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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穿到反派落魄时 一丛音 2979 2026-09-05 16:15

  殷裁又找了朵莲花看。

  留影珠的连行淞长大了不少,瞧着十岁左右的样子,身量纤瘦,坐在繁琐的轮椅上闷咳着,察觉有人拿留影珠晃他,他猛地定睛看来,刚想骂就忍不住咳了起来。

  这时,还很年轻的温落木冲进画面,扶着他嚷嚷道:“师弟!师弟你怎么了师弟?!是不是又发病了?!”

  连行淞艰难地抬起手指,似乎骂了他一句。

  那时的连行淞模样稚气未脱,却已有长大后装货的雏形,他咳得满脸通红,却还强装着镇定,一甩袖袍,嗓音稚嫩:“师兄且忙碌去,不必在这儿费心谋杀我。”

  温落木摆手:“师弟客气了,师兄不才正是这届的魁首,掌院有令让我照料你三个月,这才第三天,哪能就半途而废了呢?”

  连行淞:“……”

  殷裁眼尖地瞧见连行淞磨了磨牙,那是个要揍人的前兆。

  好在他及时忍住了,他病得实在厉害,浑身没什么力气,恹恹靠在软椅上继续闭眸养身,懒得搭理温落木拿着留影珠对他拍来拍去。

  画面在温落木的叽叽喳喳中消失。

  殷裁饶有兴致看着。

  原来连雪河也有小的时候,那嘴毒的脾气始终如一。

  正在他要继续扫荡其他莲花时,耳畔传来连雪河的声音。

  “进来。”

  殷裁倏地收回神识,果不其然听到金错台寝殿内的连雪河正在喊人。

  殷裁冷哼了声,屁股沉得一动都不动。

  反正不是在叫他。

  陶消噔噔跑了进去,很快被赶出来。

  江怜朝冷笑一声:“你要是体贴,太子殿下怎么可能让我过来?废物点心,看我的。”

  江怜朝大步进入金错台,不出三息,一筹莫展地出来了。

  陶消指他:“废物面条。”

  这段时日连雪河睡觉身边早已习惯了傀儡陪伴,和二条商议完各种plan后就想睡觉,但翻来覆去总是睡不着,只好喊人。

  陶消和江怜朝全都被他赶了出去,连总自然不肯点名要阿贝贝傀儡,便让他们去猜。

  好一会,脚步声再次传来。

  连雪河松了口气。

  一回头,就见凌长风兴冲冲地过来:“殿下叫我?”

  二条又充上电了。

  凌长风气运强,存在感也极其强烈,这么大一个活人在床边连雪河自然无法入睡,但又不好赶人走,只好说:“没什么,问问你金错台住的习不习惯。”

  凌长风轻轻咳了声:“房间太大,我害怕。”

  连雪河:“?”

  连雪河只是想寒暄下,没料到这汤圆竟然不给他台阶下,见二条舒服得躺着翘脚,将后头的话吞了回去:“哦行,那你在偏殿住下吧。”

  凌长风忙不迭道:“是!”

  说罢,兴高采烈地跑了。

  连雪河又开始摊煎饼,翻来覆去几百张,火气直接翻起来了。

  他不信药侍傀儡听不出来自己是在叫他,但偏偏就在外头站着不肯进来,定是故意的。

  连雪河闭着眼越来越暴躁,正准备带着火气入睡,忽地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传来:“主人睡不着?”

  连雪河倏地睁开眼。

  药侍傀儡不知道何时来的,正双手抱臂倚靠在床柱上,唇角带着笑看着他:“是在等我相陪?”

  连雪河嗤笑了声:“白日做梦。”

  说罢,翻了个身,以后背示人,表示跪安吧我要睡了。

  和知机识变中不爱听人说话时一模一样。

  殷裁闷笑了声。

  连雪河正要酝酿睡意,床榻轻轻一动,发出吱呀一声,傀儡那沉重的身体坐了下来。

  和往常一样,坐在那陪着他睡觉。

  连雪河无声吐出一口气。

  恰在这时,昆仑木的清冽气息悄无声息朝他包裹了过来,身后明显有股强大的无法忽视的存在感。

  连雪河愣了愣,一转身鼻尖差点撞上背后墙似的躯体。

  药侍傀儡竟然胆大包天上了床,懒洋洋地闭着眼侧躺在那。

  连雪河幽幽瞅他:“谁准你上床的?”

  殷裁眼睛都不睁,淡淡道:“凌长风都能睡在偏殿,我身为贴身伺候您的药侍傀儡,却连床都不能挨?”

  两人中间,假魂正手脚并用地蹬他,排斥大型犬上床。

  连雪河瞪他:“下去!”

