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弟弟,为什么这些人喊你贵妃?

  还是什么都没有。

  明岁喜抱着孩子挤进城门的时候,身后传来“轰”的一声巨响。

  她回头,看见城门正在缓缓关闭,而城外还有几十个没来得及进来的人,正拍打着门板,哭声撕心裂肺。

  马匪的马蹄声近了。

  近了。

  近了。

  一只手从门缝里伸进来,枯瘦,乌黑,拼命地抓挠着什么。

  然后那手不动了,滑落下去。

  城门彻底合上。

  明岁喜站在门内,听着外面渐渐消失的哭喊,听着马匪的欢呼和笑声,听着刀劈进骨头里的闷响。

  她低下头。

  怀里的孩子还在发抖,脸上沾着她的血,眼睛空洞地看着她。

  “没事了。”她说。

  孩子没说话,只是死死攥着她的衣服。

  城墙上,守军还在往下面放箭。

  有人从她身边跑过,拿着长矛,喊着什么口号。

  有人跪在地上哭,哭得撕心裂肺。

  有人躺在地上,不动了,身上踩满了脚印。

  明岁喜把孩子放在墙根底下,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

  “在这里等着。”她说,“别动。”

  孩子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你去哪?”

  她没回答。

  站起来,转过身,往城墙上走。

  系统还是没有出现。

  但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哪怕只是为了确认自己还有选择的权利。

  城墙上风更大,黄沙打在脸上生疼。

  她看见守军的统领,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胡子上沾满了沙土,正嘶哑着嗓子指挥放箭。

  旁边的弩车放着没用?

  “为什么不用弩车?”她问。

  那人回头看她一眼,目光在她身上的麻衣和脸上的血迹上停了一瞬,又转回去:“坏了。”

  “修不好?”

  “没人会修。”

  明岁喜没再问。

  她走到弩车旁边,蹲下来,看着那些复杂的机括和齿轮。

  她不会修。

  但若是她弟弟在,却不一定。

  明岁安自小便有先天性心脏病,因为不能常出门,最喜欢的就是在家里捣鼓东西。

  她虽然半工半读,日子虽辛苦但也幸福。

  但天不顺人愿。

  直到几天前。

  她红着眼睛签了病危通知书,妈妈躺在ICU里,浑身插满管子,医生说脑干反射消失,自主呼吸微弱,家属做好心理准备。

  高额的医疗费是其次。

  主要是母亲再次苏醒的希望渺茫。

  在她绝望之际。

  系统出现了。

  系统说只要她穿到一个平行世界当上皇后,就能让母亲身上病灶消散,苏醒过来。

  她签了。

  然后她到了这里,满天黄沙,城外悍匪,城内流民,没有皇宫,没有皇帝,只有一个濒临破败的边陲小城和一支即将攻进来的马匪。

  “咻”

  一支箭落在她脚边。

  她抬头,看见城下马匪已经开始架云梯。

  那个刀疤脸站在最前面,仰着头看她,咧开嘴笑。

  “城上的小娘们!”他喊,“下来陪爷爷玩玩!”

  明岁喜看着他。

  没有说话。

  她不知道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是谁,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不知道系统为什么把她扔到这个地方然后消失不见。

  她只知道。

  城里有那个孩子。

  有那些面黄肌瘦的百姓。

  有一个快死了的守军统领,和一群拼了命也守不住这座城的兵。

  她只知道。

  如果她什么都不做,这些人都会死。

  就像她妈躺在ICU里,如果她什么都不做,也会死。

  系统还是没有出现。

  但明岁喜已经不再等了。

  她转过身,看着那个统领。

  “给我一把刀。”她说。

  城墙上。

  刀递到她手里时带着几分犹豫。

  那统领看着她,目光里有审视,也有困惑。

  城外又传来一声巨响,云梯撞上城墙,战斗开始了。

  明岁喜握紧刀。

  她不怎么会用。

  在现代社会,刀对于她的唯一用法是切菜。

  但这把刀握在手里时,有什么东西从指尖漫上来,像是这具身体原本的记忆,又像是某种本能。

  她没时间想太多。

  第一个爬上来的马匪,脑袋刚露出城垛,她一刀劈下去。

  劈歪了。

  刀锋擦着那人的肩膀过去,划出一道血口,没伤到要害。那马匪狞笑着翻上城墙,手里的刀高高扬起。

  然后被一支箭射穿了喉咙。

  明岁喜回头,看见不远处那个统领正放下弓,冲她喊:“别愣着!往要害砍!”

  她点点头。

  第二个爬上来的,她砍中了脖子。

  血溅在她脸上,温热,腥甜,和刚才耳垂上那点刺痛完全不同。

  她没时间恶心,没时间害怕,因为第三个已经爬上来了,第四个,第五个……

  她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人。

  只知道手臂越来越酸,刀越来越重,身上的麻衣被血浸透,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城墙下,马匪的攻势一波接一波。

  刀疤脸站在后方,骑在黑马上,远远地看着城头,脸上挂着笑。

  他在等。

  等城上那些人精疲力尽,等他们的箭矢用完,等城门被撞开的那一瞬间。

  “统领!”一个守军跑过来,满脸绝望,“箭没了!”

  统领的脸沉下去。

  他看向城下,马匪至少还有一百多人,而城上能站着的守军,已经不足二十。

  明岁喜靠着城垛喘气,手里的刀在抖。

  她在想还有什么办法。

  火油?已经用完了。

  滚木?也没有了。

  石头?城墙上能搬动的石头早就扔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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