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而且大白天的!
膝盖上的触感明显到有些烫了,他忍不住拽拽自己的披风毛领,把下巴缩进去说:“白日宣淫是不对的!而且黄连还在外面,他等下还要进来奉茶,而且你让臣子给你摸也不对!”
应无咎的嘴唇几乎碰到了他的耳垂,不对,就是碰到了!
容双整个侧脸都红了,情急之下忘了之前应无咎给他的警告,叭叭说:“你干嘛不立个皇后?”
腰上的力道陡然加重,容双现在的姿势已经快要变成坐在应无咎腿上了。
他挺着屁股往后躲,急得要咬人。
“看来容卿很想当这个皇后……”
容双正要说话,殿外突然一阵脚步声传来,黄连的声音在门口通传:“陛下,杨阁老和谭阁老来了。”
容双脸色爆红,啊啊啊的小声叫着,从应无咎的腿上滚下去,躲到了御案下面。
这御案好矮,容双只埋得进去半个人,屁股还露在外面,被披风裹着,嫩绿色的一小团。
可怜巴巴望着应无咎:“呜呜……”
刚进去就后悔了,又想爬出来,却被应无咎压住了。
“不进去了?”
容双疯狂摇头,这御案根本就藏不了人!!而且他为什么要藏!!
应无咎:“说,只要陛下允臣出来,让臣做什么臣都答应。”
容双急得火烧屁股,拽着应无咎衣袍:“只要陛下允臣出来,让臣做什么臣都答应。”
他解放了。
钻出来了。
飞爬到旁边正襟危坐。
应无咎替他整理了一下披风,又理了理头发,低声:“那今夜就宿在暖阁中吧,如何?容大人?”
容双微笑:“可以拒绝吗陛下?”
应无咎捏住他的嘴巴,将小猫捏成小鸡嘴。
“>3
“你可听过八个字?”
“?”
“一言九鼎,君无戏言。”
又说:“府中银炭可还够?冬日炭贵,朕将暖阁赐给你住。”
容双考虑了一下。
加码:“那给臣府中也赏点银炭吧,臣府上老小的炭快要不够烧了。”
应无咎:“让黄连去办。”说着接了句:“不会吃你的回扣。”
容双安心了,深吸一口气,点头。
彳亍。
……
东福巷老小很快收到宫里赏下来的炭,一脸不解。
来送银炭的小太监喜滋滋说:“都是容大人要下来的赏赐呐~”
“还有,容大人今夜宿在宫中,各位不必等了~”
老葛:“?”
嘶。
第40章 要不你还是爽吧
杨恕和谭鸿被请进来时,容双已经一脸严肃地跪坐一旁开始研墨大业了。
两位阁老被赐了两方梨木坐榻,围坐案前,更显得君臣亲近。
应无咎也敬重两位老臣,让人上了暖胃的茶汤。
容双正偷看着,太监就给他也送了一碗,不过和杨恕谭鸿的茶汤不太一样,他这碗是甜的,里面加了山楂果子,还有糖桂花,舀一勺十分浓稠,像是还有藕粉。
他低头喝了一小口,好喝得出乎意料。
正抿着勺子,无意接收到杨恕的视线,赶紧把勺子从嘴里拿出来,坐直,把碗递过去给杨恕。
“杨阁老,您喝不喝?”
杨恕微顿,轻轻摇头,视线也从青年身上收回。
“老臣离京半年,各地税收情况也还记得几分,东南盐税上半年遣了晁治去巡,恰逢齐王谋反,与宁王殿下一并收了部分回来。”
说是恰逢,其实在座三位心里都清楚,巡盐事宜是故意赶在这个档口去的。
“九月晁治从东南巡到江南,在青州时遭了群水匪,不劫银子不劫货物,只杀人,晁治身边的属官被一刀割了喉咙,当场毙命,后来那群水匪流窜到云州,被云州府衙办了,抓起来杀得一个不留,一丝证据都没留下。”
“这事云州地方官反应太迅速,京中钦差下去查案时已经收拾得一干二净。”
谭鸿也蹙了眉:“收税之事与吴家都不可硬来,江南地方官场早已抱成一团,这铁桶没那么轻易能裂开,晁治在云州定然不好受,那些人软的硬的脏的烂的什么手段都有,晁治那小子曾在我手底下做过事,是个刚正的性子,与江南官场硬碰硬只怕不行。”
应无咎:“刚正的性子行不通,朕倒有两个人选,两位阁老帮朕参谋参谋。”
杨恕和谭鸿都正了色:“陛下请讲。”
应无咎摩挲着手指一侧,念了第一个名字:“沈岚。”
杨恕:“沈沛的儿子?”
