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钱在哪里，我在哪里

　　林叙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起来开了免提：“说。”

　　“你终于接电话了。”顾安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已经喝了三轮咖啡，语速飞快，“新剧《长夜》的宣发方案定了，下周二的线上直播访谈你确认一下时间，还有”

　　“等等。”邵屿川在旁边插了一句，“你不先问问热搜的事？”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什么热搜？”

　　邵屿川和林叙同时沉默了。

　　“你们没看微博？”顾安的语气充满了困惑，“我早上起来就在处理剧宣的物料，没刷等等，你们上热搜了？”

　　“第一。”林叙说。

　　“……”又是一阵沉默。

　　“多大个事？”顾安终于开口，语气淡定得令人发指，“你们录综艺的时候全网都看见了吧，那会儿就该炸了。”

　　“那会儿是弹幕炸，现在是热搜炸。”邵屿川说。

　　“有区别吗？”顾安反问，“反正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行了，说正事《长夜》的直播访谈，平台那边希望你在访谈里提一下拍摄期间的幕后故事，我列了几个话题你过一下。”

　　林叙把手机拿近了一点，邵屿川凑过来一起看顾安发过来的文档。

　　“第一条，演员与角色的适配度。”邵屿川念出来，念到一半抬头看了林叙一眼。

　　林叙面不改色：“这条删掉。”

　　“为什么？”顾安问。

　　“太招黑了。”

　　“你拍的是双男主剧。”顾安说，“这是正常宣传话术。”

　　“现在这个节点发出去，评论区会歪。”林叙说，“换掉。”

　　顾安在电话那头敲了几下键盘：“行，换成'拍摄中最难忘的场景'。这条没问题吧？”

　　“没问题。”

　　“第三条，'有没有想对粉丝说的话'。”顾安顿了一下，“这条你自己想好怎么说，别临场发挥。”

　　邵屿川低头看着茶几上的纹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壳边缘。

　　“还有事吗？”林叙问。

　　“有。”顾安说，“下个月《长夜》的路演，第一站定在你们上次录综艺的那个城市临城。”

　　林叙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故意的？”

　　“平台定的，不是我。”顾安说，“但我觉得挺好的，有话题度。而且那边的影院我们也谈下来了。”

　　“你倒是算得清楚。”

　　“我是导演，不算清楚怎么办。”顾安停了一下，“对了，热搜的事”

　　“嗯？”

　　“你们自己看着处理。”顾安说，“要官宣就官宣，不要就不回应，我这边不影响剧宣节奏。反正你们的关系在业内又不是秘密，该合作的品牌一个没跑。”

　　邵屿川忍不住笑了一声。

　　“邵总笑什么？”顾安问。

　　“没什么。”邵屿川说，“就是觉得……你好像一点都不意外。”

　　“我为什么要意外？”顾安说，“你们俩从录综艺开始就藏不住，我那时候就跟林叙说了，迟早的事。”

　　林叙看了邵屿川一眼。

　　“你跟他说过？”

　　“没跟你说过吗？”顾安反问，“我以为他转述了。”

　　邵屿川的耳朵慢慢红了。

　　“……我忘了。”

　　“你忘了？”顾安的声音拔高了一点，“我那天特意跟你说的，原话是'你俩再这样下去全网都要知道了，不如早点准备声明'，你说'知道了'”

　　“我当时在吃火锅。”林叙说。

　　“所以你吃火锅都比我的建议重要？”

　　“那锅毛肚快老了。”

　　邵屿川在旁边轻轻咳了一声，但嘴角已经压不住了。

　　顾安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行。”他说，“我挂了，你们继续。”

　　“等等”

　　“别等等了，我还有三个通告要排。”顾安说，“直播访谈的时间我发你微信，确认了回我。还有，声明的事”

　　“什么声明？”林叙问。

　　“你们不打算发？”

　　林叙看了邵屿川一眼。

　　“发吧。”林叙说。

　　“行，你们想想。”顾安说，“简单点就行，别写小作文，你们俩都不是那种风格。”

　　“嗯。”

　　“还有”顾安的语气忽然正经了一点，“声明发出去之后，评论区会有各种声音，好的坏的都有。你们提前有个心理准备。”

　　“我知道。”林叙说。

　　“你知道没用，”顾安说，“他”他顿了一下，像是在找措辞，“邵总得知道。”

　　邵屿川抬起头。

　　“他知道。”林叙说。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拍。

　　“行。”顾安说，“那挂了。”

　　“顾安。”邵屿川忽然叫住他。

　　“嗯？”

　　“谢谢。有什么问题也可以联系我助理。”

　　顾安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很轻：“行，那就麻烦李助理了。”

　　“我把手机号发给你。”

　　“好。”

　　电话挂了之后，客厅里安静下来。邵屿川把手机放到茶几上，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

　　“怎么了？”林叙问。

　　“没什么。”邵屿川说，“就是觉得顾安这个人吧……”

　　“嗯？”

　　“事业心挺重的。”

　　林叙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他要是听到你这么说，大概会说‘钱在哪里，我在那里’。”

　　邵屿川笑了一下，然后靠到林叙肩膀上。

　　“那声明什么时候发？”

　　“等一会儿吧。”

　　“你紧张吗？”

　　林叙想了想：“有一点。”

　　“看不出来。”

　　“因为我紧张的时候不说话。”

　　邵屿川偏头看他：“那你现在不说话是因为紧张？”

　　“不是。”林叙低头，额头轻轻抵上他的发顶，“是因为你靠过来了，我不想动。”

　　“……滚。”

　　“对了，声明也感谢每一个粉丝的善意，包括昨晚那两个姑娘。”

　　他偏头看邵屿川。

　　“你确定要加这个？”

　　“确定。”邵屿川说，“她们祝福我们的时候声音都劈了，我觉得挺可爱的。”

　　“好。”

　　第78章 返航

　　声明发出去之后二十分钟，林叙的手机开始震。先是微信消息的提示音连成一片，然后是电话，屏幕上跳出来的名字让他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我妈。”

　　邵屿川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没有说话。林叙接起电话开了免提。母亲的声音传过来的时候比平时高了一些，语速也比平时快，像是刚看完什么东西还没缓过来：“林叙，你微博上那个你发的那个？”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