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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弄色 月照华堂 4343 2026-09-05 08:34

  高瑗很诚实地摇了摇头。

  “好,该罚。”

  苏煦说话间,便将她抱起来,一路来到床上,将人面朝下放在茵褥上,熏好的被褥流淌着幽沉宁静的香气,高瑗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苏煦的亲吻占据了。

  作者有话说:

  回答几个问题。

  一个就是燕笙和阿煦既没有感情也没有情事,只是互相利用。

  瑗瑗会说中原话,认得中原字,但是有的时候会不懂这是什么意思,所以苏煦会骗她逗她玩。

  瑗瑗知道她们在做什么事,她现在情窦初开的年纪可喜欢了。

  阿煦一贯延续着老苏家女人刚开始出场的德行,慢慢就会是“瑗瑗我把命给你”那种。

  息山设定如果大家想不到可以代入一些西南的少数民族的风情,但是其实还是我瞎编的。

  息山土司是女的!中原皇帝也是女的!

  这篇会写得轻松一点调剂一下,苏煦和瑗瑗都是彼此的初恋,没有其他的情史。

  高瑗是苏煦用她息山名字的谐音给她取的两个字,实际上瑗瑗的名字是有别的含义的,将来会提。

  第13章 沐浴

  高瑗眼都睁不开了,听着外头鸡打鸣,缩在被子里,只露一团绿云似的发。反倒是苏煦精神得很,不但唤人烧水洗澡,还把高瑗提起来放到水里泡上了。

  高瑗几次差点睡着里头,苏煦无奈,只好把她捞出来,自己拿湿毛巾给她擦洗。她还没伺候过人,高瑗又软在那里由她摆弄,苏煦来了兴致,总是擦着擦着就这里揉揉那里捏捏,高瑗咕哝两句,似乎有些不满,但这点微薄的反抗根本不足以成效,只好打着瞌睡任由苏煦摆弄。

  苏煦将她擦洗好,套上干净衣衫,拿被子裹着放到床里,自己才合衣躺了上去。秋日的天渐渐亮得晚了,只有公鸡在抻着脖子叫唤,吵得高瑗眉头都皱得松不开,苏煦盘算着要杀鸡,碍着公鸡肉不好吃,方才作罢。高瑗渐渐睡熟了,眼睫安静地低垂着,在眼下映出一片淡淡的阴翳。

  苏煦想到她昨夜哑着嗓子求饶的模样,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她的眼角:“只会哭……哭得还那么好听。”让人听了就还想把她弄哭。

  苏煦合上眼帘,望着窗外天光欲曙,慢慢将高瑗拢到怀中,就这么睡去了。

  二人足睡到当天的黄昏,一日不曾用过东西的高瑗终于饿醒了,从苏煦怀里爬出来,连鞋子都没穿就光着脚跑了,苏煦发现时,怀里只有一堆冷冷的被褥。

  她匆匆起身,唤来进如进意,问起高瑗,进如道:“醒了就出去了。”进意道:“出去往菊园走了。”

  外头侍着伺候苏煦的怀安与怀恩,苏煦匆匆盥洗过,穿好衣裳,怀恩跪在地上给她挂玉时,忽然道:“晚香还没回来。”

  苏煦目光一暗,道:“小心去找,不要走漏风声。”

  怀恩应了一声,又问:“要是被那边的人抓了?”

  “那就弄干净。”苏煦淡淡道,“以后不要拿这些事在容园提。”她不想那些染了血的事情弄脏了高瑗的地方。

  怀恩垂下头:“是。”

  菊园里久不见苏煦,众女孩子都还有些诧异,一一行过礼后退下,唯有粉黛惊喜万分地跳出房来,扑在苏煦脚下:“公主……粉黛想你了……”苏煦笑了笑,扶她起来时问:“高瑗呢?”

  粉黛脸一黑,神色难看极了:“去厨房了。”又道,“她就知道吃,心里一丁点公主都没有,哪比得上我……”

  苏煦笑道:“你最懂事了。”说罢掉过头就往厨房去。

  她还没迈进厨房,只在窗外往里望了一眼,见灶台边儿远远坐着一大一小两个人人影,正盯着炉灶看。

  玉珠舔了舔唇角:“微摇姐姐炖肉好香啊。”

  高瑗动了动鼻子,表示同意。

  微摇拔了把小葱,招呼着玉珠过来择菜,冷不防撞见苏煦在门口,忙道:“公……”苏煦竖起食指轻轻摇了摇,示意她不要出声,玉珠答应着过来,也被苏煦哄了出去。

  高瑗神情专注地看着灶台上那口锅,丝毫没注意苏煦从身后走了过来,苏煦那袖口遮住手,一把蒙住高瑗的眼。高瑗还没来得及挣扎,就听她问:“猜猜我是谁?”

