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别说话,你老攻回来了!

第24章

  殷啸鹏把雪茄往香炉旁边的茶几上一搁,雪茄头压在红木桌面上,烫出一小圈焦痕。

  “宋知玄,你是不是忘了咱俩签的那个‘契’?两年前你在这间屋子里跟我说什么来着‘殷生帮我摆平那件事,我为殷生效命两年’,怎么着,现在跟我说跟你无关。”

  宋知玄的眼角微微动了一下,没有接话。

  门外走廊上,一个端着茶盘的年轻弟子刚走到坐忘斋门口,听到了里面的对话。

  他犹豫了片刻,把茶盘往怀里收了收,决定先不进去。

  宋知玄的声音从门板后面传出来,不急不缓:“那件事你替我摆平了,我认,但你也要清楚,那件事的起因是什么,若不是你的对家拿观澜阁做局,我也不会被卷入你们社团的恩怨,你给我善后,本就是你应该做的。”

  殷啸鹏难得地没有反驳,因为宋知玄说的是事实。

  两年前,和联胜的对头帮派为了搞殷啸鹏,查到殷啸鹏跟宋知玄有往来,就派人来观澜阁捣乱,想逼宋知玄跟殷啸鹏翻脸。

  那帮人不知道宋知玄的底,只当他是个普通的风水先生,结果被宋知玄随手画了道符全轰出了山门。

  但事情闹大了,对家又找人封了观澜阁的水电,断了宋知玄的生活来源,最后还放出话要在玄学界抹黑宋知玄的名声。

  是殷啸鹏带人把那帮人从半山腰一路收拾到旺角码头,把观澜阁恢复原样,顺便把对头的嘴堵了个严实。

  宋知玄欠他一个人情,所以才签了那份两年的契。

  但殷啸鹏不会服软,他换了个姿势,把那条伸直的腿收回来,盘起来,跟宋知玄面对面坐着,“行,起因算我的,但契签了就是签了,我没逼你,你宋知玄要是能拒绝,你当时就不会签,你签了,就说明你需要我,对吧。”

  说完他往前又压了半寸,压低声音:“方楚楚这事,我话已经说出去了,你帮我跑一趟,就当是给这契收个尾,半年以后你爱修仙修仙,我绝不来找你,但在这之前,你得听我的。”

  宋知玄闭上了眼睛。

  过了好一会儿,两个字从嘴里落出来,“地址。”

  殷啸鹏脸上的笑重新活了过来,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扔在茶几上:“今晚就去。”

  宋知玄没有看那张名片,他重新拿起铜签,拨了一下香灰。

  殷啸鹏心情大好,骨子里的不正经劲儿冒出来了,他站起来,绕过茶几,走到宋知玄侧面,抬手就朝宋知玄的肩膀伸过去。

  手还没碰到宋知玄的道袍,一股无形的力量凭空出现,将他的手掌硬生生定在半空中。

  殷啸鹏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只被定在半空的手,又看了看宋知玄。

  宋知玄仍然盘腿坐着,没有转头,连眼皮都没抬。

  “殷生,不要用沾了秽物的手碰我。”

  殷啸鹏脸上没有任何尴尬,他把手慢慢收回来,插进皮衣口袋里,嘴角反而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宋大师,鼻子够灵的,我洗过手了你还闻得出来。”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语气里的荤劲儿全上来了,“哎,我问你个事儿你们这种修道的人,是不是真能做到无欲无求?就你这样的,平时会有欲望吗?有欲望的时候怎么解决?憋着?还是自己动手?你们不是讲究什么,炼精化气?那玩意儿憋久了不会”

  “殷生,”宋知玄截断他,“你问的问题,跟你无关,若无别的事,我还有早课,不送。”

  殷啸鹏哈哈笑了两声,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又回头:“宋大师,今晚别忘了,方楚楚那边,我让阿全来接你,你帮我把这事办漂亮了,回头我给你观澜阁捐个金身,紫微大帝的,纯金的,好不好。”

  说完自己先笑了,推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殷啸鹏推门出去,差点跟端着茶盘的弟子撞个满怀,他低头看了那弟子一眼,抬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力道大得那弟子整个人往旁边歪了一步,茶杯盖子哗啦一声掉在地上,瓷片溅了一地。

