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别说话,你老攻回来了!

第118章

  “宋先生,姜隐认罪对我们不是好消息吗?”

  宋屿抬头看她,眼里带着点戏谑:“你觉得姜隐是个蠢人吗?”

  江疏晚摇头,她当然不觉得。

  并且她比谁都清楚姜隐有多难缠。

  “一个不蠢的人,在被人栽赃之后头一个反应不是辩解,而是直接认罪你觉得这叫什么?”

  江疏晚沉默。

  “这叫请君入瓮,”宋屿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他在钓鱼,认罪是鱼饵,全岛的人都是鱼包括你,包括我。”

  江疏晚心里咯噔一下,但她面上没露,反而笑了笑:“宋先生对姜隐倒是了解。”

  宋屿没接话,低头继续看书,台灯光照在他脸上,眼角细密的纹路看得清清楚楚。

  江疏晚在宋屿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动作从容,茶壶嘴对准杯口一滴没洒,心里已经翻江倒海。

  “宋先生为什么这么肯定这是姜隐在演戏?万一他真的一时糊涂呢?人在高压之下什么蠢事都做得出来。”

  宋屿难得话多了几句。

  “姜隐这个人,看着吊儿郎当,实则每一步都算得比谁都清楚,他在庙街摆摊这么多年,被黑白两道找过无数次麻烦,哪一次不是全身而退?

  他从不做没把握的事,从不说不该说的话,他要是真慌了,反而不是这副样子,越是从容,越说明他早就算好了后三步。”

  江疏晚的笑容慢慢僵了。

  宋屿说起姜隐的时候语气跟平时不一样,平时他说话滴水不漏,提到任何人都是淡淡的三两个字打发。

  可说起姜隐,话明显密了。

  “宋先生,”江疏晚放下茶杯,笑容不变,声音里的温度降了,“你对姜隐好像特别上心。”

  宋屿翻书的手停了,他把书合上放在膝盖上,神色恢复一贯的淡然。

  “江小姐多虑了,”他转了话题,“殷生那边的人,安抚住了吗?”

  江疏晚眼里闪过一丝心虚,但答得很快:“宋先生放心,一切都很安全。”

  宋屿点点头,没再追问。

  江疏晚给自己倒了杯茶,借着倒茶的动作调整情绪,茶水从壶嘴流出来在杯子里打着旋,热气扑在脸上。

  她盯着那圈旋涡看了片刻,然后状似不经意地问了句:“宋先生,有件事我一直不太明白。”

  宋屿等她问。

  “以宋先生的身家,十四K的财力您在幕后调度,向家那点古董满打满算不过几千万港币,根本入不了您的眼,您为什么要费这么多周折精心布这么一个局?”

  宋屿沉默了一会儿。

  今天不知道是因为心情不错,还是因为刚才提到了姜隐让他的话变得比平时多一些,他居然回答了。

  “我要的不是古董,我要的是新义安。”

  江疏晚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这次岛上三大社团的龙头都在,全港有头有脸的富商名流也都在,向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丢了仓库,丢了儿子,威信已经塌了,我要的就是这个塌,塌了,才能重建,重建的时候,才能换上我的人。”

  江疏晚半晌没说话。

  她早就知道这男人野心大,但没想到大到这种程度。

  新义安是四大社团之一,百年基业,向家几代人在离岛经营下来的地盘,他要的不是一块肉,是整头牛。

  这让江疏晚不自觉想到雷震天,那个在别人面前不可一世的龙头,每次站在宋屿面前腰都弯得跟虾米似的。

  她之前一直以为那是合作关系的尊重,现在一个让她后背发凉的猜测浮上来雷震天是不是早就被宋屿架空了?十四K真正的话事人到底是谁?

  “时候不早了,”宋屿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重新翻开膝盖上那本《淮南子》,“江小姐该回去了。”

  江疏晚站起来走到门口,手已经搭在门把手上了,铜把手冰凉。

  她转过身,问了一个不该问的问题。

  “宋先生如果姜隐最后真的被向华弄死了,你会出手吗?”

