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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穿到反派落魄时 一丛音 3107 2026-09-05 15:18

  连雪河没懂这话的意思,就见雾气拂来,像是一股巨大的力气推向荆明云,让那抹雪白的身影骤然从边缘坠落,眼前只剩下那抹蓝色发带。

  随后,便是一声巨大的

  砰。

  连雪河眼前一黑,等反应过来时身体已控制不住地扑到高楼边缘,朝着“万丈深渊”伸出手。

  “不要……”

  脑海中好像有无数画面交叠着闪现,逼得连雪河头痛欲裂,痛苦不堪。

  他看到三界火海焚烧,唯独昆仑立于山巅皑皑白雪中百花绽放;又看到四境血流成河,连静风、虞闲止、李归昼……所有人全都惨死在他面前。

  那并非是梦,像是真实发生过的,连雪河甚至能嗅到鼻尖萦绕的血腥气和濒临崩溃的痛苦。

  “静风……”

  “师尊……”

  “殿下?!”

  一道声音骤然灌入识海,将那几乎将连雪河灵台吞没的混沌瞬间击碎,连雪河愣怔许久,才后知后觉身处何地。

  此处是补天楼。

  药侍傀儡将他半抱在怀里,面容焦急望着他,一步之遥便是高楼边缘,连雪河手臂上还带着被粗石摩擦出来的刮痕。

  “醒一醒!”

  连静风面如沉水,闭眸将真元灌入连雪河眉心,见他脸色缓和了些才松了口气。

  连雪河按着发疼的眉心,有气无力道:“没事,就是想起了些旧事。”

  连静风知晓那旧事定然不是那么让他愉悦:“哥哥,我们下去吧。”

  连雪河摇头:“不。”

  他强撑着站起身,拂开药侍傀儡想要扶他的手,一步步走向高楼边缘。

  既然畏高是因荆明云之死,有了源头他便要克服,说不准受一受刺激就能将记忆给找回来。

  连雪河面色冰冷,一步迈上压檐墙上。

  一阵风刚好吹拂而来,险些将他纤瘦的小身板直接当风筝放了。

  连雪河脸色煞白,强行稳住从喉咙里差点蹦出来的心脏,缓缓睁开眼低头看去。

  云雾缭绕,宛如仙人御风。

  万丈高空,其实也没那般令人畏惧。

  连雪河突破了“心魔”,正要再往下望,一只手拽着他的手腕强行往后面一拽,直接将人从压檐墙上薅了下来。

  连雪河还当是连静风造反,一偏头就见药侍傀儡沉着脸看他,满脸不赞同。

  连静风快步上前:“哥哥,这儿二十年前便被三境翻了个底朝天,什么线索都没有,先回吧。”

  连静风大概是怕他突然想不开直接跳楼,好说歹说将连雪河给拽下了楼。

  只是刚下补天楼,迎面就撞见昆仑弟子。

  为首的正是荆疏羽。

  虞闲止的确有点东西,短短几日荆疏羽就从那半死不活的死样子变得行动自如,虽然瞧着风一吹就能倒,起码不再虚弱得随时能断气。

  连静风面无表情和荆疏羽对视一眼,单手揽着连雪河的肩膀就走。

  荆疏羽闷咳了声:“行淞。”

  连雪河脚步顿住。

  荆疏羽道:“闲止在太伏学宫那等着,春虚也到了,不介意的话今晚聚一聚。”

  连雪河还没说话,连静风就道:“没时间。”

  说罢,手臂像推土机似的将连雪河推走了。

  回去的路上,连雪河若有所思。

  连静风见他这个样子就知晓今夜他非去不可,道:“哥哥,方才荆疏羽后面的昆仑弟子看你的眼神恨不得将你吃了,何必去那受委屈?”

  连雪河:“你见我在无常斋受过委屈?”

  连静风不语。

  “得了。”连雪河道,“你先去忙,别操心我的事儿了。”

  连静风:“哥哥……”

  连雪河瞪他:“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连静风:“是。”

  只是连静风临走前,还分了一个人贴身保护他。

  连雪河一看,正是被发配流放的陶消。

  两年不见,陶消不知在哪儿历练,整个人气势威严,还带着一股见血的戾气,见到连雪河后当即噗通一声跪下,涕泗横流:“殿下,殿下,殿下!”

  连雪河:“……”

  陶消终究是受了自己连累,连雪河清了清嗓子,让陶消站起来:“许久不见了,你修为似乎精进了不少。”

  陶消垂着头闷闷道:“修为太低,保护不了殿下。”

  连雪河见给孩子都留下心理阴影了,更加心虚:“不错不错,以后我的安危就全靠你了。”

  陶消顿时打了鸡血一样:“誓死守护殿下!”