  “小心点,”殷啸鹏头也不回地走了。

  弟子蹲下去捡茶杯盖子,手还在抖。

  坐忘斋里,宋知玄仍然盘腿坐在蒲团上,他面前香炉里的那支香已经烧到了根部,最后一截香灰无声地塌下来,落在香炉里。

  他看着那截香灰,看了很久,然后闭上眼睛,重新入定。

  方楚楚从保姆车上下来的时候,助理阿珍帮她拿着保温杯和剧本。

  她今天的状态依然很差,昨晚那场惊吓把她的精气神全抽空了,眼袋用粉底盖了不知道多少层才勉强遮住,腮红打得比平时重,为的是让脸上多点血色。

  走进片场的时候,她习惯性地低着头往化妆间走,做好了今天继续被导演骂的准备。

  但今天不一样。

  第28章 看不懂的裴寒舟?

  她刚踏进片场大门,坐在门口的道具组老李头就站起来冲她笑,笑得假牙都快飞出来了:“方小姐早上好!今天气色真好。”

  方楚楚脚步停了一下,老李头在这片场干了十年,平时见了谁都只是点个头,今天这是怎么了。

  场务主管阿辉小跑着过来,手里端着一杯热咖啡,笑容堆了满脸:“方小姐您来了!咖啡刚冲的,加了一份奶不加糖,您昨天说喜欢这个口味,我特意记下了。”

  方楚楚接过来,道了声谢,她昨天确实提了一嘴咖啡太甜的事,但当时阿辉在十米开外的地方搬道具,她以为他根本没听见。

  化妆师的态度更夸张,平时催她快点坐下的语气全没了,今天站在化妆间门口等她,手里拿着她专用的粉底液,笑得跟迎接港督似的:“楚楚姐,您看今天想化什么风格的?我昨天研究了一下剧本,水下那场戏光线偏冷,我把粉底色号调暖了一度,您看行不行。”

  方楚楚坐下来,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又看了看化妆师那张过分殷勤的脸,心里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直到看到导演胡国明。

  胡国明从来不会从导演椅上站起来迎任何人,连制片人来了他都只是坐着点个头。

  但今天,在看见方楚楚进棚后,他主动从导演椅上站起来,迎了过来。

  “楚楚啊,来得正好!昨晚上我把今天这场戏重新琢磨了一下,觉得可以加一个你从泳池边走到吧台的跟拍镜头,一镜到底,全程都是你的特写,你觉得怎么样。”

  方楚楚看着胡国明脸上那副讨好的笑,后脑勺那个缺了头发的位置又开始隐隐发凉。

  她昨晚被女鬼锁在厕所里差点死掉,今天全片场突然把她当祖宗供着,这两件事之间要是没有关联,她方楚楚这几年娱乐圈算是白混了。

  她没接这个话,只是点了点头说了句“导演您安排就好”,然后趁胡国明转身的功夫,压低声音问阿珍:“今天片场的人都怎么了?吃错药了。”

  阿珍摇头,也是一脸茫然:“不知道啊楚楚姐。”

  “那他们集体吃了什么药?”方楚楚把咖啡搁在化妆台上,声音压得更低了,“胡国明什么时候给过我好脸?今天突然要给我加特写镜头,还是一镜到底。”

  “楚楚!”王姐的声音从片场入口炸过来。

  方楚楚立刻站了起来。

  能让向来稳重的王姐在片场里扯着嗓子喊,不是天塌了就是天塌了。

  王姐冲到她面前,把报纸往她手里一塞,手指因为激动而发抖:“你看!你上头条了!全港所有报纸的头版头条。”

  方楚楚低头看报纸。

  《东方日报》头版,标题黑底白字,每个字大得像砖头:“义安龙头夜会当红花旦。”

  方楚楚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她猛地抓住王姐的手腕:“王姐,你能不能现在联系报社。”

  王姐脸上的兴奋还没消下去,完全没注意到方楚楚的脸色已经变了:“联系报社干什么?这是多大的曝光量啊。”

