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弟弟,为什么这些人喊你贵妃?

  陈妙仪手里逗猫的竹条停了。

  凤凰抱着竹签啃了两下,发现对面不配合了,不满地喵了一声,翻了个身,拿屁股对着她。

  陈妙仪没理它。

  把竹签放在一边,站起身来。

  脸上刚才那点悠闲散了个干净。

  转身走到衣架边,一把扯下斗篷,披在身上,系带的动作又快又利落。

  “主子?”春分愣了一下。

  “去承乾宫。”

  春分赶紧跟上去,心里叹了口气。

  主子嘴上从来不说,但这宫里谁不知道,主子对安妃娘娘的心思,比什么都重。

  长春宫

  纳兰婉清正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卷书,姿态优雅从容,仿佛窗外的风雪和她没有半分关系。

  纳兰婉宁坐在她对面,手里捧着一盏热茶,小口小口地喝着,眼睛时不时往窗外瞟一眼,像是有什么心事。

  “姐姐。”纳兰婉宁放下茶盏,犹豫了一下:“你听说了吗?承乾宫那边……”

  “听说了。”

  “那姐姐不去看看吗?”纳兰婉宁试探着问。

  纳兰婉清翻书的手顿了一下,抬起眼帘看了妹妹一眼,嘴角弯起一个弧度:“这个时候去,除了给人添堵,还能做什么?”

  纳兰婉宁想想也是,便不再问了。

  帘子忽然被人从外面掀开,大暑带着一身寒气走进来,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主子。”

  纳兰婉清放下书,看着大暑的脸色,眉心微微动了一下。

  “说。”

  大暑上前一步,压低声音:“慈宁宫那边来人了,说太后娘娘有请两位主子过去。”

  “知道了,更衣。”

  纳兰婉宁张了张嘴:“姐姐……”

  “先换衣裳吧。”

  姐妹俩换了身衣裳,又简单收拾了一下仪容,跟着慈宁宫来的人出了长春宫。

  一路上纳兰婉宁的心都悬在嗓子眼,好几次想开口问姐姐什么,但看着姐姐那副从容不迫的样子,又把话咽了回去。

  慈宁宫。

  自从太后幽居以来,慈宁宫的大门就关得紧紧的,连门口洒扫的小太监都比别处少了几分活气。

  门口的棉帘子换成了更厚实的。

  引路的小太监在门口停下,做了个请的手势。

  纳兰婉清抬脚迈过门槛,纳兰婉宁紧跟其后。

  暖阁里的热气扑面而来,带着一股子沉沉的檀香味,熏得人有些发闷。

  太后靠在软榻上,身后垫着大迎枕,身上盖着一条暗紫色的绒毯,精气神比前些日子好了不少,脸上的气色也红润了些。

  纳兰婉清领着妹妹走上前,端端正正地行了个礼。

  “臣妾参见太后娘娘。”

  太后抬了抬手,声音不大,但中气比之前足了许多:“起来吧,坐。”

  姐妹俩在旁边的绣墩上坐下。

  太后端起手边的茶盏,抿了一口,用帕子按了按嘴角,这才开了口。

  “知道哀家叫你们来,是为了什么吗?”

  纳兰婉宁抿了抿唇,想起姐姐方才的嘱咐,把已经到了嘴边的一个字硬生生咽了回去,低下头,盯着自己膝上的手指,一言不发。

  纳兰婉清微微垂下眼帘,声音不疾不徐,温和而恭顺:“臣妾愚钝,请太后娘娘赐教。”

  “愚钝?”太后把这个词在嘴里嚼了一下:“你若是愚钝,这后宫里就没有聪明人了。”

  纳兰婉清没有接话,依然是那副恭顺的表情。

  太后收回目光,望向窗外。

  窗外是大雪,纷纷扬扬的,把整座皇宫都裹在一片白茫茫里,她看了一会儿,才重新开口。

  “哀家今天叫你们来,是有件事想跟你们商量。”

  商量。

  这两个字从太后嘴里说出来,怎么听都不像是真的在商量。

  议政王府

  廊下的雪已经积了半尺多厚,没人去扫。

  君湛不让扫。

  他说雪是天地间的灵气,扫了就不吉利了。

  下人们不敢多嘴,只是在廊下铺了一层防滑的毡子,免得王爷走路的时候滑倒。

  君湛的书房里燃着上好的银丝炭。

  坐在书案后面。

  窗外传来一阵极轻极快的扑棱声。

  君湛抬起眼帘。

  窗棂上落下只信鸽。

  歪着脑袋,用喙啄了啄窗户纸,发出笃笃笃的轻响。

  君湛放下笔,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冷风裹着雪沫子扑进来,信鸽扑棱着翅膀飞进来,稳稳地落在他的手腕上,腿上的竹筒在烛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

  君湛关了窗,回到书案前坐下,把信鸽腿上的竹筒取下来,倒出里面卷成细条的纸条。

  展开。

  君湛的目光从纸条上扫过去。

  身后的那些幕僚们安静坐着。

  待看完。

  君湛拿起纸条,凑近烛火。

  火舌舔上纸边,先是把边角烤得发黄卷曲,然后猛地一下窜起来,吞没了整张纸条。火焰在他的指间跳跃了几息,纸条就化成了一片黑色的灰烬,轻飘飘地落在桌上的铜盘里,还带着一点将灭未灭的红色火星。

  君湛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过身,面对着那一众幕僚。

  “宫里传消息,君樾在勤政殿急火攻心晕倒了。”

  一个留着山羊胡须的老者站起身,拱手道:“王爷,这是个好兆头。”

  当然是个好兆头。

  筹谋了这么久,他终于看到曙光了。

  第264章 后悔!

  承乾宫的门帘被人从外面猛地掀开,带着一蓬风雪。

  竹汀还没来得及通报,陈妙仪已经大步跨进了暖阁。

  靴子踩在地面上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她顾不上解斗篷,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直接落在软榻上那个蜷缩着的身影上。

  明岁安倚在软榻角落里,眼睛肿得像是两颗桃子,眼皮泛着不正常的红。

  他听见动静,抬起眼皮看了陈妙仪一眼,嘴角动了动,像是想扯出一个笑来,但那个弧度还没成形就散了。

  “来了。”

  陈妙仪站在软榻前,低头看着明岁安。

  手在身侧攥了攥。

  她心里有有一万句骂人的话想冲着君樾的方向吼,但到了嘴边,全都变成了一团乱麻。

  现在这个样子的明岁安,像是一盏快要灭了的灯。

  陈妙仪别过脸,深吸了一口气,坐在软榻边上,纠结再三还是出声道:“你饿不饿?我让人给你弄点吃的。”

  明岁安摇了摇头。

  灰败的眼神中瞧不见半点光点。

  陈妙仪犹豫了下,似下了什么重大决心似的,把手覆在明岁安的手背上。

  她的手指冰凉,明岁安的手背也是冰凉。

  “你想骂人就骂人,想哭就哭,别憋着。实在不行,我让春分把凤凰抱过来给你玩,那猫最近胖得跟个球似的,抱在手里可暖和了。”

  明岁安垂下眼帘,睫毛颤了颤,终于开了口,声音轻得像一缕快要断掉的烟:“妙仪。”

  “嗯。”

  “我没事。”

  陈妙仪差点被这三个字噎死。

  没事?

  她要是信了,那她就是个大傻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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