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弟弟,为什么这些人喊你贵妃?

  君樾没有回答。

  只是把怀里的明岁安搂得更紧了一些,下巴抵在他的发顶。

  “带下去。”

  禁军统领上前,一把抓住君湛的胳膊,将他从台阶上拽了下来。

  君湛没有挣扎。

  他被拖着往台阶下走。

  君湛不满,一开始只是小声开口,最后直接嘶吼出来:“你会后悔的!你会后悔的!你会后悔的!!!”

  君樾低下头。

  看着怀中人,郑重出声:

  “我不会。”

  禁军将君湛拖走了。

  他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只剩下那些断断续续的声音还留在风里,像是呓语,又像是诅咒。

  “我是皇帝……我明明做了皇帝……我才是……”

  第301章 太后下线倒计时

  第二天的京城。

  彻底乱了。

  消息是从凌晨开始往外传的。

  先是有人在街上看见了大批军队调动的痕迹,然后有人说摄政王府被围了,再然后有人说看见议政王君湛被押着从宫里出来,五花大绑,头发散着,像个疯子一样又喊又叫。

  茶楼酒肆还没开门,消息已经传遍了九门。

  “听说了吗?摄政王、不是,君湛,被皇上拿下了!”

  “皇上?皇上不是昏迷了吗?”

  “醒了!昨晚上醒的!一醒就把君湛给抓了!”

  “我的天……到底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谋反呗!趁着皇上昏迷,又是免税又是发银子,收买人心,培植势力,就等着皇上醒不过来呢!谁知道皇上醒了,一下就把他给办了!”

  “那之前的那些政令还算不算数?免税的还算不算?”

  “这……这谁知道呢……”

  街头巷尾,到处都是这样的对话。

  朝堂上也一样。

  天还没亮,勤政殿的灯火就亮了起来。

  太监们进进出出,传召的旨意一道接一道地发出去,像雪片一样飞向京城各处。

  那些在君湛摄政期间跳得最欢的大臣,一夜之间从座上宾变成了阶下囚。

  禁军闯进府邸的时候,有的人还在吃早饭,有的人还在睡觉,还有的人在收拾细软准备跑路,结果连门都没出去,就被堵在了院子里。

  兵部尚书被革职拿问,户部侍郎被停职待查,通政使司、大理寺、都察院……一拨一拨的人被带走,一个接一个的衙门被清洗。

  顺天府的大牢一夜之间塞满了人,牢头说从来没见过来得这么齐的大人物。

  而那些在君湛摄政期间被打压、被贬斥、被闲置的官员,一夜之间又回来了。

  有人被官复原职,有人被连升三级,还有人直接被召进宫面圣,出来的时候满脸红光,连走路都带风。

  清洗之快,之准,之狠,不给人任何反应的时间。

  不是临时起意的。

  这份名单,君樾在昏迷之前,就已经拟好了。

  后宫比前朝安静一些。

  慈宁宫的灯一夜没有熄。

  太后靠在软榻上。

  消息她全知道了。

  君湛被抓,晏青伏法,暗卫全军覆没,朝堂上一夜之间换了天地。

  就连她手里那些棋子,那些她花了大半辈子经营起来的关系网,在一夜之间被连根拔起。

  嬷嬷端着一碗燕窝进来,小心翼翼地放在她手边。

  “太后娘娘,您一天没吃东西了,多少用一点吧……”

  “撤了吧。”她声音干涩得像两片砂纸在摩擦:“哀家不饿。”

  嬷嬷端着燕窝退了出去。

  脑海里翻来覆去地转着一个念头:她做错了吗?

  她只是想让明岁安死。

  一个无足轻重,本就不该出现在后宫里的男人。

  这个要求,过分吗?

  她是太后,是皇帝的亲娘。她要杀一个小小的妃子,为什么就这么难?

  承乾宫。

  天刚蒙蒙亮,院子里就响起了脚步声。。

  竹汀刚从外间出来,揉着惺忪的眼睛,还没来得及问是谁,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沈清辞站在最前面。

  她眼睛红红的,嘴唇上还有咬破的痕迹。

  身后,楚策站在沈清辞后面半步远的位置。

  陈妙仪躲在两个人身后。

  三个人就这么直直地站在门口,谁也不说话。

  竹汀被这场面吓了一跳,侧身让开了门口,轻声道:“娘娘醒了,在里头呢。”

  三个人站在那里,脚像是钉在了地上,谁都没有迈出第一步。

  沈清辞深吸口气,压下心中惶恐情绪。。

  她想进去。

  但她不敢。

  “进来吧。”里面传来明岁安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沈清辞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她把那口气死死地压在胸腔里,抬脚往里面走。

  内室里,明岁安已经坐了起来。

  头发散着,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沈清辞站在明岁安面前,嘴唇哆嗦了好几下,眼泪却先一步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然后她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这一跪,把后面两个人都吓了一跳。

  楚策伸手去拉她,手刚碰到沈清辞的肩膀,沈清辞就甩开了,跪在那里,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地抖着。

  “姐姐……”沈清辞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我没能来……”

  陈妙仪站在最后面,头低得更深了。

  “先起来清辞。”明岁安朝她伸出手,言语中满是关切:“地上凉,先起来好不好。”

  沈清辞没有动,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明岁安直接下床。

  双手扶住沈清辞双臂,轻声开口:

  “你们来之前,我还在想,什么时候能见到你们。”

  “昨天夜里君樾跟我说,你们家里的事都解决了。楚策,你父亲的行踪查到了,不是失踪,是被君湛的人在半路上截住了。人没事,现在估计快到边疆了,你母亲和你兄长也找到了,都好好的。”

  楚策双眸泛红,低下头去。

  “还有清辞,”

  明岁安将他安置在旁边的软凳上:“你父亲昨天夜里已经从大牢里放出来了,案子查清楚了,是有人故意构陷,跟你父亲没有任何关系。大理寺那边正在写结案文书,等手续走完,你父亲就可以回家了。”

  “还有妙仪。”

  “你父亲没事,弹劾的事是君湛安排的,现在君湛倒了,弹劾自然也就不作数了。你母亲和你弟弟也回来了,山匪是君湛的人假扮的,人一撤,他们就放了,一家人都好好的,没人受伤。”

  沈清辞再也忍不住了。

  踉跄着扑到明岁安怀里,把脸埋在肩窝里,哭得浑身发抖。

  “对不起…姐姐…对不起……”

  沈清辞的声音被眼泪泡得模糊不清,断断续续地从明岁安的肩窝里传出来:“我应该来的…我应该来的…可是我害怕…我害怕我父亲死在牢里…我害怕……我真的好害怕……”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整个人都挂在了明岁安身上,像是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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