  宋屿翻书的手停了。

  他没有回答,也没有抬头,手指还压在书页上,指尖停在某一行字上一动不动。

  但正是这种沉默,在江疏晚听来比任何回答都更直接。

  他不会让姜隐死!

  江疏晚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她转身走回来:“宋先生,临走之前让疏晚给你泡杯茶吧。”

  宋屿没拒绝。

  江疏晚在茶盘前蹲下来。

  角度是刻意调整过的,从侧面看过去,腰背的曲线在灯光下极为动人。

  宋屿翻书的手不知何时停了,幽深目光落在江疏晚脸上。

  第132章 虽然救的是师弟,但爱的是你

  江疏晚低着头专注倒茶,茶水从壶嘴流进杯子里,声音清脆。

  倒好茶她站起来,奉至宋屿面前。

  “茶凉了不好喝。”

  宋屿伸手去接。

  茶杯在交接的瞬间滑落,茶水泼在宋屿腿上,深色茶渍在裤子上洇开。

  “对不起!”江疏晚连忙蹲下去拿毛巾替他擦拭。

  她的手指隔着毛巾按压宋屿的膝盖,往上,到大腿,再到腿根。

  完全没有反应。

  江疏晚手上的动作僵了一瞬,眼里的挫败与不甘一闪而过。

  宋屿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带上了几分不耐:“江小姐,可以了。”

  江疏晚缓缓站起身,对宋屿欠了欠身:“宋先生,我先告辞了,早些休息。”

  转身离开的时候,她脸上的温婉笑容没有半分破绽。

  门关上,宋屿一个人坐在轮椅上。

  他等了一会儿,确认脚步声完全消失,才伸手去摸自己西装内袋。

  手指探进去空的。

  口袋里的东西果然不见了。

  宋屿绷紧的唇角松了几分。

  他没有去追,目光落向刚刚被江疏晚弄湿的裤腿上,怒意涌上来。

  茶杯被扫在地上,碎瓷片溅了一地。

  “姜隐你连跟我斗都要摆我一道!”

  裴寒舟坐在床边,光着上身,后背缠着一圈一圈的绷带。

  细威刚给他换完药,正把纱布和碘伏往医药箱里收。

  “寒哥,您这伤至少得养几天,别再”细威话说到一半,对上裴寒舟的眼神,后半句直接咽回去了。

  “你去忙。”

  细威拎着医药箱识趣地退出去,门在身后关上。

  裴寒舟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张纸条。

  纸条叠得整整齐齐,边角都压得服服帖帖,一看就不是头一回看了。

  是姜隐下午让人递进来的。

  展开纸条,姜隐那手歪歪扭扭跟鸡爪子挠似的字跳进眼睛里。

  「舟舟:先说正事,殷啸鹏和联胜的走私线贴着长洲南侧走,他手底下的人能在岛上自由进出巡逻区。

  那批人里大概率有内鬼,跟偷向家仓库那批货的有牵连。

  你提点他一句,别让他自己的人把他的招牌砸了。

  殷啸鹏那货脑子不太好使,你提点的时候注意方式,别指望他能听懂潜台词,最好把话说白一点,白到他不用动脑也能明白的程度。」

  裴寒舟哼了一声。

  脑子不好使姜隐这个评价他认可。

  刚才他去找殷啸鹏,确实把话说白了,白到不能再白。

  结果殷啸鹏二话不说就扑上来,跟头蛮牛似的,脑子确实不好使。

  继续往下看。

  「说完了正事舟舟,下面是给你的。」

  字迹在这里顿了一下,墨迹比前面浓,像是姜隐写到这儿停了一秒,想了想该怎么写。

  「今天沙滩上你问我,你跟宋知玄同时出事我先救谁。

  这个问题我琢磨了一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越想越气。

  气什么?气你这个人怎么连吃醋都吃得这么要命。

  你哪怕问我“我跟你徒弟同时掉海里你先捞谁”呢?

  那我肯定先捞你啊,孙蛰那小子会游泳,让他自己扑腾去。

  可你非要拿自己跟我师弟比,你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行,既然你问了,我就好好回答你,听清楚了啊裴寒舟你男人我只说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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