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陆闻亭!你看看你现在这样子,哪个男的像你一样留那么长的头发?马上去给我剪了!”
陆闻亭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径直走到陆老爷子面前,把自己带了三天的结婚证从衣兜里掏出来递给他:“爷爷,我这结婚证还是你帮我收着吧。”
“我天天在外面跑,要是丢了多不好。”
他这一提,陆母就想起几天前在沈亭之那里吃的瘪,脸色瞬间黑了。
也不管现在已经不是封建社会,张口就是让陆闻亭去离婚。
陆老爷子气得手都在抖,被陆闻亭安抚下来。
“你个臭小子还真要离?!”陆老爷子拐杖往地上重重一敲,怒目瞪着他。
“怎么会呢,我可是对亭之一见钟情。”陆闻亭边说边把陆老爷子往里面的房间推,“只是不想爷爷你这么老了还因为我操心着操心那。”
“这次就交给我,我一次性和他们把所有事都说清楚。”
陆老爷子一甩被他扶着的那只手,健步如飞离开:“行行行,你大了我也管不了,赶紧去把那一家子劝走。”
陆父陆母一看陆老爷子已经离开,装都不装了。
“陆闻亭,你听见我们说的话没有?”
陆闻亭一屁股坐在陆老爷子坐过的位置上,翘着二郎腿,漫不经心说:“我又没有聋,当然听见了。”
“听见了还不按照我们说的去做?”
“噗。”陆闻亭没忍住笑出声来,“不是,你们两个以为自己是谁啊?一上来就命令我。”
陆父抬手就朝陆闻亭扇去:“我是你爸!”
陆闻亭半点不犹豫把他的手打回去:“爸?别乱说了,我名字是爷爷起的,户口也和爷爷在一起。”
“从小到大,你们没管过我,也没给过我一个好脸色。现在哪里来的脸,让我按照你们的要求去做事?”
陆母:“不是我们不想管你,是你爷爷不让我们来。”
陆闻亭一听这话笑都止不住:“不是,您二位是把自己也给骗了吧?”
“真以为我不知道,当初要不是爷爷,你们早把我丢了。”
陆父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这也是你爷爷给你说的?”
陆闻亭:“他没给我说,我一直知道。”
陆父陆母都不信他这话。
陆老爷子发现他们不喜欢陆闻亭,有想要将他送到孤儿院的想法时,那个时候的陆闻亭才五个月。
五个月的孩子,怎么可能有记忆?
陆母深呼一口气,仍旧按照自己的猜测继续说:“陆闻亭,再怎么说你也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怎么能什么都信你爷爷说的话?”
陆闻亭白眼都要翻上天去:“我当然知道是你把我生下来的,所以之前才无论你们说什么都惯着。”
“但是现在,欠您二位的我还清了。”
“不想我翻脸把所有事情全抖出来,就当没我这个人,以后都别来找我。”
陆父陆母本就疑惑陆闻亭昏迷三年后醒来性格突然改变。
乍然听见他说的这话,对上陆闻亭似笑非笑目光,两人心里都生出骇然。
难道说,陆闻亭知道让他昏迷的那场车祸发生真正原因了?
盯着他们的陆闻亭像是看穿他们内心一般:“你们猜我知道的是什么?”
陆父陆母再不敢继续留下来,带着陆铎逃也似离开。
第29章 他们不配
难得睡了一个好觉的沈亭之睁开眼,猝不及防对上的就是飘在他眼前的五个小纸人。
刚睡醒的青年那双灰蓝色眸中带着几分懵然,视线在小纸人身上定了好一会儿,直到纸人们都重新落到枕头旁边,才逐渐清明。
抬手揉了下有些干涩的眼睛,沈亭之哑声询问:“几点了?”
