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弟弟,为什么这些人喊你贵妃?

  赵德海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明岁安侧头看了眼熟睡中的君樾,压低声音道:“走吧。”

  赵德海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和怀疑:“是!”

  第194章 百态

  随着沉重的号角,马车缓缓动作。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面,发出沉闷的辘辘声。

  御辇的帷幔很厚,把外面的风挡住了大半,但还是有细小的凉意从缝隙里钻进来,带着清晨山林间特有的清润气息。

  明岁安拢了拢衣领,把君樾露在外面的一只手轻轻拉过来,握在自己手心里,揣进袖中。

  晨光渐渐亮了起来。

  他把头靠在君樾的头顶上,目光落在那一线晨光里,思绪慢慢地飘远了。

  他想起了刚到避暑山庄那天。

  是暮色。

  当时他沉浸在无穷无尽的内耗中,觉得他跟君樾好像也就那样了。

  还有那天晚上。

  河灯。

  从来没有人专门为他放那么多河灯,只求他的原谅。

  还有烟花。

  漫天的烟花炸开,把夜空照得亮如白昼,他仰着头看烟花,君樾低着头看他,那目光比烟花还要灼热。

  画面一帧一帧地从眼前滑过。

  不舍。

  他居然有点不舍。

  明岁安终于忍不住,用指尖轻轻挑开帷幔的一角,往外看了一眼。

  晨光涌进来,刺得他眯了眯眼。

  远处,避暑山庄的轮廓已经模糊成一个淡淡的影子,被薄雾笼罩着,像是一幅正在褪色的水墨画。

  山峦起伏,宫殿楼阁层层叠叠。

  但....

  他放下帷幔,收回目光,低下头,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肩上沉睡的人。

  君樾的呼吸均匀而沉实,眉心舒展,嘴角微微弯着一个小小的弧度,像是在做一个很好的梦。

  明岁安看着他的睡颜,心里那点不舍忽然就淡了。

  避暑山庄确实很好。

  那些回忆也很好。

  但那些东西之所以美好,是因为它们发生的时候,他在乎的人在他身边。

  只要人还在,那些美好的回忆就不会只是回忆。

  它们会变成根,扎进土里;变成种子,落在心上;在往后的某一个时刻,某一个相似的黄昏或相似的夜晚,忽然长出新芽,开出新的花。

  马车辘辘地前行着。

  光影流转,马车的队伍在官道上拉成一条蜿蜒的长龙。

  后面的车队里,有一辆马车和周围的画风格格不入。

  “等等等等”

  沈清辞的声音从帷幔后面传出来,带着一种要掀翻车顶的亢奋:“我先看看我这把牌!”

  帷幔被人从里面掀开了一角,露出一张明媚笑意盈盈的脸。

  沈清辞嘴里叼着一块桂花糕,手里捏着一把叶子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整个人看上去像是要把面前这张小桌子给吃了。

  “你到底出不出?”

  陈妙仪坐在她对面,语气里的不耐烦已经快要溢出来了。

  “急什么呀!”沈清辞把嘴里的桂花糕咬下一大口,含混不清地嘟囔着,眼睛死死盯着手里的牌,像是要把那些牌面盯出花来。

  “不急。”楚策的声音从旁边淡淡地传来。

  她坐在两人中间,看着沈清辞笑,毫不留情的补刀道:“反正输的不是我的银子。”

  沈清辞猛地转头瞪他:“楚姐姐!你到底是哪边的!”

  “我当然...”她举着自己的牌:“是我自己一边的!”

  “你”

  “出牌。”陈妙仪地打断她,两根修长的手指夹着一张牌,在桌上敲了敲:“你再不出我就当你这盘认输了。”

  “认输?开什么玩笑!”沈清辞被激得一把抽出张牌,啪地拍在桌上,声势浩大,气壮山河:“三条!”

  陈妙仪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牌,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笃定。

  “胡了!”

  沈清辞:“……啊?”

