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弟弟,为什么这些人喊你贵妃?

  君樾飞快地把平安扣收进衣襟内侧,贴着胸口放好,动作之快像是生怕明岁安真的反悔讨回去。

  “送了就是我的了。”他说。

  明岁安哼了一声,嘴角却在背光的地方悄悄地翘了起来。

  “早点睡。”他推了君樾一把,手掌撑在对方的胸口上,感觉到掌心底下隔着衣料微微凸起的平安扣:“明日不是天不亮就要出发吗?”

  “你呢?”

  “我?”明岁安转过身,往床边走:“我明天睡到日上三竿,你羡慕不来的。”

  君樾在他身后笑了笑,没有拆穿他语气里那一点点故作轻松。

  第150章 窝可系姐姐滴开心果~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明岁安躺在床上,对着帐顶眨了很久的眼睛,直到外面彻底安静下来,才慢慢闭上了眼睛。

  出发这日,避暑山庄的天还没亮透就热闹了起来。

  马蹄声、马嘶声、刀鞘碰撞声、宫人来回奔走的脚步声,各种声音搅在一起,把清晨的寂静撕了个粉碎。

  队伍从山庄正门鱼贯而出。

  打头的是骑着高头大马的仪仗侍卫,明黄色的旗帜在晨风里猎猎作响,后面跟着长长的队伍,一眼望不到头。

  君樾骑在一匹黑得发亮的骏马上,身上穿着玄色的猎装,袖口和领口都收束得干净利落。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门内石阶旁站着的那个人身上。

  明岁安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来的,裹着披风靠在石狮子旁边,晨风把他的头发吹乱,他也没有拢,就那么站在那儿,冲君樾弯了一下眼睛。

  君樾想说什么,但隔得远了,说什么都听不见。

  他只在马背上直了直身子,冲明岁安的方向点了点头。

  明岁安也朝他点了点头。

  队伍浩浩荡荡地动了。

  马蹄声渐渐远去,旗帜的影子和尘土混在一起,在晨光里翻涌成一团金黄色的雾。

  明岁安一直站在石阶旁,直到最后一个骑兵的背影也消失在山道转弯处,这才拢了拢披风,转身往回走。

  园子里一下子空了许多。

  他沿着回廊慢慢走。

  回到偏殿,推开门,桌上摆着今天沈清辞送来的茯苓糕。

  明岁安在桌边坐下来,拿起一块咬了一口,甜腻的味道在口腔里散开,他嚼了两下,忽然觉得没有昨天的桂花糕好吃了。

  山路的另一头,队伍已经走出了避暑山庄的地界,正式踏上了通往围场的官道。

  君樾策马走在队伍中间偏前的位置,左右跟着几个近臣和侍卫统领,队伍行了大半日,在正午时分停在一处开阔的河滩边歇脚。

  随行的宫人忙着生火做饭,侍卫们散开来各自找阴凉处休息,马匹被牵到河边饮水,马蹄踩在河滩的鹅卵石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君樾独自站在河边,从衣襟里摸出那枚平安扣,放在掌心里看了片刻。

  红绳的绳结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粗糙,有好几处的编法都是错的,但他却爱的不行,重新贴回胸口。

  河水哗哗地流,山风从峡谷的方向灌过来,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

  他望着避暑山庄方向,喃喃道:“等我回来。”

  沈清辞来的时候,明岁安正歪在窗边的榻上翻一本话本。

  为了怕他无聊,君樾将当下时兴的话本是都给他张罗来了,但他翻了好几页也没看进去多少,正打算合上眯一会儿,门就被推开了。

  “姐姐!”沈清辞怀里抱着墨墨,用后背顶开门,转过身来的时候脸颊红扑扑的,额角沁着一层薄汗:“你猜墨墨今天干了什么好事!”

  墨墨从她怀里探出脑袋,冲明岁安打了个哈欠,一副与我无关的表情。

  “它又把凤凰的鱼干偷了?”明岁安放下话本。

  “不是!”沈清辞一屁股坐到榻上,把墨墨往明岁安怀里一塞:

  “它今天早上趁我没醒,把我放在桌上的茯苓糕全吃了!一整碟!我就洗脸的功夫,回来就剩个空碟子,它蹲在碟子旁边舔爪子,一脸无辜!”

  墨墨在明岁安怀里翻了个身,把肚皮露出来,完全没有悔过的意思。

  “怎么这么贪吃。”明岁安戳它的肚子。

  “就是就是!”沈清辞凑过来指着墨墨的鼻子:“你娘都说你了!”

