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说完才意识到这小孩十四哥就是应无咎。
呸,收回。
应殷扒了一口菜,自豪道:“那当然。”
容双问道:“冒昧一问,你今年几岁了?”
应殷两只手给他比了一下:“十七,不过我生辰在十二月。”
容双:“那你还不满十七啊,陛下这就让你带兵了?”
应殷又自豪起来:“是啊,不过这也不算什么,我十四哥在我这个年纪的时候已经统领十万西北军了,定城坡那一战我十四哥带了八百人马就打赢了楼契五万人,足以彪炳史册。”
容双停下筷子:“厉害厉害。”
没想到这小孩还是个兄控,看得出来很崇拜应无咎了。
应殷越说越激动:“现在我十四哥登基了,我就是我十四哥的征北大将军!”
容双给大将军小孩哥鼓起了掌,有梦想还是要支持的。
尽管这小孩真有可能是应无咎派来监视他的,但没关系,他这府里的眼线含量高达80%,虱子多了不痒,习惯了。
就是这小孩吃得确实有点多,容双从宫里兜回来的糕饼大半都已经进了他肚子里,结果依然没怎么吃饱。
下午容双喝个水的功夫,就看到少年爬上了树,边吃枇杷边逗树下团团转的耀祖玩。
“嘬嘬~”
“汪呜~”
容双翻箱倒柜又找出些蜜饯,让老葛统统搬出来给了应殷。
坏消息是能吃,好消息是一点都不挑食,给什么吃什么,好养活得很。
就在容双安排好应殷准备再小睡一会的时候,老葛来通传说孟涵和秦天扬到了。
容双:“?”
这消息怎么这么耳熟。
他:“来干嘛?问候我十八代祖宗?”
院门口秦天扬已经跨步进来了,手里提着大包小包:“不是你邀请我来的吗?”
容双失忆了:“什么时候?”
秦天扬拿起其中一只烧鸡朝着树上一投,应殷一个漂亮的倒挂金钩就揽到了怀里:“谢谢。”
秦天扬:“昨晚啊,你忘了你回太麟殿以后说了什么吗?不止我,你不还邀请了陈大人吗?还追着人家谭阁老和高阁老叫爷爷,所有人都听到了,还以为你鬼上身了。”
容双一惊:“啥???”
他看向一旁比较靠谱的孟涵。
孟涵点点头:“我们来时还见到了陈大人家的马车,刚从宫里头出来,估计很快就到容府了。”
树上掰鸡腿吃的应殷听到也点头:“是的,满朝文武都都可以作证。”
容双沉默了。
要死。
他连那位话少冷淡长得俊的陈大人名字是什么都不知道就给人邀请来做客了。
秦天扬最乐得见他这样,三两步走到台阶旁边坐下:“没事的,陈问津这人虽然话少,但是心眼最多了,而且很得陛下信任,你耍他最多就是被参几本,死不了人。”
容双假笑:“说什么呢狗屁不通,来了我就说都是因为你。”
秦天扬破了音:“关我啥事!”
容双:“对啊,关你什么事,少废话!”
秦天扬:“=血=”
说话间第二道通传就来了。
陈问津刚出宫,身上官袍还没换下来,身姿挺拔周正,款款迈着步伐便走了进来。
瞧见院中几个人,陈问津摘下官帽略微欠身行礼:“见过小侯爷,见过宁王殿下。”
还不忘和孟涵点点头,不卑不亢,礼仪周到的不得了。
最后看向容双:“今日宫中事多,来晚了,容大人不是说有秘密要与陈某说吗?”
容双又冒出一脑袋问号。
他还说这话了??
陈问津:“借一步说话?”
容双一脸莫名其妙,看看秦天扬和孟涵,又看看树上吃烧鸡的应殷,站起来跟着陈问津移步了。
安静下来后。
“首辅大人但说无妨。”
容双沉思片刻:“陈大人,其实……”
“我那届殿试的题也挺难的。”
陈问津:“……”
“首辅大人的秘密说完了,我还有个消息,陛下托我带给你。”
容双:“什?”
“截止今日,内阁的议事大人已经缺席四个月了。”
容双:“?”
不是。
从未有人告诉过他。
第17章 大梁内阁天团
容双打从来这就没人跟他说过内阁还有议事,更没人提醒他什么时候去议事,更更没人告诉他议事的地点在哪。
他一脸沉痛地闭上了眼睛,说:“好像没人通知过我。”
陈问津意有所指依然不失礼貌:“我等以为首辅大人有自己的打算,故不便插手。”
容双一秒就听懂了言下之意: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不去想和新帝对抗,而且零个人和你同一阵营哈。
容双微笑:“^^”
陈问津想了片刻,安慰道:“从前种种譬如昨日死,今后种种譬如今日生,大人也不必太过介怀。”
容双又懂了:想那么多没用,反正陛下要你三更死你也拖不到四更。
呵呵呵呵,这人也是个阴阳怪气十级选手,一听就是应无咎的心腹。
容双客气地把陈问津给送走了。
话少冷淡长得俊的陈大人,pass。
他在院门口站了会,一回头,陵州F3正齐刷刷盯着他。
秦天扬:“你和陈问津聊什么了?”
容双现学现用高深莫测:“从前种种譬如昨日死,今后种种譬如今日生。”
秦天扬:“?”
“叽里咕噜啥呢?”
应殷:“?”
“烧鸡再给我一只行不行?我没吃饱。”
孟涵:“言之有理。”
容双:“……”这院子里丈育含量也过高了啊。
怪不得应无咎一点也不担心秦天扬和宁王有反心,这俩看着就不像有那个心眼的。
陵州元老集团里唯一有能力的应该是信毅候,也就是秦天扬的亲爹,至今仍在西北戍边,可信毅候也是最没有理由造反的,勤谁的王都没有勤应无咎的王前途亮吧?
容双看了眼秦天扬,猜到这小子大概率是被当隐形人质提溜回京城的,就是人质本人可能没意识到。
帝王心术啊,啧,不管你有没有造反的心,只要你能力到位了,都得进入皇权的待观察名单。
容双早知道应无咎这人阴得没边,但每次一细想还是后背发凉,不说是他,哪怕他没穿来,容之焕大概率也斗不过应无咎。
FMVP选手一个人carry全场,元老集团都跟着躺赢了,其他人拿什么斗?
翌日下朝,容双没用人催就屁颠颠去祁德殿念经了。
明觉送的这几本经书容双私下没少念,毕竟之前应无咎已经把罪名预制好了,他不老实应无咎立马给他扣头上。
跪坐在小蒲团上念了半个时辰后,黄连进来通传。
“陛下,吏部侍郎陈大人求见。”
陈问津?
容双现在才知道陈问津在吏部任职。
“宣。”
容双无声念经,实际上耳朵竖得老高,但听了半天他也没听清楚外面在商议什么。
不动声色地偏移探头飞快看一眼。
“出来。”
一秒就被抓包的容双:“……”
立马合上经书爬起来滑跪到外面,两只手装模作样地捂着头,嘀咕:“刚才不知道怎么头晕了一下……”
应无咎指尖压着几封信纸,视线不轻不重地落在他的头顶上。
“不过是些升迁调任的流程问题,朕倒以为不值得大动干戈,人活事也活,六部文书事宜哪个能尽善尽美,挨个罚下去连你也不能独善其身。”
这下容双听到了,但没头没尾的容双没听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