  陈妙仪把手里牌往桌上一摊,清一色,一条龙,整整齐齐,漂漂亮亮。

  沈清辞的脸从红变白,从青变紫,最后猛地转头看楚策:“楚姐姐!她是不是出千了?!”

  “谁出千!我赢的光明正大!”陈妙仪跟她呛:“输家是没资格说话的!”

  “好!”沈清辞一把抓起桌上的牌,哗啦啦地洗着,洗得虎虎生风,“再来!我就不信了!”

  旁边。

  墨墨和凤凰挤在一起,睡得天昏地暗。

  墨墨整个身子蜷成一个完美的圆,尾巴盖在鼻子上,异色的眸子闭得紧紧的,偶尔耳朵动一下,像是在梦里听见了什么动静。

  凤凰比它大了一圈,白色的长毛铺开,像一团棉花糖,把墨墨半裹在自己怀里,两只猫的脑袋凑在一起,呼噜呼噜的声音此起彼伏,和谐得不像话。

  远处的马车队伍里,还有一匹不太安分的马。

  阿措骑在那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上,身子歪歪扭扭的,像是随时要从马背上滑下来。

  马一会儿往左偏,一会儿往右偏,一会儿低头啃一口路边的草,一会儿又突然加速往前冲两步,像是在跟背上的人较劲。

  “你听话!听话懂不懂!”阿措一手拽着缰绳,一手在马脖子上拍了两下,力道不轻不重,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小孩:

  “等到了京城我给你吃好的!上等的豆料!带糖的那种!”

  枣红马打了个响鼻,甩了甩脑袋,四蹄在原地踩了两下,显然不相信。

  旁边暗卫实在看不下去了,偏过头小声提醒:“你缰绳攥太紧了,放松一点,顺着它的节奏....”

  “我放松着呢!”

  阿措嘴上说得轻松,手上的缰绳却攥得更紧了。

  马被他这一攥,越发不配合,前蹄抬了一下,差点没把他颠下去。

  阿措惊叫了一声,整个人趴在马脖子上,两条腿死死夹着马腹,姿态狼狈得不像话,那马似乎被他的反应取悦了,打了个响鼻,终于安分了一点,小步小步地往前走着。

  阿措松了口气。

  还是选择放弃:“算了,还是这个姿势比较舒服。”

  最后面的一辆马车。

  明显安静得多。

  伊拉娜靠坐在软垫上,面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她穿着一件深色的袍子,宽大的领口露出一截细瘦的锁骨,整个人像是一盏快要燃尽的灯,火光微弱。

  纳兰婉清坐在她对面,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褙子,发髻上只簪了一朵绢花,整个人看上去温婉端庄。

  此刻,她正低着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的手链。

  伊拉娜的视线落在那两条珠子上,眼皮跳了一下。

  没忍住开了口:

  “你怎么不坐自己的马车?这辆什么都没有,硬邦邦的,你坐这儿不慊硌?”

  纳兰婉清抬眸,嘴角弯了一个很浅很浅的弧度。

  “怎么?”

  她声音里多了一丝调侃,或者说试探:“心疼了?”

  第195章 太后现状

  皇宫的大门在暮色中缓缓打开,沉重门发出沉闷的吱呀声。

  三天的急行军,所有人脸上都挂着同样的疲惫,眼下青黑,面色蜡黄,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

  那些平日里端肃整齐的侍卫队伍此刻也松垮了下来,马匹耷拉着脑袋,连鬃毛都失去了光泽。

  御辇稳稳地停在乾清门前的广场上。

  帷幔从里面被掀开,君樾先下了车,眼底的青黑比出发时又深了几分,但那双眼睛在触及宫墙的一瞬间,重新变得锐利清醒。

  他转过身,伸出手。

  明岁安从帷幔后面探出头来,脸色也不算好看,三天的颠簸,他几乎没有睡过一个整觉,肩膀酸得抬不起来,腰也僵得像是被人打过一顿。

  将手伸过去,搭在君樾的掌心里,借力下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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