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所有你能给的图纸,火器的、冷兵器的、盔甲盾牌的,只要是能在这个时代造出来的,我全要。’
系统沉默了一瞬。
【宿主,本统得提醒你,这些东西如果大规模列装,会对这个时代的军事格局产生颠覆性的影响,你可能在打开一个你控制不了的潘多拉魔盒。】
‘我知道。’明岁安的回答几乎没有停顿:‘但现在不是想那些的时候了。’
【……行吧,但不免费】
‘什么意思?’
【之前束水治沙也好、还是治国之策也罢,都不会太影响这个世界的主线,但你要的这些东西很有可能将这个世界的主线从原本的既定,推向未知】
‘要什么东西直说吧。’
【将收回第一阶段的全部奖励】
‘好感度和心声?’
【还要加上未发布的时间重塑】
‘换!’
【不考虑考虑?】
‘换!’
【兑换完成】
霎时!
明岁安的脑海里忽然像被什么东西灌满了,大量的信息像潮水一样涌进来,图纸、数据、尺寸、材料、工艺流程,密密麻麻地铺展开来。
而君樾....
上一秒还听着明岁安和系统的侃侃而谈。
下一秒...
脑中声音消散。
但不觉得可惜,因为他也已经不需要了。
“君樾!”
明岁安眸中亮起光!
“相信我!有你在,我就不怕!同样的,有我在,你也别想一个人扛!”
勤政殿
御案上摊开了四张图纸,尺寸标注、材料配比写得清清楚楚。
空气中的墨香混着明岁安身上淡淡的药香,在偌大的殿内丝丝缕缕地弥漫开来。
明岁安站在御案前。
右手握着笔,手腕已经有些发僵了。
这是第五张!
从早上到现在,他只画了四张。
这些图纸容不得半点马虎。
一个尺寸标注错了,工匠照着做出来的就是废品;
一个角度偏差了,弩臂的张力就会不均匀,轻则射不准,重则在发射的瞬间炸裂开来,伤的是自己人的命。
他不敢错。
每一根线落下去之前,他都要在脑子里把那个零件的三维结构过三遍,确认每一个数据都准确无误,才会让笔尖落到纸上。
画完之后还要从头到尾检查一遍,对照着脑海中的原图,一处一处地比对,确认没有疏漏才敢放下笔去画下一张。
四张图纸,他画了整整三个时辰。
午膳的时候,他简单吃了两口就想接着画,谁知道君樾强行将他锁在腿上,喂了一大碗白粥,才算完。
此刻。
他手腕早就酸了。
从手腕到小臂的那根筋像是被人拧了一下,酸胀感沿着骨头缝往上爬。
肩膀也僵了,脖子也硬了,腰也酸了,可他不想停。
时间不在他这边,他每多画一张图纸,武备院的工匠就能早一天开工,士兵就能早一天用上更好的兵器,君樾就能早一天多一分胜算。
他的唇微微抿着。
烛光落在侧脸上,将那层薄薄的绒毛照得几乎透明,整个人像一尊被烛火烤暖了的瓷像,白得发光,却脆得让人不敢触碰。
“歇一歇。”
君樾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沉又温热。
明岁安没有回头。
右手还在纸上画着第五张图的第一根基准线。
那是一张连弩的内部机括图,结构比前五张都要复杂,齿轮、弹簧、箭槽、扳机,每一个部件的位置和尺寸都必须精确到毫厘,基准线偏了一分,后面的所有线就全偏了。
“还有一点。”
明岁安的声音有些哑。
君樾没有再说话,站在明岁安身后半步远的地方。
不想。
毛笔在明岁安的手指间微颤了下,是那种肌肉已经到达极限之后,无法维持稳定的颤动。
笔尖在纸上划过时。
那条本该笔直的基准线出现了极其细微的波浪纹。
皱眉,松开笔尖,将纸揉成团,扔到了一边。
“重来。”
他低声说了一句,伸手去拿新的纸,手腕抬起来的动作做了一半就僵在了半空中。
手指在发抖,是累得太狠之后的生理性震颤,整只手都在不受控制地哆嗦。
明岁安看着自己的手。
咬了咬牙。
深吸一口气,准备去拿笔。
手还没有碰到笔杆。
君樾的手臂从身后伸过来,环住他的腰,力道不重,但姿势太过霸道,直接将明岁安整个人从御案前连根拔起。
明岁安的脚离了地,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手里的笔没来得及放下,在空中划出一道墨痕,溅了两滴墨汁在君樾的袖口上。
他下意识地想挣,但君樾的手臂箍得太紧,他的挣扎像是掉进蛛网的飞虫,越是用力越是动弹不得。
身后。
君樾环着他。
将明岁安的手握在掌心里,拇指沿着他的手背慢慢揉着,从指根到指尖,揉开那些僵硬的筋结,又不会让他觉得疼。
“说了歇一歇。”
君樾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震得人心口发麻,下巴抵在明岁安的发顶,呼出的气息穿过发丝,温温热热地拂在头皮上:“你当朕的话是耳旁风?”
明岁安的手被揉得很舒服,酸胀感一点一点地消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暖洋洋的酥麻,像冬天泡在热水里,浑身上下的毛孔都张开了,舒服得让人想叹气。但他的嘴还是硬的。
“我没有不歇,我就是想把那条基准线画完。”
“基准线。”
君樾语气里带着一种让人脸红的气音:“那条基准线,比你自己的手还重要?”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君樾低下头,嘴唇贴在明岁安的耳廓上,每一个字都带着滚烫的温度:“图纸晚一天画,东西晚一天造,我多等一天,不会死。”
他将明岁安的手指掰开,掌心贴掌心,十指交握,将那只有些红肿的右手完整地裹进了自己的手心里。
“但你要是累倒了,我一天都活不了。”
第247章 依旧口口口口口口口口
明岁安的眼眶有些热,但他忍住,没有让那种软弱的情绪泛滥开来。
他偏过头,看着君樾,那双总是幽暗的眸子此刻像被什么东西泡软了。
眼尾微微泛红,水光潋滟的,像春天里刚化开的湖面,风一吹就皱成一池碎光。
“我知道,但我早些画出来,武备院就能早些开工,士兵就能早些用上。”
“早一天,晚一天。”
君樾的目光落在明岁安微微泛红的手指上,拇指在他的指节上慢慢摩挲:“差别没有你想的那么大。”
“可”
“安安,你帮我,我高兴且感激,我觉得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遇见了你。”
君樾将明岁安的右手举到唇边,嘴唇贴在他微微发烫的指尖上,干燥而温热:“但你要记住一件事。”
他抬起眼,目光与明岁安的撞在一起。
“你比所有的事情都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