  高瑗叹了口气,淡红的唇轻启:“无聊。”

  苏煦显然有些挫败,挑了个干净地方站着,看高瑗发也没梳,衣裳松松垮垮地堆着,脚上只套着双木屐,水雾氤氲里,肌肤都透着股淡粉颜色。

  “看什么呢?”

  高瑗目不转睛:“红烧肉。”

  苏煦忍不住笑:“那么香?”

  “你昨天晚上一点东西都没给我吃。”高瑗微微怒道,“今天白天我只喝了一口水,还凉了。”

  “小圣女受委屈了。”苏煦拍了拍她的肩膀,“这里烟熏火燎的,出去等吧。”

  高瑗依依不舍地望着灶上的锅,苏煦只好道,“没有人和你抢。回头火把脸燎了,你就变丑八怪了。”

  高瑗才不情不愿地跟她走了出去。

  苏煦怕她吹着风,解了披衣裹在她身上。高瑗抱着阑干,低垂着眼睫,安静得像只纯白的小兔子。

  苏煦怜爱极了,又想到自己昨夜恶劣的行径,低声道:“昨晚我欺负你太久了,是我不好。”

  高瑗眼圈红起来,闷闷地说:“你坏死了,你是坏人,不是好人。”

  “可你也很喜欢。”苏煦凑在她耳边:“又要又不要的,都不知道哪句是真话。”

  高瑗侧过头,咬着唇角道:“讨厌你是真的。”

  “我喜欢你也是真的呢。”苏煦轻声道。

  “喜欢我的人比息山的白雪还多。”高瑗哼了一声,“你要等着,等很久。”

  “那看来我们瑗瑗圣女很抢手呢。”苏煦道,“要几碗红烧肉才肯换?”

  高瑗认真想了想,竖起二指:“至少两碗。”

  两碗红烧肉的承诺,苏煦很爽快地践行了,还让厨房又送了不少甜食过来,美其名曰是给高瑗的补偿。

  高瑗勉为其难地接受了这顿补偿,也就容忍了苏煦和她一起享用这顿“补偿”的事情。

  吃过了东西的高瑗坚决不要再和苏煦一起,借口去沐浴,人一钻进澡房就没影了,倚着澡房的门,心中想,她昨夜和要吃了我没什么分别,今日借口给我吃红烧肉,却是过来和我抢的,方才我明明没吃够两碗……思来想去,一时在心里暗道,这人果然不是好人。

  她脱了衣裳,慢慢下到澡房里砌着的池子。那池子白玉为面,下通烟道,早有下人烧好了水,预备着澡豆青盐。

  高瑗泡在里头,身上各处都不少青红斑驳,自然是苏煦的杰作了。

  高瑗骂了两句,渐渐热起来,靠在池边玩起水来。忽然,澡房的门发出一声悠长而古旧的“吱吱”声,高瑗以为是风吹的缘故,本不欲理会,却在下一刻,在满室弥漫的花香与水香里,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她慢慢站起身,尽量不发出动静,拽过衣袍系上,踩着湿漉漉的氍毹,循着那血气走去。

  珠帘之后绰绰摇晃着个人影,高瑗扶着木柱,心想,若此时叫出来,只怕人还没来自己就先叫这人杀了,但若不拿下这人,自己定是出不去的……那人似夜察觉到她,脚步渐渐逼近,高台思来想去,忽然心生一计,慢慢走回池边,朗声道:“把毛巾拿过来。”

  那脚步声一顿,竟真的去取毛巾了。

  高瑗抓住架子上装刨花水的琉璃瓶子攥在手里。

  作者有话说:

  瑗瑗:她说她喜欢我,结果只是为了骗我的红烧肉,她果然不是好人,是坏蛋。

  第14章 共浴

  珠帘之后的人影渐渐逼近时,高瑗手里的琉璃也蓄势待发。她甚至可以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在帘后人虚浮的脚步声里扑通扑通地响。

  然而下一刻,那身影忽然顿住,不再向前。

  高瑗心中大惊难道是被发现了?

