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欢迎回家

　　下午林叙跟父母告了别。林妈妈站在门口，手里捏着一块抹布像是刚擦完什么，看着林叙换鞋的时候开口说了一句：“到了打个电话。”

　　“好。”

　　“你把冰箱里那些吃的带上，放家里我和你爸也吃不完。”

　　林叙看了一眼妈妈装好的保温袋，里面塞了酱牛肉、腌萝卜和一小盒她做的红烧肉。他本来想拒绝，但看到妈妈犹豫地表情说：“好，知道了。”

　　他拎起保温袋的时候母亲又开口了：“你那个朋友……邵屿川……他什么时候回来？”

　　“后天。”

　　母亲点了点头，手指把那块抹布叠成了四四方方的小块，攥在手心里。“你回去之后别老吃外卖。身体要紧。”

　　“知道了。”

　　林叙走出楼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母亲还站在门口。那一刻林叙的心里并没有很开心，反而很沉重。

　　阳光从楼道窗口斜照进来落在她肩膀上，把她整个人框在了一道明亮的边界线里。林叙收回目光转身走了。

　　回到京市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林叙本来想简单的做点饭吃，结果接到了邵屿川的电话。

　　“到家了吗？”

　　“刚到，怎么了？”

　　“别做饭了，你先休息一下吧。我给你定了袖珍阁的粥。”

　　“行，正好我也不太想做饭。”

　　第二天下午邵屿川回来了。林叙从卧室走出来的时候，邵屿川正站在玄关处换鞋。他旁边放着两个行李箱和一个鼓鼓的纸袋。

　　邵屿川直起身看到林叙的时候动作停了一下，然后笑着说：“怎么出来了？吵到你了吗？”

　　“没有。”

　　“不是想我了？怎么不来抱我。”

　　林叙愣了一下，跑过去紧紧抱住邵屿川。

　　邵屿川笑着回抱他：“今天怎么这么乖。好了给你带了一点东西。”

　　邵屿川在行李箱旁边蹲下来，拉开其中一个拉链翻了翻，然后从里面拿出几样东西放在鞋柜上面。

　　一只手掌大小的陶瓷娃娃，釉色是温润的米白色，眉眼画得简简单单的，像是手工烧制的，边缘还带着一点淡淡的釉彩。

　　邵屿川把它放在鞋柜上的时候特意调整了一下角度让它面朝客厅的方向。然后他又拿出两个细长的盒子放在旁边，再是一个硬壳的表盒，最后是一个深色的小绒布袋。

　　“你看看喜不喜欢。”邵屿川的语气中充满了笑意。

　　林叙先拿起那只陶瓷娃娃，翻过来看了一下底部。“竟然是手工的！你自己做的？”

　　“一个老街上的店，当地那种手工艺人做的。白知言说他家烧的釉色好，我就买了一个。”邵屿川站在旁边看着林叙翻看那只娃娃继续说，“我本来自己做了一个，但是烧制好之后头裂了。”

　　林叙把娃娃小心地放在鞋柜上，又拿起那两个细长的盒子。打开其中一只，里面是一对银色的袖扣，表面刻着极细的纹路，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另一只盒子里是一块腕表，深色表盘棕色表带，简洁大方。

　　林叙把两个盒子放在娃娃旁边，又拿起那个小绒布袋，解开系绳倒出里面的东西。一枚银色的书签，边缘打磨得很光滑，上面刻着一行细字，日期是他们在一起的第一天。

　　林叙捏着那枚书签看了很久，久到邵屿川在旁边开口问了一句：“不喜欢？”

　　“喜欢。”林叙把书签收回绒布袋里，“怎么突然给我买礼物。”

　　“看到了感觉很适合你。”邵屿川认真地看着他，“那家店的老板说，陶瓷娃娃可以带给人安定。袖扣是让你上班用的，腕表是在片场看时间用的，书签是”他停了一下，“书签是让你想起我用的。”

　　林叙把那些东西收好往书房走，邵屿川跟在他后面看着他如数家珍般的摆放这些礼物，调侃道：“我还在这儿呢，有了礼物就忘了我吗？我可太惨了吧。”

　　林叙转过身看着邵屿川：“怎么会？你是我人生中最珍贵的礼物。吃饭了吗？我去给你煮份面。”

　　“等会儿。”邵屿川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腕，“我不饿。”然后往前迈了半步把额头抵在他的肩膀上。

　　邵屿川的头发蹭过林叙的脖颈，声音闷闷的，好像受了很大的委屈：“在飞机上一直在想你，担心你。”

　　林叙的手抬起来搭在他后背上：“我没事儿。”

