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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Crush火象偏土怎么办 宋弥 4278 2026-09-05 02:09

  杨思宜收敛了笑意向后靠在椅背上:“江辞礼你在我心里从来都不一般,那些年你情绪崩溃,包括和裴嘉恩吵架,哪一次不是我陪在你身边?当初你说我虚情假意的时候我是真的又气又寒心。”

  “不过都过去了,”杨思宜轻轻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她当初主动找我只是因为摸不透你的心思,你和我性格相近,她是想来请教该怎么安抚你的情绪、和你好好相处,其实她……”

  她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打量着江辞礼的神色,摆了摆手:“算了,你们之间的事我不多掺和,如果能好聚好散留彼此一个体面是最好的。”

  江辞礼淡淡一笑,并未作答。

  恰好此时服务员端着菜品进门,热气腾腾的菜肴摆满一桌,打破了沉闷的氛围。

  两人一边用餐一边聊着案子,一直到下午一点多,杨思宜接到律所的工作电话才匆匆起身告辞。

  包厢里只剩下江辞礼一人,她拿出手机,屏幕上密密麻麻躺着好几条未读消息,全是裴嘉恩发来的。

  【我这边结束了,过去接你?】

  【看到消息记得回我。】

  她指尖在屏幕上停顿片刻,直接锁屏将手机塞进包里,起身结了账,打车前往学校。

  那些消息她一条都没有回复,后续打来的电话也尽数忽略,被接连不断的消息扰得心烦,走到校门口时她干脆关掉手机,彻底隔绝了外界联系。

  在校门口等候的辅导员见了她,眼中带着几分心疼,简单询问了近况,都被江辞礼笑着敷衍过去。

  她没有去往教学楼,独自走到偌大的操场,沿着环形跑道慢慢踱步,最后停在看台角落这里是从前和裴嘉恩争吵后她最爱独处的地方。

  她坐在冰凉的台阶上,望着操场上嬉笑奔跑的学生,少年少女们穿着统一警服,笑容肆意明媚像极了当年的她们。

  江辞礼屈膝抱腿,将脸埋进臂弯,微凉的风卷着青草气息扑面而来和记忆里的味道分毫不差。

  过往的一幕幕不受控制地翻涌而来,从初见时的心动,到朝夕相伴的欢喜,再到后来无休止的争吵、冷战、分离。

  那些被她刻意尘封在心底的回忆,此刻如同潮水般将她彻底淹没。

  她始终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如今和裴嘉恩的关系。

  多年积攒的委屈、不甘与遗憾,像一根细密的尖刺,牢牢扎在心口,拔不掉也咽不下。

  更何况如今的裴嘉恩愈发耀眼出众,身边围绕着诸多仰慕者,就连旁人望向她的眼神都带着当年自己的影子。

  她分辨不清裴嘉恩对自己的温柔关照是长久相处养成的习惯,还是发自本心的情意。

  江辞礼就这么静静坐着,从午后直到夕阳西下,落日余晖将她的影子拉得纤长单薄,孤零零地落在看台之上,满是落寞。

  待到夜色笼罩校园,操场的照明灯次第亮起,她才缓缓起身,拍掉身上的灰尘,开机拨通了闺蜜温馨的电话。

  “喂,有空吗?出来陪我喝酒。”

  江辞礼回国的事情朋友们都知道,但没有人主动约江辞礼,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如果江辞礼不愿意,谁也约不出来,如果她愿意,她就会自己开口。

  温馨一听语气便知她心绪不佳,立刻应下:“把地址发我,我马上到。”

  江辞礼选了一家离学校不远的清吧,独自坐在吧台前,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酒。

  等温馨匆匆赶来时,她已经喝掉了半瓶威士忌,脸颊酡红,眼神也变得迷离恍惚。

  “你别胡闹了!”温馨一把抢过她手中的酒杯,眉头紧锁,“你忘了自己胃一直不好?”

  江辞礼抬眼看向她,眼底泛起一层水汽,积攒许久的情绪彻底崩塌。

  她抓着温馨的手,将近日发生的所有事和盘托出,从被裴嘉恩接回家,到今日在检察院撞见那一幕。

  说着说着,眼泪便止不住地滑落,带着浓重的鼻音反复追问:“她到底是什么意思?她到底是真心对我,还是她本就是这样的性子?”

