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弟弟,为什么这些人喊你贵妃?

  "……安安?"太后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确信,带着一种颤抖的、像是终于找到了什么失而复得的东西的惊喜:"你是安安?!"

  明岁安的眼泪终于决堤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妈,是我"。

  但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只能拼命地点头,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伸出手。

  明岁安一把抓住那只手,把脸贴了上去。

  太后又伸出另一只手,覆在明岁喜的后脑勺上。

  明岁安和明岁喜对视了一眼。

  然后两个人齐齐往前一扑,扑进了太后的怀里。

  "妈"

  明岁安的声音闷在太后的肩头,带着哭腔和委屈:"我好想你。"

  明岁喜没说话,她把脸埋在太后另一侧的肩膀上,整个后背都在抖,哭得像个被抢了糖的小孩。

  太后的手慢慢地落下来,一只落在明岁安的背上,一只落在明岁喜的头上。

  干枯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两个人的发丝,像是回到了很久以前的那个傍晚,她坐在沙发上,左边靠着女儿,右边靠着儿子,电视里放着他们都不爱看的新闻,窗外的夕阳把整个客厅照得暖洋洋的。

  太后闭上眼睛,把两个孩子的脑袋又往怀里拢了拢,声音沙哑又温柔:

  "妈在呢。"

  "妈在。"

  三个人就这么抱着哭了好一阵。

  太后的手轻轻拍着两个孩子的后背。

  直到脑海里传来系统极其虚弱的声音。

  【……行了,别哭了,本统这算是把压箱底的东西都掏出来了。】

  【这就是给你们的补偿。】

  明岁安和明岁喜同时愣了一下。

  【等明岁安任务完成,你们就可以一起脱离这个世界,回到现代……一起回去。】

  系统声音更弱了

  【本统把她的意识从那个世界拉过来了,投在太后这具身体上。只要你们完成任务,三个人可以一起走。】

  【……本统累了,先睡会儿。没事别喊我。】

  然后彻底没了声息。

  殿内安静了一会儿。

  明岁安抬起头。

  三个人一起回去。

  他和姐姐不用分开,妈妈也在这里。

  任务完成之后,一切都会好起来。

  这本该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天大的好事。

  但明岁安的嘴角弯到一半,忽然僵住了。

  他慢慢转过头,看向殿门口的方向。

  君樾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第320章 一家人

  殿门虚掩着,门缝里透进来一丝日光。

  明岁安从太后怀里站起来,膝盖跪得有些发麻,他踉跄了一下才站稳,然后朝殿门走去。

  他推开门。

  君樾站在门外。

  殿外的风卷着桂花的残香吹过来,把君樾的衣袍吹得微微拂动。

  他听见身后的动静,没有立刻转身。

  明岁安看着他的背影,心口的位置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走过去,伸出手,握住了君樾的手腕。

  君樾这才偏过头来看他。

  "你怎么出来了?"明岁安的声音带着鼻音:"谁让你出来的?"

  君樾看着他脸上残留的泪珠,用指腹轻轻擦了擦他眼角残留的泪痕:"我在门口守着。虽然我不清楚你们喊的妈妈是什么意思,但看你们激动的神情,觉得应该给你单独相处的时间,我在不方便。"

  明岁安的眼眶又红。

  他猛地攥紧了君樾的手腕,力气大得像要把人勒出印子来。

  "谁说你不方便了?"他的声音带着一股蛮横不讲道理的委屈:"你给我进来,我跟你说妈妈就是母后的意思!"

  他不由分说地拽着君樾往殿里走。

  君樾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衣袍勾在门框上,又被他手忙脚乱地扯下来,有些无措地说了句:"母后?安安……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

  明岁安把他拽到床前,站定了,然后郑重其事地转过身,面对着太后。

  太后靠在床头,脸上的泪痕还没干,但目光已经稳定了许多。

  她看着自己儿子拽着一个陌生男人闯进来,又看着儿子那副郑重其事的样子,心里隐隐约约猜到了什么。

  明岁安深吸了一口气,开口了。

  "妈。"他的声音还带着哭过之后的沙哑,但语气是认真:"这是君樾。他……他是这个世界里的皇帝。我来到这个世界做任务,遇到了他。他对我特别好。"

  明岁安转过头看了一眼君樾,又转回来,看着太后。

  "妈,他是我在这个世界最重要的人。"

  最重要的人。

  君樾感觉胸口酸酸麻麻的。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朝床榻上的太后深深躬身,行了一个晚辈见长辈的礼。

  "晚辈君樾,见过……母后。"

  那声母后喊得有些生涩,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紧张和笨拙。

  太后靠在床头,看着面前的男人。

  轮廓英挺,身姿端方,一身的贵气和威压,但此刻站在她儿子身边,像一只收起了所有爪牙的大型犬,老老实实地躬着身,连大气都不敢出。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了一眼明岁喜。

  明岁喜站在旁边,眼眶还是红的,但嘴角带着看懂了一切的笑,朝她轻轻点了点头。

  太后又把目光移回明岁安身上。

  叹了口气。

  "……好。"

  明岁安的眼眶又双红了。

  明岁喜在旁边吸了吸鼻子,小声嘀咕了一句:"妈你这关过得也太快了,我还以为你要刁难他一下呢。"

  太后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声音虽然沙哑虚弱,但语气已经带上了那种熟悉,当妈的才有的嗔怪:"你弟都把人拽到我面前了,我能说什么?再说了,人家堂堂皇帝给我鞠躬,我要是说不行,你弟不得跟我翻脸?"

  明岁安破涕为笑,松开君樾的手腕,又扑回了太后怀里,把脸埋进她肩头,声音闷闷地传来:"谢谢妈。"

  太后拍了拍他的后背,目光越过他的头顶,落在君樾身上。

  朝君樾招了招手。

  君樾愣了一下,然后赶紧上前两步,走到床边。

  太后抬起那只枯瘦的手,轻轻拍了拍君樾的手背。

  "这孩子从小就不让人省心,能让他说待他极好,那肯定下了不少功夫,辛苦你啦。"

  “应该的。”

  两天后

  慈宁宫的院子里桂花开得正盛,甜丝丝的香气被秋风裹着,从窗棂的缝隙里涌进来,把整座殿宇都浸在一种温软的暖意里。

  太后坐在院子里的软凳上,藏蓝色绸缎衬得她气色好了许多。

  君樾坐在旁边的绣墩上,手里端着一盏茶,正跟太后说着什么。

  太后时不时笑一下,拍一拍君樾的手背,君樾就跟着笑,眉眼弯弯的,像是真的在跟自家母亲聊家常。

  两个人正说着,殿门外的院子里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明岁喜走在前面,深红色战袍换成了赤红常服,头发利落地束在脑后,身姿挺拔。

  她身后跟着一个老人,花白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腰背挺得笔直,走路的时候步子很稳,带着一种行伍出身的利落。

  那位老人站在慈宁宫门口,微微顿了一下脚步。

  明岁喜回过头看了他一眼,轻声说了句:"外公,进去吧。"

  蒋牧点了点头,迈过门槛。

  太后听到动静抬起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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