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别说话,你老攻回来了!

第98章

  “估计现在尸首还躺底舱呢。”

  “师兄,”宋知玄脸色彻底变了,“这不是简单的恶灵了。”

  姜隐挑眉看他。

  “明心修为不如你,可他是白鹤派大弟子,从小跟着鹤鸣修炼,是正经修出来的,恶灵吞了他的,就等于吞了白鹤派的修为。”

  宋知玄往前迈了一步,两人之间只剩半步距离。

  他比姜隐略高一点,低头看着姜隐,眼底的光沉得能压住整间宴会厅的喧闹。

  “现在这东西,是带着道门修为的恶灵。”

  姜隐没说话。

  “凶性至少翻了一倍,”宋知玄又往前逼了半步,“普通封印镇不住它了,师兄,你当时只贴了一道符”

  话断在半截,意思很清楚了,你当时封得住,现在不一定。

  “慌什么?”姜隐香槟杯往窗台上一磕,“翻一倍也是恶灵,又不是翻一倍就变玉皇大帝了。”

  宋知玄眉头没松开。

  姜隐看他这副样子,叹了口气,开始掰着手指头跟他算。

  “今晚拍卖会结束之前,那东西不会闹事,为啥?第一,吞了明心的修为之后它需要时间消化,就跟人吃饱了要歇会儿一样,

  第二,拍卖会人多气杂,阳气旺,恶灵更不会在这种时候出来,那东西虽然凶,但凶不等于蠢,它也怕被一群人围着打。”

  他拍拍宋知玄的肩膀。

  “等会儿盯着点就行,况且有我在,出不了太大的乱子。”

  宋知玄看着姜隐说这番话的样子。

  眉眼间那股云淡风轻的笃定,好像天塌下来他也能拿扇子顶回去。

  他太喜欢这样的师兄了。

  从小到大,师兄都是这样,不管遇到多大的事,永远是那副“这有什么大不了”的表情。

  当年过三关,师兄也是这样的表情,好像改命数折寿十年不是什么大事,好像用自己的命换别人的命是天经地义。

  宋知玄眼里的痴恋藏不住了。

  他平时克制得那么好。

  在观澜阁闭关六年,每天清心诀从头念到尾,把自己练成一块没有温度的玉。

  但这一刻,在宴会厅的角落,灯影昏暗,姜隐离他只有一步远他忘了克制。

  眼神太烫了。

  烫到空气都变了味。

  姜隐感觉到旁边那道视线越来越不对味。

  他正端着香槟杯子往嘴边送,手腕忽然顿住了,余光扫到宋知玄那双眼睛,脑子里警铃大作。

  不是吧,又来?!

  “师弟,”姜隐拿手指在宋知玄眼前打了个响指,表情一本正经,“收收,收收,你这眼神看得我后背发毛,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给我相面算我还能活几天。”

  宋知玄还没反应过来。

  姜隐又补一刀,嫌弃劲儿拉满:“我跟你说正经的,你别拿这种看临终遗容的眼神看我行不?

  你师兄我身体健康吃嘛嘛香,一顿两碗叉烧饭加个煎蛋,至少还能祸害人间五十年,你再这么看,我今晚回去得给自己烧炷香提前超度一下。”

  宋知玄让他怼得当场破了功。

  那张常年云淡风轻的脸上难得闪出窘迫,耳根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一层淡红。

  他猛地把目光移开,清了清嗓子,装模作样地端起旁边的酒杯,结果杯子是空的。

  刚才那杯香槟早就被他喝干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杯子举也不是放也不是。

  这一连串动作被姜隐全程看在眼里。

  姜隐嘴角的笑更深了。

  “师兄,”宋知玄清了清嗓子,把空杯子放下,试图把话题拉回正事,“关于今晚的拍卖会”

  话没说完,一个侍者急匆匆走过来,凑到姜隐耳边,压低声音快速说了几句。

  姜隐听着听着,眉毛挑了一下,叹口气。

  “师弟,我那边有点事,回头再说。”

  “什么事?”

