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应殷的声音突然便近了,跑踏的脚步声朝着箭亭而来,容双一下梗直了脖子,应无咎也松了手。
时间卡得刚刚好,应殷走进来:“十四哥,你在帮容大人选弓吗?”
应无咎“嗯”了声,很淡定的从架子将容双看好的那把棕鹿皮角弓取下来。
“试试能不能拉开。”
容双接过来,和应无咎学的一样淡定,握在手中抻了抻:“好像还可以。”
应殷上前帮他拉了下,赞同道:“这把弓很轻,适合容大人这样的初学者。”
又说:“之前秦天扬来金台的时候我让他用这把,他还觉得我看不起他,非要用重弓,结果拉不开。”
容双没忍住笑了声,笑着笑着和应无咎对视了,连忙收敛起笑容。
“那今日就劳烦宁王殿下教我了。”
应殷很奇怪:“容大人,你怎么突然与我这么客气。”
容双:“……”
怎么呢,和应无咎演戏演的有点过头了。
黄连也很“恰巧”的正好取来了那把乌金重弓,上前呈给帝王。
应无咎:“把那两筒箭都抱来。”
黄连狗腿道:“诶,是。”
到了靶场之中,容双先接来小太监递过来的绑带,把官袍的两边袖子绑好,露出一截清瘦的手腕来。
应殷帮他开了开弓,拉了两下,对他说:“弓轻一些是好拉,不过太轻的话容易重心不稳,若手上没有力气,瞄准的时候定会乱晃,脱靶是很常见的事情。”
容双“噢”了声说:“好,我试试。”
他握在手中,使了八成力道弓就被拉成了满月弧,应殷给他递了支箭。
容双用眼睛测距,好远,感觉有五六十米。
闭一只眼睛瞄了半天。
嘣一声离弦,然后很快“啪啦”一声,箭落在了不远处的地上。
容双沉默。
这都不只是脱靶的问题,这是压根都摸不到箭靶方圆十米的范围。
应殷说:“没关系呀容大人,你第一次射箭能射出二十……十五……十……七八米已经很厉害了。”
容双扬起坚强的笑容:“谢谢你嘤嘤,你真是好人。”
说完这话听到帝王轻轻笑了声,容双立马收了笑容,虎着脸看过去。
用眼神问他,笑什么笑!
应无咎颔了下首,吩咐道:“把容大人的箭靶往前移动二十米。”
容双心说呵呵,看不起他。
那应无咎真是看对人了。
他很安心的接受了这场赌注的犯规操作,反正是应无咎主动提的又不是他要求的。
再次拉开了弓,瞄准近了二十米的箭靶。
拉弓
松手!
“啪啦……”
应殷:“……”
“咳咳咳……比刚才还远了三米呢容大人,最起码进步了是吧。”
容双挠挠头。
“是……是吧……”
心里给自己打打气,说道:“那我再多练练。”
应殷:“你可以的容大人!”
容双反复的拉弓射箭,就这样重复了几十次之后,最好的成绩是二十八米,距离箭靶两米之遥。
应殷看得都快睡着了,搓搓眼睛打了个哈欠站起来:“容大人,我想到一个主意,不如我这样……我揽着你,我握着你的手教你,这样你可以感受一下我是怎么发力的……”
容双还没说话,应无咎便射出了手中的箭矢,“嘭”一声巨响,箭靶被震得前后摇晃,好一会才停稳。
“把这把弓放回去。”
应殷呆愣两秒:“我吗十四哥?”
应无咎挑眉:“不然呢?”
“哦,哦,好,臣弟这就去放!”
赶紧到帝王面前把那把乌金重弓接走,走了两步低头看看这把弓,突然想试试,问:“十四哥,臣弟能试试这把弓吗?试完再送回去。”
应无咎淡声:“随便。”
然后便走向了还在和弓箭作斗争的青年,该是很累了,面上浮起一层粉红和薄汗,应无咎环住了他,大手回握,将他牢牢控住。
应殷对这把乌金重弓很感兴趣,忙着研究,偶然看见两人贴在一起,也只是以为他十四哥看不下去容大人这稀烂的手法,所以替自己过去教人了。
劝慰道:“容大人,我十四哥骑射比我厉害多了,他来教你你定能学得很好的!”
说完便欢天喜地自己玩去了,招呼人:“帮我再拿三筒箭过来!”
这边两人正在呢喃低语。
“要不要朕来帮你?”
容双用脑袋蹭他的下巴,哼唧说:“那我射中了靶子你就要输了呀。”
应无咎顺势低头吻在他发间:“是啊。”
轻轻偏头看着小猫,慢声道:“但比起赌约的输赢,朕还是觉得让你高兴些比较重要。”
容双脸红了。
“想不想赢这场赌约?”应无咎问。
容双刚才确实憋了口气,犟劲上来了,想着怎么都要射一靶看看,但应无咎这样问,那口气陡然松掉了。
想了想说:“可以赢。”不是我想赢。
言下之意是也可以输。
他不知道应无咎听没听懂他的意思,只看到应无咎俯身侧下脸来。
容双懂了,看了眼周围,飞快在帝王侧脸上亲了口。
应无咎直起身之前,掰着他的脸转过来,重新在他唇上吻了很重的一口。
喉结轻滚:“没说不可以请场外援助。”
容双弯着眼睛笑起来。
场外援助握紧了他的手,这把弓很轻,不似之前容双试过的那些,但应无咎的手很稳,架在空中纹丝不动。
瞄准箭靶,“嘭”一声正中红心。
应无咎说:“愿赌服输。”
容双转过脸来,超级小声抵过去说:“是呀,陛下输了,但是场外援助和臣是一伙的,也要得到奖励。”
应无咎望进他眼眸中。
只见小猫贴过来:“臣今晚要回府去看一下给孟二姐姐的贺礼单子,但是臣可以迟一些回去。”
“陛下,你快说呀。”
“说什么?”
“你说允臣迟些回去。”
应无咎嗓音都哑了,颈间青筋若隐若现,气息深沉:“允了。”
应殷还在旁边没头没脑的傻乐,对这弓爱不释手,还去箭亭里又找了些其他制式的箭矢。
玩了半天一转头,发现金台上空空如也,只剩他和一堆小太监。
问黄连:“我十四哥呢?”
黄连笑笑:“回宁王殿下,陛下说累了,要先回去休息,遣奴才在这陪着您。”
“那容大人呢?”
黄连:“容大人也累了呀~”
应殷继续拉开了弓:“好吧。”
此时的祁德殿中,容双被按在龙榻上吻得气喘吁吁,气息逐渐渡不上来,蓄满的泪水顺着殷红的眼尾滚下去,隐入鬓角之中。
终于得释后已经不知过去了多久,他刚偏开脸大口呼吸,帝王便侵过来吻走了他的眼泪。
容双:“臣回府的时间可以晚一些,不过不能过了戌时,老葛做了饭等臣。”
应无咎:“还有两个时辰。”
容双“唔”了声,点点头。
安静了会,在帝王耳边问:“陛下,可以起来吗?”
应无咎也没多说,起身将人抱起,只以为青年累了,却没想到起身之后青年顺势坐到了他腿上,两条胳膊环在他颈间,抵过去猫一样拱拱他。
“陛下,你不是说要亲其他地方吗?”
应无咎的瞳孔蛰伏在阴影中,模糊晦暗。
容双点点自己的额头:“那你现在可以亲亲这里。”
应无咎仰头,在他额上落下轻吻。
小猫又指自己漂亮圆润的鼻尖:“也可以亲亲这里。”
咽咽喉咙,倾身过去啄吻了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