  正当高瑗准备鱼死网破之际,只听“轰”的一声,珠帘之后那人影竟直直倒在了地上,一动也不得动了。

  高瑗怔怔地看着手里的琉璃瓶子,很快回过神来那人身着墨黑色夜行衣,身量高挑,容貌看不大清,浑身的血气却格外浓烈……高瑗抬脚踢了踢,那人没得反应,高瑗仍不放心,又抬脚重重踩了两下,确定这人没了知觉后方才松了口气,发觉身上冷汗都湿透了裹身的浴巾。

  她刚想出去叫人,又觉得不妥,万一自己去了这人逃了,或是还有接应的同伙把这人救了呢?思虑之下,便先将自己外穿的衣裳抓来拧紧,将那人双手反剪着捆在了柱子上,这才放心下来,一把撕下那人的面纱。

  是个女人。

  高瑗凝视着眼前这张脸,一时觉得有些熟悉,可仔细想,却有想不起来究竟在哪里见过。不过既然是女人就方便了,高瑗也不拖延,将这人衣裳脱了,仔细摸索,先从她怀里摸了张图纸,高瑗上下看了看,没看懂,索性扔去一边免得弄湿,再摸,忽然摸到一手黏腻是血!她扒开那人的腰带,露出左下腹部一道极重的金疮。

  是箭伤。

  她按了按这人的脉搏,猜测这人是失血过多昏过去了。

  高瑗忽然想起清漪说,公主府上是有戍卫的,不但是明面上那些侍卫,在看不见的地方还有许多人,在暗中保护苏煦的安危。一时想到,难道是这人过来刺杀苏煦,被暗中保护苏煦的人射伤了?是了,所以她没跑出去,才误打误撞进了这里,没想到和自己撞了个正着。

  她一想到此处,觉得还是要让苏煦过来,便连忙穿上衣衫,推开澡房的门,对守在门外的侍女道:“煦……”她一顿,又抬高了些动静:“公主呢?”

  两个侍女面面相觑:“公主自在歇息,姑娘有事吗?”

  高瑗自然不能与她二人说实情,只编了个借口道:“我想让她过来帮我洗澡。”苏煦听了,势必觉得反常,就该明白她的意思了。

  两个侍女皆露出了匪夷所思的神情,其中一个勉强笑道:“奴婢来服侍您就是了……”

  高瑗皱了皱眉,小脸板了起来,她在土司那里什么都没学会,只学会了教训人要板着脸:“不要。”手也抱在了胸前,“我就要她。”

  两个侍女脸色难看至极,欲哭无泪,又不敢得罪于她,只得派了一人过去请。

  高瑗得逞,不免心中窃喜,看来板起脸瞪眼睛果然有用。随即将门一合,小跑着回到那帘后,蹲在那人面前,拨弄着那人苍白的头颅。

  高瑗见她伤口流血不止,思来想去,还是拿自己脱下来的抹胸围在那人腹部做止血用。

  苏煦原本就在晟园与粉黛下棋,静夜生香,原本安静至极,也颇为欢乐。这欢乐自然不是二人棋逢对手的缘故,但二人棋技倒也的确不相上下皆是一样的臭棋篓子。

  苏煦的棋艺烂得出奇,后院里但凡会下棋的,都要绞尽脑汁让她赢,十次里有八次还让不出去。而粉黛却是个实实在在的例外。

  粉黛的棋就是苏煦教的。

  于是师徒两个一脉相承的烂棋艺,叫粉黛于此上极得苏煦青眼,二人你来我往,不相上下,但好就好在粉黛的心思不能全然倾注棋盘上,总是时不时分神来看苏煦,顺便说说高瑗的坏话,久而久之就叫苏煦占了上风。

  此时苏煦正琢磨如何落子,外头怀安忽然进来,低声在苏煦耳畔说了什么。苏煦皱了皱眉头,命她将人带进来,澡房的侍女恨不得将头埋进地里似的趋步而入,欲哭无泪地跪在苏煦面前。

  “她要做什么?”苏煦问。

  侍女抹着清泪,无奈道:“息山来的高姑娘说……说……要请公主过去……过去……共……共浴。”说罢便将头埋在臂间,欲一死了之。

  端着茶进来的怀恩一怔,目光不由得抛向怀安,怀安低头瞧了瞧苏煦,又瞧了瞧苏煦对面的粉黛。

  苏煦一时回味着,整个人都有些愣怔。

  “什么”

  粉黛的一声尖叫打破了满室的寂静,众人的目光纷纷落在了她的身上。只见粉黛红颜怒烧,双目狰视,若有三尺青光在手,只怕当场就要劈了这棋案也说不定。

  “这个……”粉黛咬牙切齿,又羞于开口,思来想去,搜肠刮肚地挤出一句:“下流!浪荡!胆大包天的小妖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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