  “倒也不用誓死,尽力而为就行。”

  一旁的药侍傀儡瞥着两人主仆情深,没忍住白了陶消一眼。

  连雪河方才跌倒衣袍沾染灰尘,他不太习惯用清净诀,总觉得仍是不干净,便回到鸿磐驻扎地沐浴了一番,又随便找了件崭新衣袍换上。

  他本想直接去赴宴,药侍傀儡硬是拽着他坐下为他上药。

  连雪河愣了下,才记起来自己小臂上的擦伤,无可奈何道:“这点伤,真元运转一会就自动痊愈了。”

  药侍傀儡却不依。

  连雪河没办法,只好坐下来将手递过去。

  药侍傀儡瞧见手上一道擦痕,眉头狠狠皱起来:“疼吗?”

  连雪河摇头,身上已没了屏蔽痛觉系统,但这点擦伤不至于让他疼得嗷嗷叫,只要不碰就感知不到那股微疼。

  药侍傀儡将他的小臂托着,拿着一团雪白棉花沾着灵丹化水轻轻擦拭小臂上还未凝固的血痕。

  连雪河颤了下,唇角微抽。

  差点忘了让系统把他的身体敏感度恢复原状这回事。

  “条儿,你现在能量条都这么满了,调整个敏感度是事儿应该不难吧。”

  二条:【不是不难,是暂时找不到入口,要不我们卡个bug试试看,先花能量条给你屏蔽痛觉,再取消了试试看?】

  连雪河翻了个白眼:“万一卡不上呢?”

  二条比拇指:【那就爽!】

  连雪河一下把怀里的鹅撂了出去。

  药侍傀儡白了一眼那肥鹅。

  连雪河平日到哪儿都抱着这只鹅,睡觉也不撒手,现在终于烦了吗?

  药侍傀儡磨磨蹭蹭将连雪河那一丁点大的擦伤擦拭好,等将灵丹收起来时,伤疤都要愈合了。

  连雪河睨了药侍傀儡一眼,但职责在身,也不能说它没事找事,只好将袖子放下来,前去赴宴。

  药侍傀儡寸步不离跟着。

  陶消守在外头,见殿下出来立刻迎上去,强行撞开药侍傀儡:“殿下要去哪里?”

  连雪河:“太伏学宫那边的驻扎地。”

  陶消把手随时放在刀柄上,沉声道:“那地儿鱼龙混杂,殿下定要当心。”

  连雪河摆手:“不用这么警惕,只是和无常斋的人叙叙旧。”

  墨春虚是个绝世社恐,在无常斋没什么存在感,不是趴桌子底下就是钻柜子里,出师后不是在闭关就是在闭关的路上连雪河怀疑他根本没闭关,只是纯想找个理由远离人群和社交罢了。

  这回来补天楼,怕是为了见他。

  连雪河到了原定地点,眼神在脚边打着霜的枯草上瞥了一眼。

  寒气逼人,宣清溪也来了?

  推门而入,果不其然瞧见宣清溪正坐在旁边装模作样地喝茶,见他进来,微微颔首笑着道:“三殿下。”

  此时的无常斋已不再是当年随便分个小帐篷的学子,此处宽敞灵力浓郁,甚至众人组团打个篮球都够了。

  虞闲止还在忧郁期,抬头看了他一眼,继续在那发呆。

  连雪河视线扫了一圈,准确无误落在角落里最能藏人的地方,果不其然在那瞧见一抹衣角。

  “墨春虚,瞧见你了,出来。”

  那片衣角缩了缩,好一会才冒出个人来。

  墨春虚听名字应当是个羸弱君子,但直到他从角落里站起来、连雪河的视线从矮到高,再高时,才愕然发现此人竟身高八尺,身形健硕,瞧着宛如抡铁的,一拳能打连雪河五个,穿着宽袖长袍仍然掩饰不住身形魁梧。

  墨春虚大概很少和人对视,看了连雪河一眼后就移开视线,那么大的个人,说话却是轻声细语:“行淞,听闻你起死回生,我来看看你。”

  “哪里来的蚊子嗡嗡?”连雪河挥了下手,疑惑道,“你在说话?离这么远做什么,过来。”

  墨春虚犹豫了下,迈着小碎步磨蹭着过来。

  连雪河见他这副避之如蛇蝎的模样,不知怎么恐人症竟好了不少,直接溜达上前踮起脚尖揽住墨春虚的肩膀:“怕什么,我又不是厉鬼,不索你的命。”

  一边说他还一边拍着墨春虚的肩膀,拍一下墨春虚就抖一下,连雪河上了瘾,强忍着和人接触的难受:“嗯?不是说要看看我,现在我就在这儿,看吧,再顺便说几句吉祥话。”

  墨春虚:“……”

  宣清溪喝着茶,唇角带着笑,像是在看一场戏。

  果不其然,没一会连雪河就和墨春虚一起,不约而同呕了一声,差点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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