  殷裁睁眼定定和连雪河对视,好一会终于假笑了声,翻身下了榻,和往常那样坐在脚踏上。

  “既然是主人的命令,我只能遵从了。”

  连雪河终于夺回了掌控感,冷笑了声,心满意足地睡去。

  只是半梦半醒间,空荡荡的床榻上似乎又挨过来一个东西,还在散发着暖烘烘的热意,连雪河手脚冰凉,本能地朝着热源滚了过去。

  金错台又落了场大雨。

  连雪河蜷缩在温暖的怀抱中,那股始终萦绕着他的阴冷被阻绝在外,前所未有的安心。

  ***

  蛮荒九域。

  作为四境最大的地界,荒原连绵上万里,焦土荒地寸草不生,整整十三域的人口不过才寥寥十万,还不如顺承府一城的人数。

  仅这十万人,几乎算是整个三界命格最硬的。

  凭崖借着一具身躯还魂,还没稳固神魂便匆匆前去蛮荒主域。

  黄沙弥漫,被狂风席卷着幻化成一只巨鹰模样,人性化地立在一块巨石上居高临下望去,口吐人言。

  “再去还没回来?”

  凭崖闷咳着,魂魄总是时不时从身体里跑出来,又被他强行按回去,气若游丝道:“是,他这次被殷壬背叛身负重伤,已知晓主上想夺舍的打算,怕是要和蛮荒决裂,转投到鸿磐门下。”

  巨鹰嘶鸣一声,淡淡道:“他本也不是蛮荒之人,早该有这一日的。”

  凭崖:“那清浊胎……”

  “殷再去那引天谴的体质,注定在其他三境待不下去。”巨鹰道,“鸿磐敢将他流放第一次,就会丢弃第二次。”

  凭崖:“的确。”

  巨鹰道:“再去藏在蛮荒的本源之力已被寻出来十三块,将这些分别散在太伏道宗四方引天谴。”

  “是。”

  这次并非是凭崖威慑的征兆,而是真正的灭世天谴,到时殷裁无处可逃,只能灰溜溜回来蛮荒。

  千年难得一遇的「清浊胎」,只能是他的。

  ***

  殷裁猛地打了个寒颤,有种被野兽盯住的不寒而栗。

  他倏地睁开眼,正对上一双阴恻恻的眼神。

  连雪河正冷冷注视着他。

  天已亮了,床幔透光将宽敞的床榻照映处昏暗的暖光。

  殷裁平躺在榻上,连雪河不知怎么扑腾的,整个人趴在他身上睡了一夜,面颊处都被硌出几道布料褶皱的痕迹。

  殷裁见连雪河眼眸眯起好像要揍人,腿轻轻一动将人颠了下:“我要说是半夜主人睡迷糊了,主动把我拽上来逼良为娼,还趴我身上死活不愿意起来,主人信吗?”

  连雪河体重轻,被颠得一颤,垂在身侧的乌发都飞了一下,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立刻伸手要抽人。

  只是还没抽,他自己反倒呻吟了声,又跌着趴回殷裁胸口,艰难喘了好一会才咬着牙道。

  “把我……放下来。”

  殷裁听出他声音有异样,收敛欠嗖嗖的挑衅,皱着眉将他轻轻扶起来:“怎么了?”

  连雪河闭眼轻轻道:“呼吸……痛。”

  殷裁一愣。

  连雪河很少喊痛,他眉头紧蹙着将人半抱住,解开连雪河的衣襟,就见那腰腹处已经渗出淤青,似乎因为趴着的姿势而压到了。

  殷裁:“……”

  如此脆皮。

  连雪河不敢大力呼吸,肺腑像是有根针在乱跑般,就算被屏蔽了痛感还是时不时觉得微痛,可这样小口小口呼吸着,泛上来的便是疼痛和爽感交织的抖M快感。

  ……好在这具躯壳体虚病弱,并不会让他有丢脸的反应。

  殷裁不敢碰,只能扬声让陶消去喊虞闲止过来。

  连雪河额间都是冷汗,恹恹靠在殷裁怀里,已经没有力气计较他上床的事儿了。

  殷裁做事很少后悔,可每回都在连雪河身上一一破例。

  昨夜入睡时连雪河直接挨着爬上来了,他还当是这人喜欢这个姿势……直到现在回想起来,若殷裁是个大活人,连雪河趴一趴不会有这么严重。

  偏偏他现在只是一堆硬邦邦的破木头。

  连雪河难受得要命,假魂一直趴在殷裁肩上眼圈发红。

  殷裁不自在地移开视线,催动掌心的热意轻轻覆盖在他腰腹上:“还疼吗?”

  连雪河面颊发红说不出话,只能闭眼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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