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容双眼睛亮起,转身跑:“那我等下出来看!”
他进去拿了九连环和小橘灯,哒哒哒跑出去,同内阁许多人道别:“那我先回去了,明日见!”
大家都躬身行礼,恭送皇后。
应无咎在銮驾之上,看着暗中一点橘黄色光影,不消片刻,披着嫩绿色披风的小猫就蹦蹦跳跳跑了出来,举着灯高兴的说:“这是杨阁老给我做的。”
应无咎把人接上了銮驾,抱进怀中,低头在他唇间吻了吻。
“下次别让朕一直等你了,好不好?”
容双听着这声,心又软了。
钻进大氅之中,抱紧帝王的腰身。
“好。”
黄连一甩拂尘,扬声:“圣驾回銮”
銮驾离开了内阁。
应无咎蹭蹭小猫微凉的侧脸:“问问朕给你带了什么。”
容双都忘了,一提才想起来,仰头:“你给我带了什么?”
黄连小碎步踏得飞快,抬手呈了上来。
容双这才看清居然是一串冰糖葫芦。
应无咎:“朕听说冬日里大街小巷都卖这些,你尝尝,若不合胃口,朕回去让御厨再做些糖山楂。”
容双拿进手里,眉开眼笑:“谢谢陛下!”
对容双来说没什么合不合胃口的,他很高兴。
一路晃晃悠悠的吃着糖葫芦,歪头枕靠在帝王肩膀上。
“陛下,我觉得我是一个很幸运的人。”
应无咎垂眸。
容双:“我遇到的人都很爱我,家人,朋友,长辈,还有陛下你。”
应无咎轻轻笑了声,吻吻他的额头:“因为朕的双双就是这世上千般万般好的独此一人。”
容双愣了下。
应无咎抵了抵他:“乖宝,没有人会不爱你。”
容双感觉脸上热热的,哼哼了声。
在帝王颈间埋了好久才说:“陛下,如果我没来到这里,我可能永远都遇不到你。”
应无咎说:“所以你是上天赐给朕的宝贝。”
容双立马有学有样:“你也是上天赐给我的宝贝。”
“对了陛下,你就不好奇我是从哪里来的吗?”
应无咎:“哪里来的都不重要。”
容双:“为什么?”
应无咎:“朕不喜欢追根溯源,朕只知道,有些宝贝赐给朕,就值得朕铭记一生。”
容双笑起来,在帝王唇上舔吻一口,说道:“好甜好甜。”
“陛下,如果以后你在其他地方见到我,你能认出我吗?”
应无咎没问他其他地方是哪里。
只说:“能。”
容双勾勾他的手指:“那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
十一月二十六日是冬至,宫中要举行一场冬至贺宴宴请群臣。
这场贺宴办得极大,邀了京中所有的勋贵人户和文武百官。
太麟殿几百坐席延展出去,端的是人声鼎沸的大宴,铜雀灯照得殿中温暖明亮,热酒上席,觥筹交错。
容双与帝王坐在一起,舀着糯米圆团吃了口,这圆团不是汤圆,而是冬至团,馅料是剁碎的猪肉冬笋和虾米,味道很鲜。
小声说:“好吃。”
应无咎摸摸小猫的头发。
容双吃过之后,也和应无咎与宴上群臣举杯,小酌了两口 ,并没有多喝,喝到身体暖和了便正好了。
他托着下巴望着宴上的人。
好多人,像是他所有认识的人都来这里了。
杨恕,谭鸿,高士儒,陈问津,沈岚,宋渊……
秦天扬,孟涵,谭景清,高璋……
噢还有老葛望叔来福和旺财也来了,是他特意邀的,今日冬至宴,该是要叫他府上老小也来宫里热闹一下才对。
容双的手探到桌案下,勾了勾应无咎。
“陛下,你想不想到外面走走?”
应无咎依然不回答想还是不想,但很快就离了席,牵着他离开了太麟殿。
辉映的灯火和鼎沸的人声都被留在了身后。
应无咎刚帮他系好狐毛大氅,容双就察觉到脸上落下一片冰凉,仰头看去,细细碎碎的莹白飘落着。
竟下雪了。
容双抬手接了接,惊喜道:“是今年的初雪。”
太麟殿中也不知是何人说了一声,这初雪的消息就传遍了,群臣们拥着杨恕与谭鸿高士儒几位阁老,慢慢从殿中走出来。
“这雪下得好是及时。”
“瑞雪兆丰年啊!”
太麟殿前几十级汉白玉阶,群臣慢慢走着,绯色官袍在风雪中摇曳。
容双和应无咎也慢慢走在雪中,头发很快就被落了一层白。
“今日下雪,明日起来就可以堆雪人了。”
“朕明日下了朝陪你堆。”
“陛下,我们要不要去听雨阁,今夜宿在听雨阁吧!”
“好。”
……
“陛下陛下,我们快些走!”
“雪好像越下越大了,陛下,我是不是变成雪人了?”
“快走呀!”
“我要去看我的SSR大锦鲤!”
“SSR是什么?”
“SSR就是最好的!”
“那我们双双也是SSR。”
“哼哼,那你也是!”
第71章 冬狩
正鸿三年,朝纲渐稳。
冬月初一前后,朝廷要到京郊的皇家围猎场进行一场声势浩大的冬狩,从十月起便开始筹备,容双偶尔去一趟内阁,看到户部的账册两眼一黑一黑又一黑。
实话讲烧钱都不带这么快的,然而他抱着算盘仔仔细细把账核对了半天,一个铜板都没抠出来。
如今的正鸿朝中君臣尽是虎狼,一般人没点能耐也不敢贪,所以就是纯费钱。
容双抱着账本去找应无咎,让他睁大眼睛看看。
“十万两白银。”容双坐在帝王怀中,嘴里絮叨:“西北将士吃一年饭也只要二十万两银子,一定要去吗?”
应无咎接过了账本,扣在一边,然后屈起手指蹭了蹭小猫的眉心。
“朕的双双知道替朕省银子了。”
容双皱皱眉:“要花很多银子啊。”
想了想:“要不就把我的月银都扣掉吧,还有你赏给我的,反正我要这么多银子也没用,这样凑一凑也够十……”
话还没说完脸蛋就被帝王捏了。
“嘶。”
应无咎贴近吻了吻:“皇后的好意朕就先替天下臣民心领了,不过乖宝,正鸿朝不缺这点银子。”
容双:“(。-n-。)”
“克勤于邦,克俭于家,这是杨阁老教我的。”
说完抬起手戳他:“应无咎,皇后说的对吗?”
应无咎唇间噙着浅淡笑意:“对。”
“那此次冬狩,该要多狩些猎物回来,才不枉皇后好意。”
容双眨了下眼,觉得应无咎说的有道理。
转眼就到了冬狩的日子,帝王銮驾离宫,随行仪队绵延数十里。
去往京郊猎场的路上,容双再一次坐上了那辆十分奢华的帝王车驾,上次这样大张旗鼓坐帝驾离宫还是那年去请杨阁老出山的时候,奢华程度给了他很大的震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