  竹汀端了茶进来,给两人分别倒了一杯。

  沈清辞灌了一大口,缓过气来,这才左右看了看,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对了姐姐,墨墨也在我那住了好一阵了,你身子也养得差不多了,要不要把它接回来?”

  明岁安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墨墨,墨墨正用爪子扒拉他衣带上的穗子,扒拉得很认真,尾巴在榻上一扫一扫的。

  前段时间他身子时好时坏,蛊虫发作起来连自己都顾不住,怕照顾不好墨墨,才把它暂时托给沈清辞。

  现在蛊虫稳住了,只要按时吃药,情绪不过激,就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是该接回来了。”他伸手揉了揉墨墨的脑袋:“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不辛苦!”沈清辞盘起腿,掰着手指开始数。

  “就是它挑食,鱼干要吃现烤的,隔夜的不碰。睡觉要睡枕头,还非要睡我枕头旁边,半夜翻身压到它尾巴就咬我头发。”

  “洗澡倒是挺乖的,不怎么怕水,但是洗完一定要裹着我那条旧的绒布巾,新的它不用,不知道什么毛病。”

  明岁安听着听着就笑了,墨墨在他怀里翻了个身,对沈清辞的控诉置若罔闻。

  “姐姐...”沈清辞往后一仰靠在软垫上,转过头看着明岁安:“你说围场好玩吗?”

  明岁安摇头:“我也不知道,你怎么没跟着去?”

  “我才不去呢。”沈清辞滚到他身边,坐起身,脑袋靠在明岁安肩膀上:“那里又没有姐姐,更何况楚姐姐去了,我再去,就没人陪姐姐了。”

  “我就知道清辞对我最好了,来,吃块糕点。”他拿了块茯苓糕喂到她嘴边。

  沈清辞张口咬住。

  脸上笑意盈盈的:“谢谢姐姐。”

  明岁安在她脑袋上揉了揉:“还好有你陪着我,也不算很难熬嘛。”

  “哼哼~”

  沈清辞将整块糕点塞在嘴巴里,骄傲的不行:“那当然!窝可系姐姐滴开心果~”

  第151章 君樾不在的第一天...想他...君樾不在的第二天...

  京城。

  夜色很沉,云压得低,把月亮遮得严严实实。

  不起眼的旧宅中。

  男人的声音带着一股子压制不住的暴躁:“你当初跟我保证过,说巫术一定能要了她的命。”

  他往前迈了一步,发出一声闷响:“现在她活得好好的,不但活着,还升了位分,这就是你说的万无一失?”

  女人端正站在那,半边脸隐在阴影里。

  说起来她也气愤:“我下的巫,从来没有失手过,为了炼这个巫,耗费了我多少东西,你不是不知道,不出三个月,人就该没了。”

  “那为什么她到现在还活着。”

  女人沉默了一会儿,转头看向城外黑沉沉的夜空:“我打听到,有人在她体内种了蛊,按理说,巫蛊同体,她只会死得更快。”

  她顿了一下,手指在袖中慢慢攥紧:“但谁也没想到两个东西互相牵制住了,她在最不可能活下来的情况下,活下来了。”

  男人冷笑了一声:“你的意思是,有人想害她,反而救了她?”

  女人纠正道:“也不是救,是牵制,两个东西在她体内僵持着,让她暂时死不了,但也活不痛快,就像一根弦,两头都绷着,谁也不知道先断的是哪一头。”

  男人转过身,手撑在桌子上,指节慢慢收紧:“那蛊是谁下的。”

  “不知道。”女人说:“我查过,但查不出来,蛊虫的来源被掐得很干净,能做到这一步的人,身份不会低。”

  “行,巫术的事,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他把手从桌子上移开,转过身看着女人:“但你得保证,下一次,不会再让我失望。”

  女人没有立刻回答,反问道。

  “他呢。”

  “我说过只要你把事情办妥了,他不会有任何生命危险。”

  女人慢慢站起来,走到门口,夜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遮住了半边脸:“好,我会再试一次,但蛊在她体内,我的巫就没办法全力发作。”

  “那就想办法把蛊解了。”

  “母蛊在谁手里,你查得到吗。”

  男人的表情在灯笼光里阴晴不定。“给我几天时间。”

  他转身往外走,走出几步又停下来:“你最好不要再出什么差错,否则,你知道后果。”

  女人没有再说话。

  两人相继离开,空间再次陷入寂静,好似刚才这里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君樾走后的第二天。

  想他。

  明岁安醒得比平时晚。

  膳房来送早膳的时候他还在床上翻了个身,把被子往头上拉了拉,嘟囔了一句:“再睡一会儿”。

  竹汀轻手轻脚退出去带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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