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别说话,你老攻回来了!

  “嫂子,我跟我哥长得一模一样,但有一点不一样”

  他停了一瞬。

  “他会憋着,我不会,我要是他,昨晚看见你脖子上的牙印,当场就能把你按在床上再补一个,补在另一边,让全庙街都知道这人有人了。”

  姜隐的呼吸停了半拍。

  “还有,”裴焰没退回去,反而更近了一点,嘴唇几乎贴着姜隐的耳垂,“我哥在床上是不是不吭声,我跟他不一样,我喘,喘得比你还大声,你要不要听。”

  姜隐脑子里的那根弦啪地崩断。

  他还没来得及张嘴,裴焰已经退回去了。

  整理了一下皮衣领口,转过身,往巷子深处走,走出去几步,回头看了一眼。

  “下次想摸我脸,不用找理由,你直接伸手,我不躲,想摸哪儿都行”嘴角勾着,“嫂子,我全身上下,没有你不能碰的地方。”

  然后真走了。

  皮衣下摆被巷风掀起来,长发在肩头晃了一下,身影拐进巷道尽头,消失在拐角。

  姜隐靠上身后的铁皮墙。

  腿有点软。

  全身的血液都在往两个地方涌。

  一个是脸,滚烫,烫得他怀疑自己可以去庙街夜市摆个铁板烧的摊子。

  另一个地方让他夹紧了腿,花衬衫下摆刚好遮住,但自己知道底下是什么状态。

  “姓裴的没一个好东西。”

  骂完,靠着墙又喘了两口。

  那小子连命格都看不透,摆明了有鬼,然后他被一个连是人是鬼都不知道的东西撩到起来了。

  操。

  姜隐咬咬牙,快步往家方向走,一路上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裴寒舟。

  最好是把他搞到脑子一片空白,什么妖孽什么看不透的命格什么勾魂的屁话,全他妈忘干净。

  推开门,阿强正坐在客厅沙发上擦皮鞋,抬头愣了一下。

  “姜先生”

  “别问,”姜隐抬手制止他,直接冲上二楼。

  结果是空的,人不在。

  姜隐转身下楼,抓着一个正在擦楼梯扶手的小弟。

  “裴寒舟呢。”

  小弟被他脸上的表情吓得往后缩,抹布掉在地上都不敢捡。

  “寒,寒哥出去了,下午有个宴,雷老板在半岛酒店办的,寒哥带细威哥去了”

  姜隐没听完后面的话,脑子里只接收到一个信息:人不在,现在不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他闭眼,深呼吸,压着嗓子问:“什么时候回来。”

  “宴会至少要十一点……”

  姜隐没说话,转身往楼上走,脚步比来的时候慢了一倍,布袋也不再颠了,沉甸甸地挂在肩上。

  进了卧室,关上门,把布袋往床上一扔。

  自己往床上一坐,然后往后一倒,天花板是白的,有一块水渍,在吊灯右边,形状像一只歪着飞的鸟。

  他盯着那只鸟,脑子里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小人A嗓门又尖又细:你都结婚了,你被小叔子撩到硬了还跑回来想找老公解决,你他妈什么脑回路。

  小人B理直气壮:谁规定不能找老公了,合法伴侣,持证上岗,问题是人呢,人在哪呢。

  他坐起来,对着空荡荡的房间骂了一句:“裴寒舟你他妈不靠谱,关键时刻你摆什么宴。”

  然后认命地站起来,走进浴室。

  花洒开关一把拧到底,冷水兜头浇下来的时候他嘶了一声,扶着墙骂完了后半句。

  “老子早晚把你那本破账本烧了。”

  第10章 情敌贴脸,为何要跟我师兄结亲

  半岛酒店宴会厅。

  雷震天以“十四K成立三十周年”名义举办宴会,但全港都知道,十四K的真正周年是十一月,现在才六月份,不过是雷震天找借口把几大社团聚到一起的名头。

  这种场合,人到不到场,带多少人到场,都是政治信号,没人敢缺席。

  和联胜的人已经到齐,殷啸鹏的位子在主桌旁边第一排正中间,位置最好,他手下的马仔已经把周围几桌全占了,阵仗最大。

  火麒麟堂和血狮堂的人穿着清一色黑T恤,坐在那里不说话都压了半个场子。

  新义安的人缩在角落,向华年事已高,派了长子向国威代表。

  向国威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灰色西装,戴金丝眼镜,坐在那里跟周围格格不入,面前放着一杯冻柠茶,手里翻着一本英文小说。

