坐着边吃边看他哥干活,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吃了两个芒果鱼籽的,觉得好吃,还喂了他哥一个。

  夏明好奇问:“对了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

  褚渊将他喂过来的寿司缓慢咀嚼咽下,慢条斯理道:“司机在公寓对面的便利店里买水,看到你在楼下打车,和我说了这事。”

  夏明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平日里他哥就放心不下他,让他去哪儿都要报备自己的行踪,司机看到他在打车,肯定报告给了他哥,他哥肯定担心他,让司机跟着他。

  褚渊将地板上散乱的个人物品重新又放回行李箱中,收拾得整整齐齐,正要拉上拉链的时候,目光忽然定格。

  “阿。”

  褚渊抬眼看来,唇角微微勾起:“你在信里说自己没脸继续留在家里,所以会把自己的东西都搬出去。”

  他举起一个小盒子:“这条领带,不是你的吧?”

  夏明举着筷尖在吃三文鱼寿司,半边脸颊鼓鼓的,怔愣地顺着看去,等看清楚褚渊手里拿的是什么,脸上猝然热了起来。

  是一条古铜色的暗纹领带,被仔细地卷起来放进一个透明小盒子里。

  褚渊明知答案,还故意问:“这条领带是谁的?”

  夏明红着耳尖,局促道:“是我送给哥哥的礼物。”

  褚渊追问:“既然送我了,那就是我的,为什么要拿走?”

  夏明支支吾吾:“是、是因为……”

  他收拾衣服的时候,一边掉眼泪一边想以后怎么办,明知自己占据了自己不该的位置,但还是舍不得父母更舍不得哥哥。

  要是以后想哥哥了,该怎么办?

  两个人同住的这段日子,共用同一个衣帽间,夏明看到了这条领带。

  大一那学期,他和几个同学合作编程写了个小游戏,挣到了一笔钱,买了苏绣丝巾和牛皮卡包送给父母,剩下的所有钱都用来买了这条领带,送给了哥哥。

  从那以后,每次出席重要的场合,他哥都会换上这条领带。

  当时的夏明站在玻璃柜前,踌躇不决。

  等哥哥知道了真相,肯定会介意他是个冒牌货,更不会再用这条领带了,这是他送出的礼物,从某种意义上,也属于他的东西……是吧?

  他在心里说服了自己,悄悄拿走了那条领带,珍而重之地收进小盒子里,当作自己作为“夏明”的最后一点留恋。

  现在被抓了现行,夏明脸热得厉害,飞快拿走褚渊手里的领带,塞回行李箱里,胡乱道:“我不小心拿错的,回家了我就把领带放回去。”

  褚渊若有所思地点头:“也好,我们回去再算账。”

  他都这么可怜了,哥哥怎么还要找他算账?

  夏明一下子着急了:“哥!”

  褚渊的语气轻飘飘的:“现在想起来叫哥了?这两天我给你多少次机会,你都没想过跟我说实话。”

  一句话下来,夏明就蔫巴了。

  他打了电话,叫随行的保镖上来拿行李箱,夏明拽着褚渊的衣角不松手,看起来又怂又乖。

  他有心想讨饶,但是保镖很快赶来提行李,有外人在,个中缘由涉及家里隐秘,许多话不能说,只能上车以后,紧紧贴着褚渊,一个劲儿往他哥怀里拱。

  褚渊被他挤得快没位置,拍了拍他的后背,压着声音:“多大了,坐没坐相。”

  句子是斥责的,但语气却是一如既往的宠溺纵容。

  夏明可怜兮兮道:“哥,抱抱。”

  他刚哭完不久,眼尾通红,琉璃瞳眸湿漉漉的,神情间又一副被宠坏了的撒娇作态,浑然天真,哪有人舍得拒绝他。

  褚渊神色无奈,伸了手,将面前的少年圈进自己的怀中:“好,抱。”

  前后排间未升挡板,前面的司机戴着白手套在开车,听到对话,下意识往后视镜看了眼。

  褚渊似有所感,低声哄人的间隙里,漆黑的眼眸刮来一道刀锋似的视线,压迫感尖锐。

  司机后背唰地出了一层冷汗,飞快看向面前道路,不敢再多看一眼。

  夏明突然想起:“完了完了,妈咪给我发了消息,我还没回!”