小纸人们列队排着,把放在离床有一段距离的手机搬过来递给沈亭之。
手机屏幕亮起,看着上面明晃晃的十一点四十三分,和没有信号的标识,刚醒的沈亭之顿觉头疼。
按照他留给文泽的任务,一个小时前,文泽大概率已经到沈家了。
那小子要是在沈家没看见自己,肯定会打电话找他。
电话也联系不上,以文泽跳跃的思维,脑补成他被外星人绑架了都有可能。
越想越觉得情况不妙的沈亭之长叹一口气,翻身下床,边穿衣服边暗暗祈祷,文泽千万没给他打电话。
十多分钟后,沈亭之收拾好了自己。
一只脚刚碰到墙上的界门,又立刻收了回来。
他又要给沈家人的东西忘记拿了。
重新拿上,一股脑丢进适逢伞内空间后,沈亭之这才真正离开。
界门这次通往的,是离沈家别墅不远的一片绿化林。
这里虽然也有监控,但在层层树木掩映间,能稍微遮盖他突然出现这一对人来说不可能的事实。
从适逢伞中把几个符和一块玉佩拿出来后,沈亭之这才撑着伞走出绿化林。
阳光并不是太强烈,可沈亭之不小心偏移了一下伞,落在手背上的太阳光还是将他的手背灼烧出一抹艳红。
瞥了眼受伤的手臂,沈亭之眉毛微颦。
看来这次给沈家送完东西后,他还得回道观养一段时间。
从绿化林到沈家的距离不远,走路也不到十分钟。
可在到沈家前,沈亭之先碰上了明显匆忙赶来的陆闻亭。
直觉告诉沈亭之,在他回道观的一天一夜中,肯定发生了在他意料之外的事。
果不其然,偶然遇见的陆闻亭突然上前,用力抱住了他。
沈亭之疑惑:“陆闻亭?你脑子出问题还是认错人了?”
不然怎么一上来就抱他?
陆闻亭没回答他的问题,只又收紧手臂,轻声说:“亭之,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刻在灵魂里的关切语气让沈亭之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
他挣扎着推开陆闻亭:“什么叫‘我没事真的太好了’?”
就是回道观一趟,拿了些东西,怎么从陆闻亭这听起来,像是经历生离死别似的?
陆闻亭被推开后没继续抱沈亭之,只和他并排走着,边走边解释。
“昨天晚上有些意外…我联系不上你,只好打文泽的电话。他也联系不上你,就…”
沈亭之:…
懂了,果然是脑补能力满分的文泽又脑补了些有的没的。
“我只是熬通宵累了,找了个地方休息。”沈亭之解释说,“你也是,连文泽的话都信。”
话音刚落,沈家的门打开。
看见沈亭之那一瞬间,沈家客厅中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文泽最为激动,扑上来嚎着“小师叔我不用被剁成酱冲马桶了”,作势就要抱沈亭之、
被陆闻亭一脚踹开。
对着沈亭之听话乖巧的文泽面对陆闻亭,一下就改了态度,冷的能把周围八百米冻到寸草不生:
“陆闻亭!是不是你把小师叔带走了!”
陆闻亭不甘示弱:“我还没说你脑子有问题一天到晚瞎脑补…”
一见面就掐架的两人让沈亭之颇为无语:“你们两个,要吵给我滚出去吵!”
文泽一听小师叔发火,顿时不想吵了。
可他单方面不吵没有任何意义,陆闻亭捂住他的嘴就把人拖到别墅外面。
文泽:“我¥%…¥%…¥…&…&¥*%…有病啊!”
“你才有病,我帮你挂了四医院精神科号,快点去看。”陆闻亭极尽嘲讽。
文泽懒得和他吵,抬脚就往里面走,又被拦住。
“不是,陆闻亭,你到底想干什么?!”文泽气到喷火。
“你师父和你说过多少亭之的事,全部告诉我。”陆闻亭沉声说。
文泽一拳向他打过去:“你谁啊!叫我说我就说!”
陆闻亭偏头躲过,语气依旧沉稳:“告诉我,你未来十年生活费我包了。”
文泽:“这…不好吧?”
“外加九处所有组长亲口承认不如你。”
文泽:“事先说好,师父告诉我的也不多。”
别墅内的沈亭之并不知道两个见面就掐的人在“共同利益”下已经能够和谐相处。
他扫视了周围一圈,只看见沈父,沈珏,沈星阑三人。
沈亭之叫不出口“母亲”和“姐姐”,卡了十多秒才说出话:“燕女士和沈小姐呢?”
在场没人对他的称呼有意见,反倒是抢着回答他的问题。
和咋咋乎乎的沈珏与声音细小的沈星阑相比,沈父的声音尤为明显:
“你妈妈和姐姐去公司了。”
“有事的话,我现在把她们叫回来?”
沈亭之摇摇头:“不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