  旁边几个新义安的老叔父黑着脸,少龙头不爱这个圈子,他们能怎么办。

  殷啸鹏进来的时候,宴会厅里明显静了一瞬。

  没办法,存在感实在太强了。

  全港都叫他“癫佬鹏”。

  这绰号不是白叫的,他当年在旺角抢地盘,一个人拎着砍刀追了对方五条街,砍完了坐在大排档吃牛杂,脸上还溅着血。

  有人报了警,警察来了他都不跑,端着碗对警察说:等我吃完这碗。

  但今天,跟在殷啸鹏身后进来的人,吸引了最多的目光。

  白色道袍,长发半束,五官清冷得像从古画里走出来的,步履轻而稳,道袍下摆纹丝不动,跟整个宴会厅里黑压压的皮衣和香烟味完全不在一个维度。

  旁边有人小声嘀咕:“那不是宋大师吗,飞鹅山观澜阁那个,怎么跟在殷啸鹏后面。”

  另一个接话:“你不知道,宋大师去年就被和联胜请去当风水顾问了,说是顾问,其实就是殷啸鹏的人。”

  殷啸鹏在主桌旁边落座,宋知玄在他右手边坐下。

  雷震天亲自端了杯酒过来招呼。

  “癫佬鹏,今日赏面”

  殷啸鹏没接他的酒,扫了一圈宴会厅,目光在新义安那边停了一下,又转到义安的空位子上,嘴角勾起一道不怀好意的弧度。

  “裴寒舟呢,义安的位子空着,怎么,冰佬看不上你雷公的场子。”

  声音不小,周围几桌全听见了,安静从主桌开始往外扩散,迅速蔓延到整个宴会厅。

  雷震天脸上笑容僵了一瞬。

  “寒哥肯定是有事耽搁了,他既然应承了要来,就一定会到”

  殷啸鹏哼笑一声,靠在椅背上。

  “有事耽搁,什么事比四大社团的面子大,义安这两年风头正劲,冰佬不会是真把自己当正经生意人了吧,改行卖保险了。”

  这话是笑着说的,语气甚至带着点玩笑的味道。

  但话里的刺谁都听得出来,义安这两年逐步缩减偏门生意,裴寒舟不像其他龙头那样把打打杀杀挂脸上,在殷啸鹏眼里,那是“装清高”。

  雷震天夹在中间,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只能干笑两声,举杯自饮。

  他干笑到一半,宴会厅的门再次打开。

  裴寒舟走进来,身后跟着细威和一个面生的马仔。

  他不像殷啸鹏那样带一股扑面而来的侵略性,进来的时候,没有让全场安静的本事。

  但他走到哪里,哪里的空气就冷一度。

  殷啸鹏是火,烧得全屋都烫,裴寒舟是冰,不声不响,但你靠近就会冷到骨子里。

  两人站在一起对比鲜明,殷啸鹏皮衣敞着,T恤领口松垮,糙得像刚从旺角赌场里打完架出来,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

  裴寒舟西装笔挺,从头到脚一丝不苟,斯文得像中环写字楼里出来的。

  但在场所有人都知道,那个看起来斯文的,才是最不能惹的。

  裴寒舟走到主桌前,对雷震天微微点头。

  “雷公,恭喜。”

  然后目光转向殷啸鹏,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撞上。

  殷啸鹏没站起来,靠在椅背上仰头看他,嘴角挂着那道不怀好意的笑。

  “冰佬,你可算来了,我正说呢,你要是不来,今晚的酒都不够冷,得等你来才够冷,你往这儿一坐,全场的空调都不用开了。”

  旁边几桌的人都在偷偷竖耳朵,没人敢出声。

  裴寒舟在他对面坐下,细威拉开椅子,他没有多余的动作,坐下后背脊笔直,双手搁在椅子扶手上。

  “迟到十分钟,处理了点事。”

  殷啸鹏往前探了探身子:“什么事比雷公的面子大。”

  裴寒舟抬起眼看他。

  “义安的事。”

  四个字,堵得殷啸鹏后面的话全卡在喉咙里。

  义安的事,跟你和联胜没关系,也轮不到你来问。

  殷啸鹏嘴角的笑僵了半秒,然后笑得更深了,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放下时玻璃杯底磕在桌面上。

  “冰佬说话还是这么省口水,行,你忙你的。”

  话头暂时打住,但两人之间隔着圆桌,气场还在暗中较着劲。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