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不喝,出去吧,不用你陪了。”
女人愣了一下,圈里霍是出了名的花钱大手,而且不用伺候,只需要坐在他身边为他倒酒就行,这次霍挑了她,她说什么都不愿意错过这次机会。
如果她能趁这次机会,拿下霍,就能直接当富太太,逆袭成上层人士。
所以在霍说完后,她非但没走,反而将整个身体蹭了过去,胸前柔软在霍手臂上蹭了几下,娇柔开口,手上的酒杯又送了松:“霍总~”
“出去,别碰我。”
霍皱眉忍着恶心再次和女人拉开距离,见女人还要贴过来,耐心直接耗尽,直接将人甩到一边。
女人茫然跌坐在地毯上,手里的酒杯飞了出去,酒水洒了一身,裙子上洇开一大片深色的酒渍。
包间里的音乐声还在继续,看到这突然发生的状况,所有人都愣住。
女人坐在地上,瞪大眼睛看着霍,眼里满是不可置信:“霍总?”
她爬起来,还想坐回自己的位置,却被霍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霍从桌上抽了几张纸巾,用力擦了擦被女人碰过的手臂。
擦了一遍,又擦一遍,然后把纸巾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滚出去。”
女人嘴唇发抖,眼眶迅速蓄满泪水,她站起身,踩着高跟鞋跌跌撞撞跑出去。
包间里的气氛凝滞了几秒。
坐在霍右边的那个男人僵住,捶腿的手停在半空中,不知道该继续还是该收回去。
他的脸色微微发白,额角渗出一层薄汗,但霍没让他走,他也不敢主动离开。
宋鸣端着酒杯,嘴巴微张,看了看门口,又看了看霍。
“咋了?”他问。
霍没有回答。
他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点燃,叼在嘴里。
打火机的火光在他脸上一闪而过,映出他紧皱的眉头和微微抿紧的嘴唇。
他吸了一口,烟雾从唇间溢出,整个人被笼罩在一层淡淡的白色雾气里。
“难闻,恶心。”他吐出四个字,听不出什么情绪,但“恶心”两个字却咬得格外重。
宋鸣看着他,愣了两秒,然后笑了。
他放下酒杯,往霍那边凑了凑,胳膊肘撑在膝盖上,歪着头打量他。
“这不是你最喜欢的类型吗?长头发,大长腿,身材好,会撒娇。”宋鸣掰着手指头数,“上次你还说……”
“上次是上次。”霍打断他说话。
他又抽了一口烟,随即将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
宋鸣识趣的没再提那女人的事。
他眼珠子一转,换了个角度,继续试探。
“哥,”他的声音放低了一些,“你不会还在想那一夜的人吧?”
霍没回答。
宋鸣和王东少对视一眼。
王东少放下酒杯,身体往前倾,双手交叉搁在膝盖上,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
“到底多漂亮啊?你也不舍得带出来让我们瞅瞅。”宋鸣继续打听。
霍终于开口。
他的声音有些哑,带着烟熏过的低沉质感:“一夜情,睡完就没了,你以为谈对象啊,还带出来给你们瞅瞅。”
宋鸣噎了一下。
王东少接话:“实在不行,你和人家谈呗,玩腻了再丢了。”
霍没接话。
提到这个,他更烦了。
谈?他倒是想谈,但他妈的,他连那个人是谁都不知道,怎么谈?
那人倒好,上完就跑,跑得干干净净,连一张纸条都没留下,好像他霍是什么一次性用品,用完了就扔了。
霍越想越气。
妈的,等他找到那个人,一定要把他c的下不来床。
让他跑,让他不告而别,他把他霍当什么了?
人形按摩棒吗?
甚至连句“谢谢惠顾”都没有。
他霍什么时候被人这么用过?
第9章 共感初现
“操。”
霍一脚踹在茶几上。
茶几晃了一下,上面的酒杯叮叮当当响了几声。
霍突如其来的暴怒,让包间里安静了一瞬。
宋鸣瞪大了眼睛,嘴巴张成一个“O”型。
他看着霍,又看了看王东少,再转回来看霍,表情从惊讶变成带着幸灾乐祸的兴奋。
“不是,”宋鸣激动的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你不会……你不会被人睡了以后,还不知道那人是谁吧?”
霍脸都黑了。
宋鸣嘴角笑意越来越大,整个人从沙发上弹起来,凑到霍面前,近距离盯着他的脸。
“而且你还对那个人念念不忘?”
宋鸣彻底憋不住,乐出声。
“霍,你变态啊!”
“滚你的。”
霍伸手推开宋鸣凑过来的脸,宋鸣差点被他按的从沙发上翻下去。
宋鸣笑的前仰后合。
霍被他烦的头疼,拿起烟盒晃了一下,空了。
“啧。”
他把空烟盒捏扁扔在桌上,拿起搭在沙发靠背上的外套,站起来。
“去哪?”宋鸣笑的抹眼泪,见霍起来,连忙扶着沙发坐稳,“不玩了?”
“困了。”
霍头也没回,推开包间的门走了出去。
出了酒吧,夜风迎面扑来。
霍站在门口,把外套搭在肩上,仰头看了一眼天。
城市的夜空看不到什么星星,只有远处高楼上闪烁的航空障碍灯,一明一灭。
司机把车停在门口。
霍拉开车门坐进去,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霍总,去哪?”
“回别墅。”
车子驶入主路,汇入夜晚的车流。
霍闭了一会儿眼,又睁开。
他从车里摸出一包新烟,拆开,抽出一根叼在嘴里,点燃。
车窗开了一条缝,夜风灌进来,吹散了他身上沾着的味道。
他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风景。
路灯一盏接一盏的从车窗外掠过。
他又想到那一夜的人。
那人的腰,那人的喘息,那人身上的那缕冷香。
他想到那个人跨坐在他身上的时候,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
他想到那个人在他身下仰起头的时候,喉结滚动,脖颈拉出一条漂亮的弧线。
霍的手指收紧了些。
烟烧到手指。
灼烧感让他猛的回过神,他低头看了一眼,烟已经烧到滤嘴,手指上烫出一个浅浅的红印。
他把烟头掐灭,烦躁开口。
“操。”
同一时间,城市的另一端。
谢棠的公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