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裴焰也站直了身体,侧过脸看了姜隐一眼,嘴角还挂着没来得及收的笑。
“细威”
“我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看到!!!”
细威连话都没听完,直接转身,用一种百米冲刺的速度逃离现场。
姜隐靠在墙上,低头看着地上那堆账本,深吸一口气。
下一秒,他抬手捂住自己的嘴,那动作跟古装戏里被登徒子非礼了的小娘子似的,要多夸张有多夸张。
“裴焰!你你居然”
他的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带着颤抖的哭腔,“你居然玷污你嫂子!现在还被你哥的手下亲眼撞见了!你让你哥以后怎么见人?!你让我以后怎么见人?!义安上上下下几百号兄弟,都知道我给你哥戴了顶绿帽子”
他使劲挤了挤眼睛,想挤出两滴眼泪来配合表演。
奈何刚才被吻得太爽了,肾上腺素还在血管里乱窜,面部肌肉完全不听使唤。
挤了半天眼睛还是干的。
不行,再演下去要穿帮。
姜隐捂住脸转身就跑,跑的时候还不忘丢下一句带着哭腔的控诉:“裴焰你太让我失望了!”
裴焰站在原地,看着姜隐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抬手抹了抹嘴唇,回味那种久违的柔软触感,想起刚才姜隐那些控诉的话,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弧度。
“没关系,”他低低地说了句,眼神既愉悦又深邃,“你怎样见人,我都跟着,大不了我跟你一块儿丢人。”
第166章 不想睡觉,想吃你
宋屿的别墅在飞鹅山半山腰,画室在二楼最靠里的房间,整面北墙开了一扇巨大的拱形窗,白天光线极好,晚上拉上窗帘就是完全封闭的私密空间。
画室里空荡荡的,没有多余的家具,一张铺着白布的长沙发,还有墙角堆着的几幅完成的作品,全部用白布蒙着,看不出内容。
连翘躺在白色沙发上,身上一件能遮的东西都没有。
他侧躺着,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搭在腰线上,双腿交叠着微微蜷曲。
宋屿坐在画架后面,手里拿着炭笔,目光在画纸和连翘之间缓慢移动。
他的表情专注而平静,跟平时在客厅里喝茶看报纸的表情没有太大区别。
但连翘受不了这个。
宋屿的目光每次扫过他的身体,他就控制不住地抖一下,因为有种被一寸一寸拆开来研究的错觉。
“好了,”宋屿放下炭笔。
连翘慢慢坐起来,扯过旁边那件绸缎睡袍随手披在肩上,系带没系,就松松垮垮地挂着。
赤脚走到宋屿身后,弯腰看向画架上的画。
然后他的脸瞬间爆红,画纸上那个少年以一种毫无遮掩的姿态躺在沙发上,双腿大开,身体的每一处细节都被炭笔精准地勾勒出来,连最私密的地方都没有省略。
最要命的是画中少年的表情,眼睛半阖,嘴唇微张,神态媚得连翘自己看了都觉得陌生。
以前宋屿给他画像,虽然也要求他把衣服全脱掉,但每次画出来的都是中规中矩的人体素描,线条干净,构图工整,拿去美术院校当教材都行。
但这次不一样,这次画里的少年不是一个人体标本,是一个活生生正在发情的身体。
连翘害羞得不敢再看,但心里同时冒上来一个压不住的念头:宋先生终于愿意碰我了吗?
