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弟弟,为什么这些人喊你贵妃?

  随驾的六部官员宗亲勋贵,乌压压站了半殿。

  户部尚书先奏了几件秋粮入仓的事,工部跟着奏报避暑山庄几处殿阁的修缮进度。

  最后鸿胪寺卿出列,把秋猎的事提上日程:“陛下今年因为江南汛情和万寿宴,秋猎已经晚了将近一个月,再拖下去,猎物都要掉膘了。

  君樾听完暗暗沉思后才道:“知道了。”

  让鸿胪寺把围猎的日子拟好呈上来。

  下了朝。

  君樾吩咐完,刚到东暖阁,人就到了。

  阿措打着哈欠,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礼,明显是被人从睡梦中揪出来的,倚在门框上闭着眼,好似下一秒还能睡过去:“说吧,喊我过来干什么。”

  “叫你来是问问安安的身子,虽然现在情绪激烈能吃药压制,但朕还是不放心。你老实说,他现在的底子到底怎么样?”

  阿措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组织措辞。

  “陛下要听实话?”

  “废话。”

  “好,那我说废话。”阿措点了点头。

  “啧。”

  “开玩笑开玩笑。”阿措收起不正形,娓娓道来:“那我便直说了,他现在的状况看似与常人无异,该吃吃该睡睡,偶尔走动走动也无妨,但这都是建立在静养的前提下。”

  他顿了顿,看着君樾的眼睛:“就像一盏灯,平时放在避风的地方慢慢烧,看不出什么问题,灯火也亮,可一旦拿到风口上去,烧得快不说,随时可能被吹灭。”

  君樾的手指在膝上慢慢收紧。

  “朕知道了,那看来秋猎是去不得了。”

  阿措点头,但也将其中利害讲明白:“你要说能去那也能去,但最好不要长途跋涉,你看哈从山庄到围场,快马也要两日的路程。”

  “路上颠簸不说,围场那边的条件也比不得山庄舒适,秋日本就天干物燥,早晚温差大,万一起了风,或是夜里着了凉”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依我的意思,这里气候宜人,药材也齐全,更何况我在这守着,不会出什么岔子。”

  君樾听完,半天没说话。

  窗外的树被风吹得沙沙响,几片叶子打着旋儿落下来。

  “.....行了,你去吧。”

  阿措转身就走,但一个转身又回来了,开口道:“皇上,我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说。”

  “他的身子,养得好的话,未必没有恢复的那一天。”阿措斟酌着说:“但要慢慢来,急不得。”

  君樾抬眼看他,阿措已经推门出去了。

  君樾在窗边又坐了一会儿,这才起身往外走。

  “陛下。”

  赵德海在旁边开口。

  “去清漪阁。”

  “是”

  第149章 秋猎

  清漪阁

  门虚掩着。

  他推门进去的时候,明岁安正盘腿坐在窗边的榻上,面前摊着一本翻到一半的书,手边搁着一碟没怎么动的桂花糕。

  他显然刚睡醒没多久,头发松松地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侧,整个人看起来比昨晚精神了不少。

  “怎么这时候过来了?”明岁安抬起头:“不是应该在上朝吗?”

  “早散朝了。”

  君樾在他对面坐下来,顺手拈了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

  君樾嚼了两下咽下去,甜得他皱了皱眉:“咋这么甜。”

  “那你别吃,这还是清辞给我做的减糖版的。”明岁安把碟子往自己这边拽了拽,护食的姿态很是自然。

  君樾笑着看他,目光里带着几分打量。明岁安被他看得莫名其妙,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君樾收回目光:“就是有件事想问问你。”

  “什么事?”

  君樾把阿措的话转述了一遍,说完之后他看着明岁安的反应,等着他的回答。

  明岁安听完之后安静了一会儿。

  “所以.....他的意思是我最好别去?”

  “嗯。”

  “那你呢?”明岁安歪着头看君樾:“你希望我去吗?”

  君樾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抬手牵住明岁安的手:“我希望你平平安安的。”

  这句话本身就是答案。

  明岁安也听懂了。

  他目光落在窗外树上,声音轻了下来:“秋猎是什么样的?”

  君樾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围场上扎了数不清的帐篷,正中间最大的那顶是御帐,帐前立着纛旗,天不亮就要起来,号角一响,所有的人都翻身上马。”

  “猎犬在前面开路,马蹄声震得地面都在抖,头一天的猎物要当场献祭,点起篝火……”

  他描述得很细致,明岁安听得入神,眼睛里的光明明灭灭的。

  讲完。

  “君樾。”明岁安喊他。

  “嗯?”

  “你说实话,你觉得我去了之后会怎样?”

  君樾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比方才低沉了些:“你会逞强。明明累了也不会说,冷了也不会说,不舒服了更不会说,你会一直撑着,撑到撑不住为止。”

  明岁安被他这番话说得无话反驳,因为他知道自己确实会这样。

  “围场不比山庄,随行的太医有限,药材也不齐全,万一出点什么状况......”君樾顿了顿,没把这个假设说完,但两个人都知道这个假设的尽头是什么。

  明岁安把脸埋进膝盖里,闷闷地说:“那你明年还来吗?”

  “来。”

  “年年都来?”

  “春夏苗秋冬狩,我每年都会来。”君樾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掌心温热,动作轻缓,

  “今年不去,明年再去,明年不去,还有后年,后年不去,还有大后年,等你把身子养好了,想去几次去几次。”

  明岁安把脸从膝盖上抬起来,认真地看着他:“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明岁安深吸口气。

  “好啦。”他伸了个懒腰,把腿从榻上放下来,赤着脚踩在地板上:“今年就不去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像是在说服自己:“反正围场又不会长腿跑掉,大不了明年去,明年不行就后年,后年不行就大后年。”

  “嗯。”

  “反正你不是说了吗,年年都来。”

  “说了。”

  “那还差不多。”

  明岁安重新抬起头来,眼睛里还有一些不舍,但更多的是释然。

  君樾伸出手把明岁安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顺势划过耳廓,带起一阵细微的痒。

  “对了。”明岁安忽然想起什么:“你让他们带点新鲜的鹿肉回来,我想吃烤的。”

  “好。”

  “要带皮的,肥瘦相间的那种。”

  “好。”

  “听说还有野猪....”

  君樾一条一条地应下来。

  之后的几日,整座避暑山庄都忙了起来。

  去围场不是小事,光是准备工作就要耗费好几天。

  侍卫、随从、马匹、仪仗、帐篷、炊具、药材等等每一样都要反复清点,确保万无一失。

  明岁安有时候会坐在回廊的栏杆上,晃着腿看他们忙进忙出,他面上平静,偶尔还会和来往的宫人开两句玩笑,但君樾知道,他心里还是有些落寞的。

  出发的前一晚,明岁安把君樾叫到清漪阁。

  “这个给你。”他把一个东西放在君樾手心。

  是一枚平安扣,红绳编的,绳结打得不算精致,但平安扣的玉质很好,一看就是上等的料子,触手生温,表面滑润。

  明岁安语气尽量放得随意:“你系在身上,别弄丢了。”

  君樾把平安扣翻来覆去地看,拇指摸过那个歪歪扭扭的绳结,眼眶忽然有些发胀。

  “看什么看。”明岁安别过脸去:“嫌丑就还我。”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