谭鸿神色沉重,想了许久,只说:“确实是个合适的人选。”
容双却有些奇怪,沈沛他很清楚,是个死谏不退的直臣,这样的人生下的儿子怎能去这种地方碰壁?能斗得过吗?
应无咎又说了第二个名字:“礼部郎中周锷。”
杨恕离京半年,走的时候周锷还是个六品官,不太清楚此人,而谭鸿对周锷的印象统统来自最近谭景清在府中的说辞。
想起来便觉得然,此人的嘴能把活人骂死死人骂活,不是个好惹的主。
容双在旁边小灯泡又亮了,他邻居要升官了?
谭鸿知道杨恕对周锷没印象,解释了句:“名嘴。”且没素质,骂人三句不离爹妈下三路和十八代祖宗,不像个进士出身。
杨恕:“回头我去看看。”
应无咎搭着膝盖,淡声道:“不急,先让大家过个好年,年后会试恩科结束之后再做大调动,朕听说沈岚如今身体比从前好多了?”
谭鸿点头:“好许多了,药也停了不少,上个月高士儒家设宴,沈岚还去投了壶,不见半分弱症了。”
应无咎嗯了声:“沈岚在吏部不要动,下个月调周锷去户部,让杨阁老掌掌眼,调.教一段时间,他这个人身上邪性重,不服管束,须得好好敲打,别让他太狂。”
杨恕应声:“是。”
容双听了这些话,也想到了周锷。
周锷这个人确实邪性,那张嘴跟淬了毒一样,脸皮也厚得一般人难及,听孟涵说周锷从小就跟条疯狗似的,老爱乱叫,什么绳儿都拴不住。
据说当年骂过一个来传旨的太监,说太监下面漏风嘴上补,让他回去补裤子,不然阴气从裤裆里漏出来了,这太监也是欺下媚上的货色,高低态度不好,所以撞了周锷这块铁板,险些没气得当场晕过去。
后来容双也见识过,正常人都受不了周锷的嘴,只能说,人尽其用,魔法对轰。
倒是沈岚容双不算太了解,这段时间在内阁见过很多次,只觉得是个白净细心的人,说话嗓音不高不低,很温和,有次还给容双从府中带了一包蜜果子吃。
容双从别人那听说沈岚身体不好,对他也会多留意些,没觉出什么不对来,所以为什么应无咎会把沈岚和周锷放在一起说。
他不是很明白。
杨恕和谭鸿在殿中待了足有一个时辰,茶汤沏了三碗才说罢事情离开。
天色渐暗了,容双碗中的甜汤也喝完了,安静乖坐在一旁。
看应无咎捏着眉心,神色有倦意,等了好一会才开口:“陛下,您是要提拔周锷吗?”
应无咎嗓音平淡:“他这样的人做个五品官刚刚好,再低了屈才,再高了容易惹祸,年后送去江南磨磨性子再说其他。”
掀眼:“你与他关系好?”
容双怕应无咎又整什么“你周锷兄”这种话,赶紧摇头:“邻居,点头之交。”
应无咎:“你若觉得谁好,朕破格提拔一次也无妨。”
容双忽闪了下眼睛,启唇:“景清兄……”
应无咎转过头来,很不爽的挑了下眉。
容双抿上嘴巴。
嘿嘿,他故意的。
“臣随口说说,陛下不用在意。”
应无咎把他一把扣过来,嗓音缓慢,蕴着几分危险的耐心:“继续说。”
容双:“……”
应无咎笑了声,说真的,这声笑听起来也很不爽。
容双这会又想求他,要不你还是爽吧应无咎。
他不想和应无咎说这些了,捂着脑袋装:“啊好困好困……臣睡着了……”
然后啪叽低头,栽到应无咎手上不动了。
反正他睡了,人睡着的时候是不能叫醒的,这是规矩。
应无咎突然松了手,容双直直倒下去。
“嘭”一声撞上坚实的身体,脸不偏不倚倒在中间。
容双都没反应过来,应无咎就摁住了他的后颈。
“来殿中许久了,只喝了一碗甜汤,可饿了?”
容双肚子特别应景,也特别听话,咕了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