他抬起眼看向宋屿,眼神拉丝。
宋屿没有看他。
他从颜料台上拿起一支小号狼毫笔,蘸了蘸调好的赭石色颜料。
“你可以回去了。”
连翘脸上的期待瞬间凝固。
“……是,”他把衣服穿好,又绕到宋屿身后站了一会儿,最后低头亲了亲宋屿的侧脸,才带着恋恋不舍离开。
宋屿等门外的脚步声彻底消失,才重新提起笔。
在画中少年腿之间,添了一只手。
那只线条流畅的手,五指修长,自某种不明意味的姿势。
本就香艳的画作在这只手出现之后,气氛陡变,瞬间变得旖旎。
宋屿放下笔,审视了画作许久,然后他抬起手,指腹轻轻拂过画中少年的脸。
如果连翘刚才仔细看了这幅画,他会发现一个让他从脸红变成脸白的细节,画中少年的五官,跟他只有四五分像。
暖黄色的灯光在画布上跳了一下。
姜隐洗完澡靠在床头,身上套了件宽大的白T恤。
手里举着一本《黄帝内经》,翻到中间,姿势端正得跟庙里抄经的和尚似的。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门打开,一团湿热的水汽涌出来。
裴寒舟围着浴巾从浴室里走出来,头发刚洗完,还没擦干,几绺湿发垂在额前。
姜隐把手里的书举得更高了点,挡住自己三分之一的视线。
嘴里念念有词:“黄帝曰:阴阳者,天地之道也,万物之纲纪,变化之父母”
裴寒舟看了他一眼,走到床边,从他手里把书抽走了。
姜隐手里一空,抬起头。
裴寒舟把书随手搁在床头柜上,俯身压上来。
浴巾松松垮垮地挂在胯骨上,腹肌的线条在水渍里若隐若现。
姜隐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一滑,又飞速弹回来。
他抬起头,对上裴寒舟的眼睛。
那双眼睛在洗完澡后比平时多了几分热度,特别是头发也没像平时那样梳得一丝不苟,而是散下来垂在额前,几绺湿发凌乱地交叉着。
姜隐脑子里忽然闪过裴焰的脸,再想起消防通道里那个吻。
他的手指动了动,差一点就环上裴寒舟的脖子,差一点就不管不顾直接把他拽下来。
但他硬生生忍住了。
不行!现在还不是时候,这个闷葫芦还没演够,他怎么能先投降?
姜隐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打了个哈欠。
“累死我了,”他拍了拍裴寒舟的肩膀,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刻意的困倦,“今天去嘉道理折腾了一上午,晚上又在赌场玩了大半夜改天吧。”
说完不顾裴寒舟那双眼睛里的火苗还烧着,也不顾裴寒舟整个人的体重还撑在自己身体上方,直接往旁边一翻,侧过身去,把被子往肩膀上一拽,闭眼装睡。
裴寒舟保持着撑在床上的姿势没有动。
房间里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
姜隐侧躺着,后背冲着裴寒舟,能感觉到身后那道目光钉在自己后脑勺上。
他使劲闭着眼,控制住呼吸节奏,让它听起来均匀绵长,跟真的睡着了似的。
过了好一会儿,裴寒舟翻身躺下了,床垫弹了一下,然后归于平静。
姜隐悄悄把左眼睁开一条缝,余光扫了一眼身侧,暗暗松了口气。
随后脑子也忍不住跑弹幕:这算什么?在外面被小叔子亲了,回来面对老公的需求就装睡?
姜隐啊姜隐,你什么时候变成这种渣男人设了?庙街阿婆的TVB苦情剧都没你狗血!
不对不对!什么小叔子!那个小叔子就是你老公本人!他他妈在精分!老子没出轨!呸呸呸!
他正在心里跟自己的弹幕斗智斗勇的时候,身后忽然贴上来一具温热的胸膛。
一双手臂从后面伸过来,环住他的腰,把他整个人捞进怀里。
姜隐身体瞬间僵了,肌肉条件反射地绷紧,后背直直地贴着裴寒舟的胸口,连脚趾头都不自觉地在被子里缩了一下。
但裴寒舟什么都没做,只是把他环在怀里,抱紧了一点。
然后把脸埋进他的后颈窝,呼吸沉下去,嘴唇贴在他颈后的碎发上,一动不动。
“睡吧。”
姜隐反倒是睡不着了。
他躺着不敢动,也不说话,两人就这样贴着,体温彼此相融,连心跳都同步着。
“舟舟。”
“嗯。”
“我今天去了金殿。”
“嗯。”
“我在赌场洗手间里”
话还没说完,腰间的手臂猛地收紧。
裴寒舟原本闭着的眼睛瞬间睁开,搁在姜隐肚子上的手指微微收紧,眼底黑沉一片。
姜隐完全没察觉到身后人的情绪变化,他自顾自地往下说,
“那个洗手间不对劲,我闻着感觉味不对,你们赌场装修之前,那个位置地底下肯定埋过东西当初开业的时候你是不是没请人看过风水”
话没说完,裴寒舟的手扣住他的肩膀,把他整个人从侧躺掰了过来。
紧接着裴寒舟翻身压上来,两手撑在姜隐耳侧,整个人的重量架在他身体上方。
“既然不困,那就”他的声音哑了半分,停顿了一下,“干点别的。”
第167章 我弟好?还是我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