　　“什么没事？你才二十四岁别天天装老成。”

　　“我真的没事。”林叙低头把下巴搁在他发顶，“你回来了，更没事了。”

　　邵屿川在他肩上停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着他。

　　邵屿川眼睛亮亮的，嘴角弯着一点弧度。整个人靠得很近，近到林叙能看到他睫毛上一小片细碎的光泽：“那你有没有一点想我？”

　　“想。”

　　“一点？”

　　“很多。”

　　邵屿川笑了一下，然后又靠回他肩上：“那你亲我一下。”

　　林叙偏头在他发顶亲了一下。邵屿川没动，过了几秒才闷闷地开口：“你知道什么是亲吗？我要的是成人的亲吻，别哄小孩儿。”

　　林叙在他肩窝里笑了一声，然后伸手托着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低头吻了下去。邵屿川的嘴唇带着一点干燥，但是很软。

　　“好了，”林叙说，“我们去吃点东西吧。”

　　“再抱一会儿。”

　　“先吃饭。”

　　“行叭”

　　邵屿川还是没有松手，林叙也没有挣脱。两个人就那样抱了一会儿。

　　“你这几天累不累？”邵屿川的声音从他肩侧传过来，比刚才低了一些。

　　“还行。”

　　“感觉你瘦了。”

　　“真的？”邵屿川松开一只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然后又重新环住林叙的腰，“对了，阿姨有没有提到我？”

　　“提了。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就这一句？”

　　“就这一句。”

　　“那也挺好。上次她提我的时候说的还是那个留长头发的。”

　　林叙低头笑了一声。邵屿川在他怀里偏了一下头，发尾蹭过他的手背，像一只猫用尾巴扫了一下手背。“你要是不抱了，我就去收拾了。”林叙说。

　　“再抱三十秒。”

　　林叙由他抱着。窗外的云移动得很慢，一道细长的光斑从地板边缘缓缓滑向沙发脚。

　　邵屿川的呼吸在他肩侧均匀地起伏着，力道慢慢从刚才那种紧贴变成了一种更松弛的依偎。林叙偏过头在他耳畔说了一句：“邵屿川。”

　　“嗯。”

　　“欢迎回家。”

　　邵屿川把脸埋在他肩窝里笑了一声，笑声闷闷的，但带着温热的震颤。他没有说谢谢，只是收紧了手臂，让两个人之间最后那一点空隙也合上了。

　　第68章 这么急？

　　林叙能感觉到他呼吸的节奏慢慢变得平缓，像是一口气终于呼到了底。“你再抱下去我们就要饿死了。”林叙说。

　　“行吧。”邵屿川松开手退后半步，看着他，“随便吃点，不用太复杂。”

　　林叙转身走进厨房。邵屿川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林叙的背影，目光落在他手腕上那根皮筋上，是出门前林叙随手套上去的那根黑色皮筋。

　　“你手腕上那根是我的吧。”邵屿川说。

　　“嗯，你还要回去？”

　　“不会，我的不就是你的吗？”

　　林叙没有回头，把面条捞进碗里，浇上汤，摆好青菜和荷包蛋端到餐桌上。邵屿川在餐桌边坐下，低头夹起一筷子面吃了一口，嚼了嚼咽下去。他说：“你在面里放醋了？”

　　“嗯。怎么了不好吃吗？”

　　“好吃。下次也放。”

　　邵屿川的头发从他弯腰夹面的时候从肩侧滑下来，垂到碗沿边上，差一点就要碰到汤面了。

　　林叙伸手把那缕头发拨到他耳后，指尖蹭过他耳廓的时候邵屿川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行李收拾好了？”林叙问。

　　“没有。就放那儿吧，明天再说。”

　　“那今晚早点休息？”

　　“嗯。”

　　林叙站起来收碗。邵屿川跟着起身，从他手里拿过筷子。

　　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厨房。

　　林叙站在水槽边洗碗，邵屿川没有走，只靠在他旁边的台面上，安静地看着他。水流声哗哗地响着，厨房里那点热气慢慢漫上来，混着洗洁精清淡的柠檬味。

　　林叙关了水龙头，把碗放进沥水架。

　　转身的时候，邵屿川还站在那里。

　　很近。

　　近到林叙几乎能感觉到他呼吸落下来的方向。

　　“邵屿川。”林叙说。

　　“嗯？”

　　“你今天蹲着拿礼物的时候，腿是不是不太舒服。”

　　邵屿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膝盖：“坐飞机坐久了，腿有点僵。”

　　“那你去沙发上坐着，我来收拾。”

　　“不。”

　　“不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