  他找出手机,赶紧回复那条妈妈让他周末回家吃饭的消息。

  夏婉君拨了通话过来,嗔怪他:“和朋友住在一起,玩得这么开心呀?小宝都忘了回妈妈的消息了。”

  夏明的心情像泡在柠檬冰水里,又酸又涩,小声道:“对不起哦妈咪,我上课把手机设置成静音,忘记调回来了,没看到消息。”

  通话那边的夏婉君笑起来:“没关系,我知道我们小宝不是故意的。在尹宣那里住得还习惯吗?”

  她关心了好几句,夏明一一回答了,夏婉君这才满意,嘱咐他周末放假早早回家来。

  通话挂断,车辆也停在了公寓楼下,司机从后备箱取下行李箱,保镖接过手,送到了门口。

  公寓里冷冷清清,大理石茶几上还放着夏明留下的信、血缘鉴定书,连同被揉皱扔掉的那一团废信也被重新展开,排列在旁边。

  褚渊道:“自己拿着信去书房好好想想,等会儿该交代什么。”

  他上楼径直去了卧室,去换掉被夏明哭湿的衣服。

  夏明知道躲不过他哥接下来的责问,垂头丧气拿了自己留下的那两封信和血缘鉴定书,去了书房。

  一回生二回熟,夏明颇为自觉地先跪上了,心里祈祷着等会儿他哥进门来,看到他认错的态度这么端正,兴许能放过他。

  不多时,沉稳的脚步声自外响起接近,褚渊换了件深灰色的家居服,视线下落,停留在夏明身上。

  夏明跪得无比标准,手上还举着一条不知从哪找到的透明直尺,就差把乖巧老实几个字写在脸上:“哥,我错了,你罚我吧。”

  褚渊缓步走近到他身前,拿走了直尺,随意在手掌上掂了掂,道:“太轻了,用这个打手心,阿记不住教训。”

  他哥真要惩罚他啊?

  夏明想起上回,肩膀一缩,脸上也露出怯意。

  褚渊看得清清楚楚,伸手拉他起来,似笑非笑:“犯错了就知道装乖了,早做什么去了,行了,站好说吧。”

  夏明见褚渊不像要罚他的样子,胆子大起来:“哥,你想听我从哪儿开始说?”

  褚渊道:“就先说说,你做血缘鉴定从哪里拿的样本?”

  夏明老老实实地站直了,交代:“我回了趟家,说想换被套,从爸妈的房间里找到了他们的头发,还进了哥哥的浴室里,也找到了头发。”

  褚渊道:“你的副卡没有账单明细,所以是托尹宣帮你做的血缘鉴定,回来以后担心害怕,哭了那么久,我怎么问,都不肯告诉我原因。”

  夏明不好意思地点头:“是。”

  褚渊道:“那阿有没有想过,这两天里,哥哥也在跟着你担心害怕。”

  他的语气并不重,却叫夏明鼻尖一酸,神情愧疚又自责:“哥哥,对不起。”

  这两天里,他光想着如果和家里毫无血缘关系,会是什么后果,一想到父母和哥哥的态度变得冷漠甚至厌恶,冷眼相向,赶他出门,就一阵阵地难受,哭鼻子了不知道多少回。

  偏生那时候不知道结果,什么都不能说,只顾着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竟忘了哥哥也在担心他,跟着他伤心难过。

  褚渊道:“阿,哥哥是不是告诉你,无论发生什么事,哥哥都可以帮你解决。”

  夏明愈发内疚:“是……”

  褚渊低声道:“所以,是阿不相信哥哥,宁愿把这些事告诉一个外人,也不愿意告诉哥哥。”

  夏明慌乱摇头:“不、不是,我是没想好怎么说,没有不相信哥哥。”

  他紧紧攥着褚渊的衣角,慌张祈求的样子像下一刻又要哭出来。

  褚渊低眸注视着他,神情不为所动,语气也愈发冰冷:“阿觉得留下一封信就离开,就能和家里划清界限,一笔勾销?还说什么这些年的养育之恩以后一定会打工挣钱还上,阿,你真是长本事了,口口声声说最喜欢哥哥,出了事,一句话不说,第一时间就收拾东西要跑,我看你是早就想跑了吧?”

  夏明被说得眼圈又红了:“哥,我没有……”

  他的声线颤抖,哽咽着说不下去,只能往褚渊的怀里钻,反反复复说我没有。

  褚渊任夏明抱着,没伸手推开他,倒也没像平时那样回抱住他,眉宇之间满是冷淡:“信上不是很能说吗?不让哥哥来找你,是阿长大了,早就不想要哥哥管了,一直等着这一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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