  温馨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满心心疼却不知该如何劝慰,只能轻轻拍着她的后背,默默陪着她宣泄情绪。

  几杯烈酒下肚,江辞礼彻底酩酊大醉,最后直接趴在吧台上沉沉睡去。

  温馨无奈地叹了口气,看着不省人事的好友,犹豫再三,还是拿起她的手机。

  翻遍通讯录都没有找到裴嘉恩的号码,最后点开微信,拨通了对方的语音通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裴嘉恩的声音带着沙哑,还裹挟着一丝疲惫:“在哪里?”

  “裴检察,我是江辞礼的闺蜜温馨,”温馨放轻语调,“她喝多了,不知道你现在方便过来接她吗?不方便的话我就带她回我住处,她说她近期一直住在你那边,思来想去还是冒昧联系了你。”

  电话那头陷入漫长的沉默,久到温馨以为通话已经中断才再次传来裴嘉恩紧绷的声音:“把地址发过来。”

  挂断电话,温馨望向蜷缩在沙发上、眉头紧蹙的江辞礼再度轻叹。

  清吧里舒缓的音乐依旧流淌,夜色越来越浓,她静静望向窗外,等候着那个身影,也默默期盼这一次她们能把所有心结彻底解开,拔除横亘在两人之间的所有隔阂。

  没过多久,清吧的门被推开。

  裴嘉恩走了进来,身上还是白天的衬衫西裤,外套随意搭在臂弯,领口松开两颗扣子,眉眼间染着奔波后的倦意。

  她一眼就看见了吧台上趴着的人,快步上前跟温馨打了招呼,随后望着江辞礼泛红的眼眶与苍白的面色,满是心疼:“辞礼?”

  江辞礼无意识地哼唧了一声,并未醒来,反倒下意识往她的方向蹭了蹭,像一只寻求安抚的小猫。

  裴嘉恩俯身将她打横抱起,怀中的人身形单薄,轻得仿佛没有重量。

  江辞礼靠在她怀里,呼吸间混着淡淡的酒气,还有那缕她铭记多年的熟悉气息。

  她向温馨道了声谢,抱着人走出清吧,小心翼翼将她安置在副驾驶,系好安全带才坐进驾驶座。

  目光落在身侧熟睡的人脸上时,眼神复杂难辨。

  车辆平稳行驶在夜色里,江辞礼靠在椅背上睡得并不安稳,嘴里断断续续地呓语。

  裴嘉恩微微俯身凑近,才听清她反复念着:“乐乐走了……”

  裴嘉恩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骤然收紧,沿路路灯的光影透过车窗,在江辞礼脸上明明灭灭,如同她藏在心底始终无法坦然的心事。

  乐乐去世了,你也不要我了。

  第13章 乖乖的

  裴嘉恩单手握着方向盘,时不时偏过头,目光落在副驾驶座上睡得不安稳的人身上。

  江辞礼脑袋歪向车窗一侧,长发凌乱地散落在肩头,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绯红,长长的睫毛垂落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一路行来,她偶尔会无意识地蹙起眉头,唇瓣轻轻翕动,细碎的呓语含糊不清,每一声都像细针轻轻扎在裴嘉恩的心尖上。

  车辆稳稳驶入车库,熄火的瞬间周遭彻底安静下来。

  裴嘉恩解开安全带,先俯身探了探江辞礼的额头,温度正常,只是呼吸依旧带着淡淡的威士忌酒香。

  她推开车门绕到副驾,轻轻拉开车门,小心翼翼将人打横抱起。

  江辞礼身形本就纤细,此刻浑身绵软地倚在她怀里,手臂下意识环住了她的脖颈,脸颊蹭了蹭她颈间的肌肤,寻到一处安稳的姿势又沉沉睡了过去。

  裴嘉恩动作放得极轻,一步步踩着电梯上楼,钥匙转动门锁发出轻微的咔嗒声,玄关的感应灯应声亮起,暖融融的光线瞬间包裹住两人。

  往日里熟悉的居家气息扑面而来,裴嘉恩抱着江辞礼径直走向自己的卧室。

  将人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中央,裴嘉恩细心地拉过薄被,小心翼翼盖在江辞礼身上。