  她翻开报纸的另一张版面,上面的标题一个比一个劲爆‘方楚楚新欢曝光’、‘大佬裴寒舟深夜私会’、‘半岛露台拥抱疑好事近’,“你看,《壹周刊》那边的标题还要狠,底下还有一条专门扒你过去和男演员的绯闻对比,说这次才是真的,这波热度,多少明星花钱都买不到。”

  “澄清!”方楚楚打断了王姐的滔滔不绝,“登报道歉!声明!什么都行快去。”

  王姐愣住了。

  她看着方楚楚的脸,终于注意到楚楚不是在开玩笑。

  报纸从指间垂下来,王姐的眉头慢慢拧起来:“楚楚,你疯了吗?全港几家出名的杂志都在登这个,这是多少曝光度你知道吗?你下部戏的宣传费至少能省一半!多少明星花钱都买不到的头版,你白捡的。”

  “王姐,你知道裴寒舟是什么人吗。”

  王姐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她当然知道裴寒舟是什么人,全港没有人不知道。

  义安的龙头,全港最不能惹的人之一,他的社团控制着港岛的地下秩序,他的手能伸到的地方比警署还广。

  方楚楚的声音压到极低,低到阿珍往前凑了半步才听清:“他是义安的龙头,全港最不能惹的人之一,他动一动手指,我在这个圈子里就连渣都不剩,你让我拿他的名字炒绯闻?这不是炒作,这是在找死。”

  王姐的底气终于开始松动,但她还是不甘心,指着照片上的裴寒舟说:“但是是他主动扶你的啊,照片也不是我们放的”

  “他会在意这个吗?”方楚楚的语气里全是压着的恐惧,“他只知道结果结果就是我跟他的名字一起上了头版,他的手下会怎么看?义安的人会怎么看?他们不会去查照片是谁拍的,他们只会觉得是我想蹭裴寒舟的热度,到时候别说炒作了,我还能不能在这个圈子里混都是问题。”

  王姐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这次牵扯的人是裴寒舟。

  一个不按娱乐圈规则出牌的人,一个能让任何一个明星在一夜之间从全港消失的人。

  “我……我去想办法,我去联系《东方日报》的主编,看看能不能发个声明”

  说完,她转身往外走,拿着报纸小跑着去找电话了。

  化妆间里只剩下方楚楚和阿珍。

  阿珍站在角落里,从头到尾不敢插嘴,手里还端着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

  方楚楚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眼底的神色还没完全褪去,说不清是惊惶还是后怕。

  细威深吸一口气,推开办公室的门。

  裴寒舟坐在办公桌后面看金殿赌场的维修报告,报告上密密麻麻全是数字,封场一晚的营收损失。

  他翻了一页,纸张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细威走到办公桌前,把报纸放在裴寒舟面前:“寒哥,今天的报纸。”

  裴寒舟没有立刻看。

  等了大概半分钟,裴寒舟才把目光从报告上移开,落在报纸上。

  只是看了一眼,然后就把报纸随手往桌边一搁,继续看手里的维修报告,翻到下一页的水电费月度对比表。

  一时之间,细威也摸不透裴寒舟是什么意思。

  他在办公桌前站了片刻,终究试探着开口:“寒哥,要不要我让公关部出一份声明?毕竟方小姐是公司艺人,传老板和艺人的绯闻”

  裴寒舟打断他,头也没抬:“方楚楚的新剧下周播出,你让人把舆情数据整理一份。”

  细威愣了一下,舆情数据?那不是用来评估宣传效果的指标吗?

  他不撤新闻,反而要看数据。

  这意味着他不是要灭火,他是要利用这把火。

  细威脑子里转了转,终于转过弯来了:裴寒舟在利用这个绯闻给方楚楚的新剧炒热度,全港所有报纸头版头条,免费宣传,这波热度的市场价值至少七位数。

  方楚楚的新片下周就要播出,这个时间点太巧了,巧到细威甚至怀疑这一切是不是裴寒舟自己安排的。

  但他还是不敢相信,往前探了半步,压低声音补了一句:“但是……寒哥,这样会不会有人误会?尤其是”

  他把‘姜先生’三个字硬生生咽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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