  姜隐已经迈步往外走了,头也不回地朝后挥挥手。

  “还能什么事,我那倒霉徒弟又跟人干起来了。”

  宋知玄站在原地,目光追着姜隐的背影。

  师兄穿西装的样子,跟穿花衬衫蹲庙街的师兄,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好看。

  花衬衫的师兄是烟火里的妖孽,往折叠椅上一靠,蒲扇一摇,整条庙街都是他的场子。

  西装的师兄是把妖孽收进裁剪合身的鞘里,腰线被西装收得干净利落,让人更想看清那把刀的刃口。

  他重新拿起姜隐那杯没有喝完的香槟,敛了表情,低头抿一口。

  入口的冰凉让他醒神,心也随之一点点冷下来。

  宋知玄自嘲地笑了一声,眼底的情绪慢慢恢复如初。

  该收一收了。

  回过神,他转身往宴会厅中心走去。

  “请问是宋大师吗?”

  一个服务生迎面挡住他的去路。

  宋知玄点头。

  “宋大师,有人让我把这个交给您。”

  服务生把托盘上的东西递过来。

  宋知玄伸手接过,发现是枚平安符。

  用料很讲究,符袋上绣着格桑花的花纹,针脚细密,配色雅致,不像市面上批量卖的那种。

  宋知玄接过来,眉头微微皱起。

  谁会送他平安符?还用这种料子?

  他刚张口想问那服务生是谁送的,一抬头,人已经不见了,周围只有端着香槟杯穿梭的宾客,没人往他这边多看一眼。

  宋知玄越发觉得不对劲。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平安符,犹豫了两秒,还是拆开了。

  符袋里放着一张折叠的符纸,他展开一看

  笔锋潇洒,朱砂浓郁,起笔收笔都带着股熟悉的张扬劲儿。

  是师兄的字。

  宋知玄愣了一下。

  他把符纸翻过来又看了一遍,确认没看错。

  那笔迹他太熟了,从小临摹到大,闭着眼都能认出来。

  低头再看手里这枚平安符,眼底已经带上了欣喜。

  他把符纸小心翼翼地重新叠好,塞回符袋里。

  然后扯开道袍袖口的系带,把平安符缠在手腕上。

  系带绕过符袋两圈,打了个死结。

  手指在符袋上轻轻按了两下,确认缠紧了,指腹隔着丝绸布料感受到符纸的轮廓,嘴角浮起一点压不住的笑。

  第111章 这醋缸,还挺有心机

  长洲岛后花园深处是一片矮树篱围的休息区,平时没什么人去。

  姜隐赶到的时候,场面跟庙街大排档干架似的。

  殷啸鹏站藤编沙发前头。

  西装外套扔茶几上,衬衫扣敞了一半,露出精壮胸膛,皮带扣松着,裤腰挂胯骨上,浑身写满了“好事刚被搅黄”的暴躁。

  旁边一红衣低胸女郎,口红花了头发散了,脸上羞愤和茫然掺半。

  这状态,不用猜都知道刚才干嘛呢。

  孙蛰被细威从后头环腰死抱住。

  两条腿还在半空乱蹬,指着殷啸鹏鼻子骂,嗓门震天:“姓殷的你他妈禽兽不如!大庭广众跑后花园干这事!你妈生你的时候是不是把脸落胎盘里了!”

  左脸上一块淤青已经肿了,显然挨了一拳,但骂人气势不减,唾沫星子乱飞。

  姜隐站石子路口,换上惯常那副嬉笑,迈步过去。

  殷啸鹏正火大,余光扫到有人走近,转头看见姜隐,脸上戾气瞬间熄了大半。

  把红衣女郎抛脑后,三步并两步凑到跟前。

  人还没到,味儿先到,浓烈麝香混着汗味和更原始的东西,热烘烘腥臊臊,带着兽类独有的侵略劲。

  “姜大师,”他低头,二皮脸的笑挂嘴角,“来得正好,你这徒弟太不懂事”

  姜隐抬手,巴掌抵他胸口往后推半寸,掌心贴着没扣上的胸膛,底下肌肉还烫着。

  “殷生,”仰脸看他,嘴角笑眼里的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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