  做完这一切,她转身出了房间走向厨房,打算煮一碗温热的解酒汤。

  冰箱里常备着新鲜的食材,是这些日子她下意识为江辞礼准备的。

  陶锅添上清水,放入葛根、陈皮与少许蜜枣,小火慢慢熬煮,清甜的香气一点点在厨房弥漫开来,冲淡了空气中残留的酒气。

  等待汤药熬制的间隙,裴嘉恩脚步轻缓地走回卧室。

  推开门的刹那,眼前一幕让她无奈又心软,唇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黑米不知何时跳上了床铺,正蹲在江辞礼的枕头边,小小的身子蜷成一团,毛茸茸的脑袋一下又一下蹭着江辞礼的脸颊,粉嫩的舌头轻柔地舔舐着她凌乱的发丝。

  而睡得昏沉的江辞礼对此毫无察觉,只是微微偏了偏头,任由小猫折腾。

  “小调皮。”裴嘉恩放轻脚步走上前,弯腰伸出手,温柔地将黑米抱入怀中。

  小猫发出软糯的喵呜声,在她怀里蹭了蹭,一双圆溜溜的黑眼睛懵懂地望着她。

  裴嘉恩顺手将卧室门轻轻带上,隔绝了外界所有声响,抱着黑米在床边站了片刻才将小家伙放到房间角落的猫窝中。

  安置好黑米,陶锅里的解酒汤也恰好熬制完成。

  裴嘉恩取来干净的白瓷碗,盛出一碗冒着袅袅热气的汤药,温度把控得刚刚好,不烫口也不会过快冷却。

  她端着碗走到床边,将解酒汤稳稳放在床头柜上,随后拉过一旁的单人软椅坐在床边,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沉睡的江辞礼身上,渐渐出了神。

  房间里静得只剩下两人绵长的呼吸声,墙上挂钟的指针规律地滴答作响,一下,又一下,像是敲在漫长的时光轴上。

  七年的光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却足以将两个青涩懵懂的少年人雕琢成如今截然不同的模样。

  裴嘉恩望着眼前的人,眼底翻涌着复杂难明的情绪,有思念,有心疼,有愧疚,还有从未敢轻易宣之于口的爱恋。

  她向来冷静理智,办案时心思缜密,处事果决,可唯独面对江辞礼永远慢上半拍,笨拙得一塌糊涂。

  思绪不由自主飘回七年前的警校时光。

  那时的江辞礼性格张扬明媚,走到哪里都带着鲜活的朝气,明目张胆地靠近她,一遍又一遍追问心意,把满腔炙热的喜欢毫无保留地摊开在她面前。

  而那时的自己,内向怯懦,被突如其来的滚烫情愫搅得方寸大乱,满心都是慌乱与无措。

  她明明能清晰感受到江辞礼眼底的期待,明明看得见对方因为自己的沉默而日渐失落的神情,明明察觉到两人之间的隔阂在一点点加深,可她始终选择了回避。

  她不敢直面那份感情,不懂如何表达内心的欢喜,只会用沉默伪装坚强,用疏离当作保护壳。

  那句脱口而出的“不知道”,最终也成了插在两人之间最深的一道裂痕。

  后来江辞礼悄无声息离开,远赴异国,七年杳无音信。

  无数个深夜里,她独自坐在空荡的房间里,一遍遍回想过往的点点滴滴,一遍遍复盘那些争吵、冷战与沉默。

  她无数次懊恼,恨自己当初的懦弱,恨自己不善言辞,恨自己没能勇敢一点,伸手抓住那个满心都是她的姑娘。

  如果当初她能大胆说出心意,如果当初她愿意放下防备好好沟通,如果当初她能读懂江辞礼敏感不安下的真心,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是不是她们就不会错过整整七年?

  这是七年来盘踞在裴嘉恩心底最深的遗憾,也是她无法原谅自己的一件事。

  她寒窗苦读,钻研法律,练就了能看透人心、辩驳全场的口才,可唯独面对最爱的人始终学不会坦诚地表达情绪。

  她多希望自己能拥有流畅倾诉的能力,把藏了七年的思念、牵挂与爱意清清楚楚地讲给江辞礼听。

  夜色渐深,床上的人似乎睡得有些燥热,轻轻动了动身子,眉头依旧微蹙。

  裴嘉恩收回飘远的思绪,收敛了眼底所有纷乱的情绪,俯身轻声唤了两句:“辞礼,醒醒,喝点解酒汤再睡。”

  江辞礼睫毛颤了颤,慢悠悠睁开双眼。

  醉酒后的眼神一片迷蒙,焦距涣散,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又转头看向身侧的裴嘉恩,好半天才辨认出眼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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